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7章 堵住韃子西進的道路!

「你就是張准?」徐青鸞顯然已經得到別人的介紹,知道帶隊前來解救她的,就是虎賁軍的統帥張准。作為聞香教的兩巨頭之一,徐青鸞對張准自然不會陌生。只是,她顯然沒想到,張准看起來那麼年輕。足足比她要小十歲的樣子。

她說話的聲音,真可以說是清越婉轉,圓潤嬌軟,有一種成熟動人的韻味。如果不是在血腥的戰場上,她的出現,絕對可以讓人眼前一亮。只不過,眼下是拚死廝殺的戰場,她的出現,就顯得非常的突兀了。

「我是張准。」張準點頭說道。

眼前的這個徐青鸞,實在不像是聞香教的首腦人物啊!在他的印象中,能夠成為聞香教的兩大巨頭之一,必然有些過人的本領。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乃是必須的。不然,如何統帥眾多的部眾?問題是,眼前的這位白蓮聖母,看起來倒像是個慈祥無比的舞蹈教師,一點都不像是聞香教的巨頭。

「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徐青鸞娓娓說道。

「我想了解韃子的更多情況。」張准錯開話題說道。

虎賁軍和聞香教之間的關係,其實不是很好。以前,雙方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只是隨著董淑嫣的到來,兩者才開始交往的。作為上層人物,大家都很清楚,一山難容二虎,在山東這一畝二分地,虎賁軍和聞香教,想要共存,實在是不太可能的。

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雙方的合作,必然是有限度的。虎賁軍在提防聞香教,聞香教又何嘗不在提防虎賁軍?在組織的利益面前,所謂的救人之恩,轉頭其實就是可以忘記的。

徐青鸞娓娓的說道:「韃子的正白旗和鑲白旗,奴酋多鐸和多爾袞都來了……」

她看起來不像是殺伐果斷的人物,介紹情況倒是很清晰,慢聲細語的,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就好像是在聽老師在娓娓講故事一樣,悅耳動聽。無論是多麼血腥的事情,在她的嘴裡說出來,都是慢聲細氣的,不帶絲毫的火氣。要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和平年代,她一定是很多男人愛慕的對象。現在……放錯位置了。

這次聞香教攻打登州城失敗,對徐青鸞自然有一定的刺激。這導致她的情緒有些低落,神色有些黯然。幸好,這件事對王益倫的刺激更大。徐青鸞慢慢的也就釋然了。從徐青鸞那裡,張准了解到更多更具體的消息。不過,在信息的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因為,徐青鸞對很多信息的細節,其實也不是非常清楚的。

張准看看徐青鸞的四周,發現那些聞香教的教眾,都是驚魂未定。他們剛才被韃子圍困在山谷里,幾乎就要落在韃子的手裡了。徐青鸞的身邊,有不少的部屬,都是女子,還有不少是容貌俏麗的女子。可想而知,要是她們落在韃子的手上,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尤其是徐青鸞這麼美麗的女人,要是被韃子抓到,十有八九是要先給多爾袞又或者是多鐸的。甚至,是有可能獻給黃台吉。好像她這麼美麗恬靜的女人,實屬罕有。即使姬玉情和她相比,似乎也要稍微遜色一兩分。遺憾的是,徐青鸞好像對自己的命運,並沒有太多的關注。又或者是,諸如此類的事情,她已經遭遇的太多,都已經有點麻木了。

張准沉吟片刻,緩緩的問道:「徐天師,你們的人還能打仗嗎?」

徐青鸞是白蓮教的聖母,自稱為聞香教第三代天師。聞香教內部的人稱之為聖母,外部的人則稱之為天師。故張准稱呼為徐天師。不過,這個稱呼出口以後,張准自己感覺也怪怪的。無論怎麼看,這個徐青鸞都是怎麼的不合時宜。要是她獨自出現,跟自己說,她就是聞香教的兩巨頭之一,張准肯定不會相信。

徐青鸞語調有些晦澀的說道:「只怕是不行了。」

張准皺眉說道:「王益倫的部隊在哪裡?」

徐青鸞說道:「只怕已經回去萊陽了吧?」

張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在韃子的面前,王益倫倒是跑得比兔子還快。要是沒有猜錯的話,現在的王益倫,應該是迅速的回去萊陽,然後整頓剩下的教徒,看看有什麼轉機。要是實在不行,這傢伙多半又是要遁走了。聞香教首腦人物的遁術,向來都是神出鬼沒的,朝廷根本抓不到。

張准沉吟片刻,直截了當的說道:「徐天師,韃子進入山東,對於虎賁軍,對於聞香教,都不是好事,我希望我們雙方能夠攜手合作,遏制住韃子在山東的擴張,然後伺機收復登州城。」

徐青鸞靜靜的說道:「願聞其詳。」

張準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天師請到這邊來。」

徐青鸞略微猶豫,隨即跟在張準的後面走過來。

張准帶著她來到旁邊的一塊空地上,將地上的雜物踢開,然後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划出簡單的地圖。同時說道:「徐天師,你看,這裡是登州城,這裡是萊州府,這裡是萊陽,這裡是棲霞,這裡是黃縣,這裡是招遠。這一塊是我們虎賁軍的控制區域,這一塊,是你們聞香教的控制區域。韃子的位置,在這裡。」

「山東半島的地形比較複雜,中部基本上都是山地,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周圍都是連綿起伏的山嶺。道路崎嶇,很不好走。尤其是大部隊的騎兵,想要從中間的山地通過,非常困難。我從黃縣到來北曲山,走了整整五個多時辰,還是騎馬。受到地形的限制,韃子想要從登州城擴展地盤,無非是兩條路。」

「第一條,是沿著黃縣、招遠一線,向萊州府進攻。這是最常見的道路。也是最好走的道路。登州府和萊州府主要貨物運輸,也是依靠這條路。第二條道路,是沿著東部的海岸線,向福山、寧海州、威海衛、成山衛、文登等地,迂迴一個大圈,沿著靖海衛、大嵩衛等地,向萊州府前進。」

「第二條路線又臭又長,兜一個大彎不說,道路還非常的不好走。從登州城順著第二天路線走到大嵩衛,至少要十天的時間。因此,韃子只會選擇第一條路線作為擴張的途徑。只要堵住了黃縣,截斷第一條道路,登州城的韃子,就基本上難有大作為了。」

徐青鸞秀眉輕蹙,頗有些為難的樣子,最後有些無奈的說道:「黃縣……恐怕有勞貴軍了。我教力有不逮,只怕不是韃子的對手。」

張準點頭說道:「沒錯,我會在黃縣設防,擋住韃子西進的道路。但是,中部的山區,就有勞聞香教的諸位同仁了。依靠崎嶇的地形,你們組織力量,節節阻擊,節節抵抗,應該沒有問題吧。」

徐青鸞似乎有些躊躇,決斷不下,猶豫片刻之後才說道:「好吧!我會儘力而為的。」

張准對這個美麗的女人,佔據著聞香教首腦的位置,實在是有點想不通。她這個樣子,還不如直接讓董淑嫣來做首腦呢。亂世當中,可要不要這樣的吞吞吐吐,溫柔婉約,哪怕你長得再美麗,再國色天香,都是渣啊!刀槍無眼,香消玉殞是隨時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忍不住說道:「徐天師,你到底有幾成的把握?」

徐青鸞自然是感覺到了張準的語氣有些不對,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張準的身上。奇怪的是,她的眼神,不是埋怨,不是生氣,甚至不是不情願。相反的,好像是有點束手無策的樣子。又是猶豫了片刻以後,她才有些無奈的說道:「三到四成吧。」

張准毫不掩飾的說道:「徐天師,恕我直言,這個幾率實在是有點小。韃子要是突破中部的山區,就會直撲棲霞和萊陽,出現在我軍的後方。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徐青鸞微微苦笑一聲,默認了張準的指責,同時似乎有些尷尬的說道:「這種事情,我還是讓小嫣來跟你解釋吧。」

董淑嫣其實就站在旁邊不遠,聽到徐青鸞的說話,就走過來,開口說道:「我們聞香教大部分的人員都被打散了,要重新組織起來,需要很長的時間。我們從你那裡購買的武器,大部分都散失了,想要重新武裝起來,同樣需要時間。何況,很多人都是傾向於王益倫的,我們能不能招到人,還要兩說。」

張准皺眉說道:「為什麼?」

董淑嫣看了徐青鸞一眼,低聲的說道:「在起事之前,師父對自己的部下,下了三條禁令,分別是不得亂殺人,不得淫辱婦女,不得搶掠財物……結果,大家都覺得沒勁。很多人都去了王益倫那邊。王益倫那邊,人可以隨便殺,浮財搶到可以分一半,漂亮的女人可以帶走……你說,還有人跟隨我們嗎?」

張准情不自禁瞅了徐青鸞一眼。果然是個活菩薩。居然對自己的部下下達這樣的禁令。難道她覺得自己的部下,是紀律嚴明的虎賁軍嗎?聞香教每次起事,最大的動力,就是燒殺搶掠。你規定不許搶掠錢財,不許胡亂殺人,不許姦淫婦女,鬼才跟你干啊!真是想得太天真了。

她明明不是做首腦的料,何必硬撐?為人上位者,最講究殺伐果斷,心狠手辣,要是菩薩一樣的人物,連螞蟻都捨不得捏死的,趁早讓位算了。當然,從人性的角度來說,這個女人還是值得尊重的。起碼,不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蛇蠍美女。善良的女人很多,但是,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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