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7章 張準的騎兵跑到濟南城撒野來了!

山東,濟南府。

朱大典急匆匆的返回,就馬不停蹄的趕往德王府,安慰受驚的衡王。德王朱由樞和朱大典的關係不錯,提前派人送信給朱大典,說明衡王的一些情況,讓朱大典心中有數。

逃出青州城以後,衡王朱由取一家子,就在德王府寄居。作為大明朝第一個被攆出封地的藩王,朱由取的心情,真是可想而知。根據手下的報告,衡王回到濟南府,唯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拚命的吃東西,明明已經撐得兩眼翻白,實在是咽不下去,還要下意識的往嘴巴裡面塞食物。

德王朱由樞也情不自禁的感慨,堂堂的藩王,竟然淪落到這樣的地步。據說,衡王在逃亡的路上,竟然要靠幾張大餅充饑。因為他們所有的錢財,都被張准搜刮乾淨了。唯一值錢的物品,就是一個侍從藏在衣服夾縫裡面的一丁點兒碎銀,只能買幾個大餅。

結果有一張大餅不下心落在地上,沾染了大量的灰塵。別人都以為衡王會扔掉不吃,沒想到,衡王只是將大餅拍了拍,就吱吱嘎嘎的吃起來了,連上面的灰塵都不吐。可想而知,張准讓這位養尊處優的王爺,經受了什麼樣的磨難。他能撿得一條性命回來,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在安慰了兩位王爺並告罪以後,朱大典當即召集山東的各個首腦人物,擬定進軍計畫,試圖儘快的收復青州城。德王朱由樞也在他的邀請之列。至於衡王,也在邀請之列,但是衡王自己沒有臉面出席,只好有德王全權代表了。

山東都指揮使田萬有,原來是不起眼的一個人。由於衛所制的廢弛,兵權都掌握在巡撫的手上,都指揮使根本沒有什麼兵權。因此,朱大典根本不考慮他。不過,田萬有最近不知道怎麼和國丈田弘遇拉扯上了關係,認祖歸宗了。朱大典想要走一走田貴妃的門路,構築一片新的關係網,於是將田萬有也請來了。

山東左布政使包國安,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因為名字的緣故。他原本是禮部碌碌無為的一個官員,之所以獲得升遷,完全是因為崇禎無意中覺得他的名字不錯。在這個年頭,包國安這三個字,的確顯得比較令人舒心。

山東右布政使杜愛陵是溫體仁的同鄉,跟溫體仁是一條褲子的。朱大典和溫體仁不是非常的對路,自然杜愛陵和朱大典也不是很對路。不過,杜愛陵只是一個個小小的右布政使,朱大典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何況,杜愛陵在山東的日子,其實也不太好過的。

原因很簡單,溫體仁在山東有一個同鄉,也有一個死敵,那就是按察使鄭蔓(又做鄭鄤)。鄭蔓和大學士文震孟關係很好,曾在朝堂之上,當面攻擊溫體仁,令溫體仁大為光火。文震孟致仕以後,鄭蔓被溫體仁借故攆出了京城,到山東擔任按察使,明升暗降。

但是,此人戰鬥水平很強,嘴上功夫尤其厲害,來到山東以後,繼續攻擊溫體仁。作為溫體仁羽翼的杜愛陵,不得不直接和鄭蔓開戰,為溫體仁充當打手。兩人可謂是勢如水火。從朱大典的角度來看,杜愛陵完全不是鄭蔓的對手。

「諸位,今年乃是多事之秋。」

「衡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在這個事情上,作為巡,我是要負主要責任的。為此,我已經上表請罪,並保證半個月之內收復青州城,將衡王送回原來的封地。因此,我邀請在座的諸君,還有王爺助我一臂之力。」

朱大典緩緩的開口說道。

他的神色,是非常嚴峻的,語調自然也跟著非常的低沉。

張准拿下青州城,驅逐衡王,的確讓朱大典非常的撓頭。由於張准這麼一鬧,他能保住山東巡撫的位置就不錯了,漕運總督的寶座,就不要指望了。搞不好,還有性命之虞。一位王爺受到驚嚇,即使是旁系的王爺,後果也是可大可小的。幸好,張准還留了點面子,沒有直接剁掉衡王的腦殼。否則,朝廷根本不需要他的請罪,直接就命令錦衣衛將他抄家滅族了。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儘快的收復青州城,將衡王送回去自己的封地。要是能做到這一點,即使要下獄,應該也不是死罪。畢竟,衡王府失陷的時候,他正在馳援更加重要的鳳陽府。鳳陽府一戰,他是有大功的。針不能兩頭利,朝廷也不能完全不講道理。只要日後不斷打點,重新出仕,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但是,要做到這一點,著實不容易啊!

張准這混蛋,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對於青州城的防務,朱大典是親自去看過的。青州城的城牆,都是經過特別加固的,儘管沒有濟南城堅固,也不會相差很遠。青州城的防務力量,和兗州城是一個級別的。平常至少駐紮三千的戰兵。每個王府,還有至少一千五百人的衛隊。

當初,聞香教起義,大鬧兗州府,差點兒攻克兗州府,給朝廷造成了極大的震動。自那以後,山東境內,凡是有藩王的城,都特別的加強了防務,還額外的安裝了更多的大炮。同時,原本受到非常嚴格限制的王府衛隊,也被放鬆了人數和裝備的限制,成為一支可觀的戰鬥力量。

偏偏是這麼一座堅城,居然被張准一天就攻破了。說起來簡直是不可思議,偏偏事實又是如此。連青州府知府王象雲都已經罹難了。因為這個緣故,朱大典再也不敢輕視張准了。

要收復青州城,首先要有足夠的兵力。明軍在濟南府的兵力,主要是青州衛和濟南衛。青州衛原來是駐防青州的,後來調防濟南府。由於衛所制的廢弛,兩個衛最多只能出動兩千人,沒有什麼戰鬥力。另外,從其他地方,朱大典大約能調集五千人的衛所兵。主要是來自東昌衛、臨清衛、任城衛、平山衛、濟寧衛等各個衛所。對於這些衛所兵,朱大典根本沒有太多的指望。

明軍的主力,當然是戰兵。就是招募得來的士兵。目前朱大典能夠掌控的戰兵,總共是三萬四千餘人,分別隸屬於四個總兵的管轄。戰兵的戰鬥力,明顯要比衛所兵高出一截。此外,還有比戰兵更強的親兵。朱大典自己的親兵,大約四千人,其中有一千四百人的騎兵。這些騎兵,是他麾下最強的戰鬥部隊。

因為情況緊急,朱大典能夠調動的兵馬,就是這麼多了。總共是四萬五千餘人。從中原和南直隸調兵,都不現實。中原的兵,本來就不夠用,否則朝廷也不會命令他匯合洪承疇一起進入河南了。南直隸的兵,都在鳳陽府一帶,為了防止亂軍再次攻打鳳陽府,楊一鵬是絕對不會放人的。至於北直隸的兵……上頭不要山東調兵去北直隸勤王,已經算是仁慈了。

「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共度時艱啊!」

朱大典深沉的說道。

他這是警告其他的山東官員,要是不能儘快的收復青州城,要掉腦袋的,不僅僅是我朱大典一個人,還有你們。上頭問斬我,我首先問斬你們,沒得商量。青州城失陷的時候,我不在山東,朝廷要殺人,也是先殺你們幾個!

然而,除了朱大典之外,在座的其他官員,都是不懂軍務的。田萬有掛著都指揮使的頭銜,誰都知道他是什麼貨色。他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絕對不發表意見,免得惹人笑話。

「本王說兩句吧!」

最後,還是德王打破了冷場。

朱由樞的意思,當然是要首先收復青州府,收復衡王府。然後,才是消滅張准。畢竟,衡王還寄居在自己的家裡,對於一位藩王來說,這樣的日子是非常難過的。收復了青州城以後,衡王好歹可以回去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至於以後的責任追究,另作處理。

朝廷也不是完全不明事理的。朱大典率軍進入中原在前,張准攻克青州城在後,也不能完全說是朱大典以及其他山東官員的責任。要不是朝廷命令朱大典率軍進入河南,造成山東的兵力異常空虛,張准也不會這麼無法無天。

這也是全部山東官員的心思。

只要收復青州城,就一切都好說。

至於如何收拾張准,那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既然如此,諸位,本撫決心,以大軍直取青州府,儘快收復青州城。同時,出偏師一支,從兗州府出發,沿著沂州、莒州、日照等縣,向靈山衛攻擊前進,吸引張準的注意力。」

「此外,本撫會上書朝廷,請求兵部協調東江鎮和登萊巡撫,派兵攻擊萊州府,構成東西夾擊,兩面對進的態勢。張准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無法應付我各路大軍構成的天羅地網。收復青州城,乃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朱大典最後總結說道。

「若是賊軍與我們野戰,則在野戰中,以絕對優勢的兵力消滅敵軍。張准賊軍,總兵力不過數千人,能夠出動野戰的,斷斷不會超過四千人。以我軍四萬之眾,圍困四千賊軍,十打一,必能一舉殲滅。」

「若是賊軍不敢野戰,守城,則日夜圍攻之,直到收復該城為止。我們配備有大量的火炮,不怕城牆的堅固。同時,以一半兵力,越過青州城,繼續前進,襲擊賊軍的側翼,迫使賊軍不得不撤退。」

從鳳陽府回來的朱大典,說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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