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急促的哨子聲,忽然響起來。
「集合!」
「緊急集合!」
「各小隊緊急集合!」
隨著哨子聲,值日軍官的叫聲也不斷的傳來。
正在訓練的虎賁軍騎兵第一營的戰士,急忙按照命令集合。
「所有軍官都上來!」
「有任務!」
楊偉國很快出現在訓練場高台附近,大聲叫道。
謝志友等人急忙上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楊偉國覺得謝志友的戰鬥技能,還是非常全面的,因此向張准提請,提拔謝志友為軍官。虎賁軍騎兵現在很缺軍官,尤其是專業的軍官。謝志友原來是遼東明軍的騎兵,接受過系統的騎兵訓練,儘管當了幾年的馬賊,底子還在的。於是,謝志友就成為了虎賁軍騎兵第一營第一隊的隊正,同時是第一營的首席騎兵教官,楊偉國對他很是器重。
楊偉國掃了所有的隊正和隊副一眼,沉聲說道:「接到都督大人的命令,有戰鬥任務。」
微微頓了頓,楊偉國緩緩的說道:「在今晚天黑之前,我們要趕到濰縣。」
有人低聲的問道:「楊指,是什麼任務?知道嗎?」
楊偉國搖頭說道:「不是我不告訴你們,我是真的不知道。都督大人的命令,是要我們做好一切的戰鬥準備。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有大戰。所以,各部隊一定要做好最充分的準備。」
他提高語調,強調說道:「這是咱們騎兵第一營第一次參戰,一定要打出一個樣子來!這次戰鬥,據說三個騎兵營都會出動,相信他們的心思跟我們第一營是一樣的!為什麼我們是第一營?因為我們是最出色的!所以,在這次的戰鬥中,我們一定要表現得比他們更加的出色!大家有沒有信心?」
一眾軍官自然響亮的回答:「有!」
楊偉國看了謝志友一眼,沉穩的說道:「謝志友,你們第一隊率先出發!在今天下午之前到達濰縣,和都督大人匯合。到達濰縣以後,你直接去找都督大人報告情況。」
謝志友急忙回答:「明白!」
楊偉國點頭說道:「你們馬上做好準備,儘快出發!跟都督大人說,第一營的其他部隊,馬上就到!」
謝志友答應著去了。
回到營地,謝志友立刻集合第一隊的騎兵,有條不紊的做好出發的準備。他帶領的騎兵小隊,總共是50名士兵,5個伙長,5個伍長,加上他這個隊正,還有一個隊副,總共是62人。但是,戰馬卻有67匹。多餘的五匹戰馬,都是用來駝負彈藥物資的。每個伙一匹,基本夠用了。
「大家趕緊做好準備!」
「帶足彈藥!」
謝志友高聲叫道。
他跟在戰士們的後面,挨個的督促戰士們進行各項準備工作。虎賁軍騎兵有很多都是老兵,對於戰鬥,他們都是比較淡定的。但是,部隊裡面,也有一半是新兵。大部分都是從武工隊又或者是游擊隊轉正過來的。他們的戰鬥熱情痕高漲,戰鬥技能卻還沒有熟練。尤其是沒有作戰經驗。接到出發的命令,這些戰士都很興奮,忙這忙那的,但是總是忙不完。感覺屬於自己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帶不完。於是,謝志友就在後面指點,需要帶什麼,不需要帶什麼,一一說明。
自從加入虎賁軍以後,謝志友感覺自己的日子,一直過的比較舒服。他喜歡這樣的感覺,他喜歡軍營的生活。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無論是戰鬥還是訓練,他都覺得自己像是正常人了。即將到來的戰鬥,也讓謝志友有種血液沸騰的感覺。終於是要真正的打仗了啊!
很快,62個人,以及67匹馬,都全部做好了準備。
「出發!」
謝志友揮揮手,帶著部隊出發了。
從平度州到濰縣,路途還是比較遠的,即使是騎兵,也要兩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必須抓緊時間。
「噠噠噠!」
馬蹄聲清脆而急促,驚碎了大地的動靜。
六十多個騎兵,好像一陣風似的從原野上掠過。道路兩邊的民眾,都好奇的看著這些騎兵,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哪裡,又是去做什麼。有些自作聰明的人,開始推測,張準是要做什麼大動作,作為自己的飯後談資,也減輕工作中的勞累。
一路疾馳,謝志友他們,終於在下午到達了濰縣。本來以為自己會第一個到達濰縣的,結果,真的達到濰縣以後,謝志友遺憾發現,其他兩個營的騎兵,都已經趕到了。都是率先到達了一個小隊。其他的部隊,應該是在傍晚的時候到達。
這些先期到達的騎兵戰士,都用驕傲的目光看著謝志友他們,這讓謝志友感覺有點不服氣。他們距離有點遠,否則,早就趕到了。不過,謝志友也暗自警惕,看起來,其他兩個營的騎兵,都不是輕易服輸的主啊!騎兵第一營想要在這次的戰鬥中出人頭地,看起來難度不小。
按照楊偉國的吩咐,謝志友徑直來找張准彙報第一營的情況。
張准正在琢磨青州府的地圖,聽到謝志友喊報告,就抬起頭來,笑著說道:「嗬,是你啊!」
謝志友急忙立正,恭敬的說道:「都督大人,騎兵第一營第一小隊隊正謝志友,帶領第一小隊的全部官兵,向您報到!」
張準點點頭,笑著說道:「放鬆點,坐下來吧!」
謝志友於是坐下來。
張准問了第一營的一些情況,得知他們全營都能在傍晚之前到達,很是欣慰。最後,張准有意無意的說道:「怎麼樣?聽說你在第一營,是首席騎兵教官?楊偉國那小子都要向你學習騎術?」
謝志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都是大家抬愛,很多人的水平都比我好。」
張准笑著說道:「你要是沒本事,他們會抬愛你?我看不見得喲!」
謝志友沒有回答。
張准這句話是大實話。在虎賁軍裡面,你要是沒有一點本事,想要做軍官,真的是太難了。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的裙帶關係。沒有人能依靠關係網爬上去。因為,大家都是剛出茅廬的愣頭青,根本沒有關係網。所有的崗位,都是依靠真本事爬上去的。有本事你就上,沒有本事你就下。
你要是身居高位,卻沒有真正的本領,下面的人根本不服你。哪怕是指揮官楊偉國,都不敢怠慢。每次在訓練場上,楊偉國身上流下的汗水,可不比其他的戰士少。其他的隊副、隊正、副指揮使都是如此。想要保住自己的職位,首先要提升自己的技能。
張准搞出來的技能等級,分級分分明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是傻子都能夠看得明白。你要是等級比下面的士兵低得太多,你都不好意思抬頭。更不要說做別人的長官了。下面的人要是不服你,你根本玩不轉啊!這一點,和遼東的明軍,區別太大了。
這些天,謝志友除了積極訓練麾下的騎兵之外,也在不斷的提升自身的水平。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這些兇猛的小字輩給蓋過了。虎賁軍騎兵的很多戰士,其實沒有什麼騎術基礎,但是他們捨得花費時間和精力去訓練。經常過了訓練時間,都還有人繼續訓練的。
要不是戰馬受不了,謝志友猜測,可能有人會通宵訓練。這樣不要命的訓練場景,要比他以前的明軍部隊,強得太多了。騎術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奧妙之處,純粹是熟能生巧,只要自己捨得玩命兒的去訓練,絕對沒有練不好的。當初他和黃得功,不也是這樣玩命兒訓練出來的騎術嗎?
張准臉色凝重的說道:「不要看黃得功的官銜,要看大家殺韃子的數量!黃得功才殺了幾個韃子?你要比他殺的更多!我們的騎兵,要對付的是什麼?就是韃子的騎兵!我們最終的目的,是要將韃子全部都消滅乾淨!恢複遼東一片凈土!」
謝志友頓時熱血上涌,激動的說道:「都督大人,我絕對不給你丟臉!」
張准搖搖頭,深沉的說道:「不是丟我的臉!是丟全部人的臉!你們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比一般的百姓強多了!你們一個騎兵的耗費,相當於兩個家庭的日常開銷!老百姓拿錢養著你們,你們要是不拿點成績出來,對不起所有的父老鄉親!」
謝志友興奮的說道:「大人,咱們是要跟韃子開戰了嗎?」
張准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麼?心急了?」
謝志友老老實實的說道:「的確有一點!韃子現在是越來越囂張了,咱們是應該好好的教訓他們一下了!」
張准臉色冷峻的說道:「教訓韃子,以後有的是機會!但是現在還不行。你也知道,我們和韃子之間,還有個渤海。你們的騎兵就算再厲害,也不能飛過渤海去和韃子拚命。在我們控制這片海域之前,我們還無法和韃子直接對面!」
謝志友說道:「殺韃子的時候,屬下一定沖在最前面。」
張准笑著說道:「只要你有這份決心,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是,沖在最前面,也不是去送死的!你們個個都是寶貝疙瘩的,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