安東衛的事情,看起來的確很大,因為涉及到魯王府。
根據尹風毅的報告,陪同倪寵出征安東衛的,居然有魯王府的管家,名字叫做劉仁初。按照明朝有關藩王的管理規定,藩王及其親屬在沒有得到皇帝的命令之前,是不能離開封地的,離開本城都不允許,否則,就要以謀逆罪論處。當初的唐王朱聿鍵,就是因為帶兵離開封地,試圖上京勤王,結果被崇禎皇帝下令拿下,貶為庶民。
然而,藩王府的管家卻不在此列。管家是外來人,不受有關藩王管理規定的約束。管家一般又是藩王的親信,是藩王的心腹,深得藩王的信任,因此,如果藩王府有什麼大事,往往派遣管家出面處理。誰都知道,管家代表的就是藩王府。藩王府的管家到來,表示藩王對此事非常的看重。
正是因為安東衛的事情,涉及到魯王府的管家,尹風毅才要向張准請示。張准要造反,尹風毅是不會理解錯的。張准要控制安東衛,這同樣是不會理解錯的。張准不會對朝廷的藩王客氣,這同樣是不會理解錯的。但是,在目前,要不要對魯王府動過手,尹風毅有些捉摸不定了。謹慎起見,他還是決定先將此事彙報上來。
魯王府的實力,要比衡王府大得多,和崇禎皇帝的關係,同樣密切得多。在兗州府,魯王府就是完全的朝廷。魯王府還控制這兗州府的大部分田地和經濟命脈。有人統計過,在兗州府,至少有四成以上的田地,是屬於魯王府的。兗州府的商業,要是賺取十文錢,其中至少有四文錢是屬於魯王府的。可想而知魯王府的實力。
在安東衛,魯王府同樣有大量的田地。兗州府的田地,已經不能滿足魯王府的胃口,於是擴展到了青州府這邊來。根據最保守的估計,魯王府在安東衛,至少有四萬畝以上的田地。這也是魯王府如此著急,要干涉安東衛的原因。魯王朱壽鋐不願意看著屬於自己的四萬畝田地,被一群窮軍戶搶走。要是他們參照虎賁軍的《均田令》實行分田分地的政策,魯王府在安東衛的損失,就太大了。
在張準的眼裡,安東衛的事情,卻也不怎麼大,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事情的關鍵,還是在魯王府。你要是將魯王府放在眼裡,事情就很大。你要是不將魯王府放在眼裡,事情就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張準的眼裡,根本沒有魯王府,更不要說是一個狐假虎威的管家了。
「我要去安東衛幾天。」
張准沉吟片刻,輕描淡寫的說道。
尹風毅的能力,打仗是沒有問題的,倪寵帶領的幾千明軍戰鬥,根本不是虎賁軍敏字營的對手。問題是,有些涉及到政治的問題,張准要是不親自處理,下面的人還真是處理得不好。尤其是涉及到魯王府的問題。魯王府的實力,張准還是比較清楚的,絕非衡王府可比。
很快,張准就帶著二十名的狙擊手,重新登上李績成的旗艦,向安東衛進發。因為這段航路沒有什麼危險,連三艘護航的蒼山船都節省了。從威海衛出發,航行一天一夜的時間以後,張准順利的來到了安東衛。
安東衛有碼頭,尹風毅已經提前將碼頭控制好,並且在碼頭上等待張準的到來了。在尹風毅的身後,是嚴陣以待的敏字營官兵。看他們的神色,似乎都憋著一肚子的氣呢!不用問就知道是那個什麼魯王府的管家帶來的。
「魯王府的管家在哪裡?」張准開門見山的說道。
「就在對面,那個大胖子就是。」尹風毅低聲的說道。
張准隨意的抬頭一看。在他的對面,大約五十米開外,竟然有一個大胖子,正在趾高氣揚的不耐煩的看著自己的到來。他身上的衣服,非常的名貴,還戴著大量的金銀珠寶飾品,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有勢似的。在他的身邊,大約有一百多名的隨從,一個個都衣著光鮮,神采飛揚。
張准悄悄的皺皺眉頭,魯王府的人果然是威風八面啊,連一個小小的管家,都有這麼多的隨從。有情報說,兗州府的財富,至少有四成以上,集中在魯王府的手中。看來,這個數字極有可能是真的。現在自己非常的缺錢,要不要到兗州府去走一走呢?
「你是魯王府的管家?」張准不動聲色的問道。
從尹風毅的情報里,張准得知,這個魯王府的管家,叫做劉仁初。他在情報上看到這個名字,還以為是個文人,沒想到,卻像是個屠宰戶,渾身上下,全部都是肥膘。要說身體的分量,這位魯王府的管家,恐怕和青州府的衡王不相上下。
「本人就是魯王府的管家。」大胖子劉仁初驕傲的回答。
看得出,他是充滿傲氣的,是非常不耐煩的。「本人」兩個字,更是將他的這種心態表露無遺。作為魯王府的管家,他無論去到哪裡,代表的都是魯王府的威嚴,代表的都是皇室的威嚴。因此,劉仁初已經習慣了這樣頤指氣使的場面。在他看來,張准一定會看在魯王府的金漆招牌上,給足他面子的。
崇禎皇帝為了顯示自己重視親情,對藩王一般的都比較溺愛。魯王府一脈,在崇禎皇帝的眼裡,是比較親近的。要是誰惹魯王不高興,一紙狀告到崇禎那裡,崇禎肯定會偏袒魯王的。福王在河南,鬧出那麼多的事情,崇禎都偏袒了,更何況是更加親密一點的魯王?這也是魯王府勢大的原因。
然而,張准根本不給劉仁初任何的面子。連堂堂的王爺他都敢驅逐,何況是小小的管家?他乃是堂堂的後軍都督府大都督,即使見到名正言順的王爺,也不過是簡單行禮而已。一個小小的王府管家,就敢跟自己拿捏,還敢居高臨下的藐視自己,這不是找死嗎?
「劉仁初,我家大人在此,你速速上來行禮!」
墨煜朗聲叫道。
「你要我向你行禮?」
「我不要你們向我行禮,已經算好了。」
劉仁初平時可能是真的囂張慣了,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直接反詰過來了。他說話的時候,下巴上的肥肉,一震一震的,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
「藐視上司!」
「該打!」
墨煜面無表情的說道。
「想打我?」
「你們是誰?」
「你們有將王爺放在眼裡嗎?」
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葯,劉仁初顯然不怕墨煜的說話,反而更加囂張起來,斜眼看著張准,一臉滿不在乎的甚至是蔑視的神情。他平時的確是囂張慣了,只要抬出魯王來,就能震懾到所有人。
「來人!」
「拖下去!」
「先打十棍!」
張准冷冷的喝道。
周圍的虎賁軍士兵,立刻上前,將劉仁初拖下去。
劉仁初的那些隨從,急忙上來搶人,卻被虎賁軍的刺刀死死的制住了。這些隨從,也攜帶有火槍,卻是不敢首先開槍。原因很簡單,虎賁軍這邊,有六七百人,而他們這邊,只有一百幾十人。真要打起來,他們肯定要吃虧。他們依仗的,乃是魯王府的威嚴。一旦對方根本不在乎魯王府,他們就立刻就束手無策了。
「砰!」
有隨從試圖往上沖,卻被張准拿過一隻虎賁銃,抬手就是一槍。
槍聲響徹雲霄,帶來極強的震懾力。
「誰敢上前一步!」
「格殺勿論!」
張准不假思索的冷喝。
那些隨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他們都乖乖的站在那裡不敢動了。誰都看得出,張准絕對不是在危言恐嚇,要是他們真的上去,虎賁軍是真的會開槍的。虎賁軍的人數,是他們的五六倍不止。在這個時候逞英雄,實在是不太理智。
「啪!」
「啪!」
「啪!」
在雙方對峙的時候,那邊,大胖子管家已經被按翻在地上,執行軍棍。執行刑罰的正好是流氓和魏大哥兩個。劉芒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事情。這個死胖子,居然敢在張準的面前囂張,這不是找死嗎?媽的,今天小爺揍死你丫的!只看到他操起手臂粗的軍棍,狠狠的一棍一棍的打在大胖子王府管家的屁股上。
沉甸甸的軍棍落下,劉仁初頓時好像殺豬一樣的叫起來,哀嚎不已。臉上的肥肉,都因為疼痛而扭曲了。屁股的肥肉,更是被打得皮開肉綻。劉芒心裡痛恨對方,下手毫不留情,跟著又是一棍下來。劉仁初除了拚命地哀嚎之外,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十棍打完,劉仁初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屁股已經完全被打開花了。
張准冷冷的說道:「你還是魯王府的管家嗎?」
劉仁初無奈的翻著白眼,氣若遊絲,卻又急又怒,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張准欺負了,忍不住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是……魯王府……的……管家……我要告訴王爺……你……」
張准冷冷的說道:「還是管家?還要告訴王爺?來人!再打十棍!」
「啪!」
「啪!」
「啪!」
劉芒立刻舉起手臂粗的軍棍,再次狠狠的打下去。
劉仁初頓時又殺豬似的叫起來,慘叫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