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2章 韃子排兵布陣,捲土重來

登州城。

原來一片死氣沉沉的登州城,隨著韃子的到來,反而恢複了幾分的生機。當然,這是誰也不願意要的生機。登州城內的所有店鋪,所有的樓堂館所,都被全部封閉。所有的商鋪,也被全部封閉。所有的民居,也都被全部封閉。除了韃子駐紮的地方,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允許有人存在。

大量的韃子在街上巡邏,將發現的漢人逮捕起來,然後押送上船,全部送往遼東。這是韃子的一貫做法。一來是為了增強遼東的勞動力,二來是為了防止藏有姦細。城內一個漢人都沒有,姦細自然就無法藏身了。正是因為如此,漢人在登州城內幾乎無法立足。所有的情報工作,都陷於癱瘓。

韃子到來,最可憐的就是那些進入登州城避難的人群了。他們大部分都是萊州府和登州府的大戶人家,因為害怕虎賁軍和聞香教而躲在登州城裡面的。本來以為登州城安全,可以躲避一時,以後有機會在捲土重來。沒想到,韃子突然到來,他們的命運一落千丈。他們被韃子全部抓走。所有的家產,自然是全部沒有了,本人也變成了奴隸。這時候的他們,著實是後悔了。早知道,還不如跟著虎賁軍混呢!

原來的登萊巡撫衙門,現在已經被韃子佔據了。在衙門的附近,全部都是林立的擺牙喇韃子,虎視眈眈的盯著四周的每一個人。要是熟悉韃子軍制的人就能看出來,這些擺牙喇韃子,全部都是屬於正白旗和鑲白旗的。自從進入登州城以後,韃子的正白旗旗主多爾袞,鑲白旗旗主多鐸,就居住在登萊巡撫衙門裡面。

至於登萊巡撫衙門原來的主人,登萊巡阮大鋮,自然是被攆走了。不過,今天阮大鋮又回到了登萊巡撫衙門。只是他回來這裡,不再是發號施令,而是為多爾袞和多鐸介紹山東的詳細情況。

多爾袞和多鐸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和阿濟格一樣,是努爾哈赤最喜歡的幾個小兒子。努爾哈赤臨終的時候,將自己最強大的軍事力量,總共是兩個旗的兵力,分給自己的三個兒子。可惜,他們當時的年紀太小,不太懂事。而他們懂事的母親,卻被皇太極借故逼死。因此,他們三兄弟,儘管手上有強大的武裝力量,最終還是鬥不過皇太極。

事實上,自從努爾哈赤死了以後,皇太極繼位,他們三個的日子,就不太好過。皇太極忌憚他們三個手上的牛錄太多,對自己構成威脅,於是屢屢尋找借口,要剝奪他們手上的軍事力量。為此,他們各自統帥的旗,被調整了好幾次。原來的正紅旗變成了正白旗,而原來的正白旗變成了正紅旗,隸屬的牛錄數量,也有所減少。

幸好,迫於公眾的壓力,皇太極不敢做的太過分,最終多爾袞和多鐸還是保存了正白旗和鑲白旗的大部分牛錄,依然擁有比較強大的軍事力量。這也是他們能夠活到現在的最基本原因。如果沒有這些牛錄,他們三個,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裡面了。

相對於有勇無謀的阿濟格,年少輕狂的多鐸,多爾袞最大的特點,就是沉穩,能忍。他非常聰明,也非常能忍。他懂得應該在什麼時候發力,應該在什麼時候忍耐。沒有必要的事情,多爾袞從來不會去做。但是一旦出手,就要做到底。因此,皇太極最忌憚的也是多爾袞,對多鐸和阿濟格反而不怎麼在意。

皇太極逼死了三人的母親阿巴亥,阿濟格和多鐸一度都非常激憤。只有多爾袞顯得很沉靜。對於母親阿巴亥的死,多爾袞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他知道,現在還不到報仇的時候。現在的他,是要保存自己,壯大自己。他默默的利用一切的機會,壯大自己的軍事力量。

對於韃子來說,壯大自己力量的最好機會,當然是四處征戰了。滿人最看重戰功。只要你有出色的戰功,能夠為族人謀取利益,哪怕是皇太極想對你不利,也要衡量再三,以免引起眾怒。同時,在不斷的對外征戰,對外掠奪中,自己的財產,自己的牛錄,也可以不斷的增加。

因此,多爾袞從十五歲的時候開始,就征戰沙場了。相對於阿濟格和多鐸的一味只知道殺戮而言,多爾袞更加看重政治手腕,更加註重計謀的運用。籌劃東江鎮的投降,就是多爾袞的傑作。事實上,這的確花費了多爾袞不少的心血。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現在,他的雙腳,已經牢牢的踏上山東的土地。

山東,是明軍力量相對薄弱的區域,又是明國重要的戰略要點。韃子只要在山東站穩腳跟,就可以北上京畿地區,西進明國的核心腹地,切斷大運河,南下富饒的江南。只要想到富饒的江南,多爾袞就精神大振。

去年,皇太極率軍從長城入寇,搶到了幾百萬兩的白銀,就高興得不得了。北方的苦寒之地,尚且能夠有如此的收穫,要是到江南去搶掠一番,會有什麼樣的收穫?只要想一想,都令人熱血沸騰。

在控制了登州城以後,多爾袞的下一個目標,當然是控制山東。多爾袞對於這個目標,是充滿信心的。唯一遺憾的是,因為海路阻隔的關係,大金軍無法大量的進入登州城。到目前為止,大金軍在登州城的兵力,還沒有超過一萬。登州水師還沒有被韃子完全消化,無法發揮最大的運輸能力。韃子數量眾多的戰馬,也還沒有運輸過來。

希望那個王庭瑞,能夠迅速的拿下黃縣,先打通通向山洞內地的道路再說。登州城的一切後勤運輸都要依靠遼東,連戰馬的草料都是,這是個非常致命的地方。幸好,登州水師可以從遼東和朝鮮兩個地方,運來物資,暫時還是無虞的。但是,從長遠來說,大金軍還是要在山東就地取糧的,不能依靠後面輸送。

「兩位貝勒爺!急報!」

正在這時候,韃子的探子急匆匆的到來。

「嗯,說。」

多爾袞隨意的說道。

「兩位貝勒爺,我軍在黃縣受阻,傷亡慘重。」

探子飛快的說道。

「黃縣?」

「你慢慢的說來。」

多爾袞眉頭一皺,隨即鎮定自若的說道。

「王庭瑞?」

「簡直是廢物!」

「連個小小的黃縣都拿不下來,要來什麼用?」

探子詳細的描述了黃縣的戰鬥,話沒有說完,多鐸已經怒氣沖沖的叫罵起來了。大金軍首戰不利,他當然不愉快了。

多爾袞深沉的看了多鐸一眼,多鐸才悻悻的閉嘴。

「張准?」

多爾袞慢慢的咀嚼著這個名字。

對於張准這個名字,多鐸和多爾袞都有點陌生。他們在遼東的時候,都不曾聽過張準的名字,一直到後來,他們準備攻略山東的時候,才在相關的情報里看到張準的名字的。不過,他們對張準的了解,的確不多。於是,多爾袞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阮大鋮的身上。這裡三個人,要說誰最清楚張準的底細,自然是阮大鋮莫屬了。

阮大鋮急忙說道:「十四貝勒,這個張准,便是山東的最大禍害,手下的確有一群亡命之徒。他要是擋在黃縣,倒是不可輕而視之。」

多爾袞不動聲色的說道:「你且將他的事情說說。」

阮大鋮不敢隱瞞,便將張準的事情,都全部說了一遍。張准如何在浮山城起家,如何到處惹是生非,如何的荒淫好色,如何的陽奉陰違,如何的擴展地盤,如何消滅田橫島的韃子,都描述的十分詳盡。這些事情儘管是楊文岳經手,楊文岳還因此受益了,但是,接任楊文岳的阮大鋮,還是十分清楚的。

聽到張准居然消滅了田橫島的數百韃子,多鐸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多次要插話,結果被多爾袞制止。多爾袞的臉色,始終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一直聽到鰲拜的名字,多爾袞的眉頭,才明顯的皺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多鐸低聲的插嘴說道:「當初和我們打架的那個傢伙,就叫做鰲拜。又是鑲黃旗的,一定是他沒錯。真是想不到,他原來是在田橫島。我就說,這樣的一個勇士,怎麼在後來歷次的大戰中,都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可惜啊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當初我還想怎麼將他轉到我們鑲白旗來呢!」

被多鐸這麼一嘟囔,多爾袞也想起來了。原來,他們曾經和鰲拜發生過衝突。當時,他們兩人都隱瞞了身份。他們兩個哪裡是鰲拜的對手?結果,兩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回去以後,兩兄弟還想將鰲拜轉到自己旗下。但是,轉旗是需要得到皇太極批准的。那時候,他們和皇太極的關係都不好,於是就暫時壓下來了。後來,就沒有了鰲拜的消息。慢慢的就忘記了這回事。沒想到,鰲拜居然死在了張準的手裡。

「十四阿哥,我去黃縣看看?」多鐸馬上忍耐不住了,躍躍欲試的說道。他年少輕狂,最喜歡打仗,初來乍到登州城,更是要表現自己一下的才華。

「沒必要。對付一個張准,居然要十五貝勒出動,那算什麼事?讓哈寧阿去吧,他應該能夠對付張準的。」多爾袞搖搖頭,緩緩的說道。

多鐸想了想,點點頭,表示贊成。

哈寧阿是鑲白旗的大將,甲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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