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6章 鰲拜,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是,鰲拜還是不死心。他還繼續進攻,要將張准活捉,又或者是將張准殺死。形勢發展到這裡,鰲拜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退水一戰的他,唯有放手一搏,孤注一擲了。然而,張準的實力,完全超出鰲拜的預料之外。鰲拜想要抓住張准,談何容易?

轉眼間,兩人就糾纏在一起。

兩人距離太近,你來我往的,不斷的變換著位置,動作相當的快。時不時的,兩人還狠狠的扭打在一起,相互之間的縫隙,不到半尺。周圍的護衛隊戰士都不敢開槍,生怕打到張准。但是,對於其他的韃子,就沒有顧忌了。

事實上,在鰲拜動手的剎那,其他的韃子,也紛紛向前撲,試圖搶奪護衛隊戰士的武器。他們好像和鰲拜早有默契,鰲拜一動手,他們也跟著動手,當真是快捷無比。幸好,護衛隊這邊,也是高度警惕。否則,說不定真的有人要中招了。

「砰砰砰!」

不假思索的,護衛隊的戰士,紛紛開槍射擊。

在這麼短的距離上,完全不需要瞄準,密集的米尼彈,打在韃子光禿禿的身上,爆發出一朵朵華麗的血花。幾乎是瞬間,所有的韃子,就毫無例外的倒在了血泊中。

老仙洞周圍,有幾百隻虎賁銃,對付三十幾個的韃子,每個韃子,都身中數槍,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郝林勇還是下令,每個韃子都補上一刺刀。

只有鰲拜,繼續和張准扭打在一起。

鰲拜沒有武器,張准也沒有武器,可是兩人的戰鬥激烈程度,實在是令人咂舌。鰲拜是天生的神力,力大無窮。這個傳言可生裂獅虎的滿洲第一勇士,力量的確不是蓋的,完全壓張准一頭。配合他在和野獸的實戰中鍛鍊出來的肉搏功夫,鰲拜的戰鬥力,完全超出其他人的想像。

幸好,張准畢竟接受的是後世最科學的搏鬥訓練,對人體的結構也最清楚。儘管他沒有鰲拜這樣的天生神力,卻非常清楚鰲拜身體的各個弱點所在。以四兩撥千斤的手法,可以輕鬆的將鰲拜逼退。不過,鰲拜的反應,實在是很快,即使被逼退,馬上又緊貼上來,拳頭虎虎生風,不離張準的左右。

周圍的人都駭然。在他們的眼中,張准已經是巨無霸,力大無窮的典型。沒想到,這個鰲拜,竟然更加的厲害。看鰲拜的拳頭,簡直是一頭老虎也可以當場打死啊!也幸虧是張准,才能和鰲拜打成平手。要是換了別人,上去恐怕不到三招,就要被這個鰲拜打死了。難怪遼東的明軍,屢戰屢敗,實在是韃子裡面,有太多這樣的野人了。

鰲拜顯然是殺紅了眼,張准下手也是毫不容情。鰲拜想要殺死他,他又何嘗不想殺死鰲拜?徹頭徹尾,張准就沒想過,要放走鰲拜。即使沒有任何的借口,他也會將這些韃子,都殺死在田橫島的。尤其是這個滿洲第一勇士,絕對不能放虎歸山留後患。

什麼?

你不講信譽?

和韃子講什麼信譽?

由於兩人的身體,一直處於激烈的搏殺當中,幾乎沒有分開三尺以上的距離,即使是獨孤獵等人,也沒有辦法找到機會開槍射擊。但是,他們的槍口,都是對著兩人的,只要張准成功的將鰲拜逼退,無數的子彈,就會向鰲拜的身上傾瀉過去。

「嘭!」

驀然間,鰲拜的拳頭,再次狠狠的打在張準的肩頭上,迫使張准後退。鰲拜的雙拳,力量很大,張准被砸的情不自禁的吐了一口鮮血,兩條手臂感覺幾乎麻木。

「嘭!」

不過,張准也沒有吃虧。幾乎同一時刻,張准一個膝蓋,狠狠的撞在鰲拜的小腹上。他的手臂力量不如鰲拜,這膝蓋的力量,卻又要比鰲拜的手臂力量強一些。這一撞,即使是鰲拜,也無法完全忍受。

果然,鰲拜的身體,被張准狠狠的撞出一丈多遠,才勉強站穩。同時,張准也被鰲拜反彈的力量,撞得後退了半丈遠,才踉蹌的挺住。這樣一來,雙方的距離,就拉開了一丈半以上。

鰲拜立刻意識到不好。他和張准拉開這麼遠的距離,肯定被周圍的虎賁銃圍攻的。他死死的貼著張准,就是要避免被傾瀉的子彈打中。但是,已經晚了。和張准拉開一丈遠的距離,足夠他死無數次了。

「砰砰砰!」

果然,獨孤獵等狙擊手,率先扣動扳機。

護衛隊的其他戰士,也紛紛扣動扳機。

無數的子彈,打在鰲拜的身上。

頃刻間,鰲拜的身體上面,全部都是彈孔,鮮血橫流。光著身軀的他,渾身上下,全部都是血。這時候的他,不是野人,而是血人,實實在在的血人。哪怕腦殼後面的豬尾巴,都有血液流下來。

「砰砰砰!」

槍聲繼續響起,更多的子彈,打在鰲拜的身上。

每個護衛隊的戰士,都恨不得將全部的子彈,打在鰲拜的身上。

竟然敢暗算我們護衛隊的老大!

這不是找死嗎?

還玩詐降?

到地獄裡面跟閻王爺玩去吧!

「停!」

張准揮揮手。

槍聲這才逐漸的平息。

鰲拜被打中至少一百多槍,渾身血如泉涌。即使站著不動,血液也不斷的順著雙腿,滲透到下面的石灰岩塵土。但是,他居然沒有斷氣。他居然還可以堅挺的站著。當然,誰都知道,這是他最後的一股氣。但是,無論如何,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得不承認,這個韃子的生命力,的確非常的頑強。

「鰲拜!」

「你瘋了!」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逃離田橫島嗎?」

張准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其實,張准深知,要是鰲拜真的殺了自己,又或者是生擒自己,說不定真的有機會離開田橫島的。除了自己的護衛隊,根本沒有別的軍隊,有勇氣攔截他。即使是自己活著,如果沒有虎賁銃這樣的利器,恐怕也無法將這個滿洲第一勇士留下來。

鰲拜渾身是血,臉頰上不斷有血液流淌下來,他喘息著說道:「我根本沒想過離開田橫島,我只是要殺死你!」

張准冷冷的說道:「想殺我?你自己先得陪葬!」

鰲拜獰笑著,竟然從容不迫的說道:「大金國好像鰲拜這樣的勇士,有千千萬萬。鰲拜死了,還有無數的勇士活著。但是,明國只有一個張准。張准死了,再也沒有張准。」

張准冷冷的說道:「承蒙看得起!」

鰲拜繼續說道:「好像楊文岳這樣的廢物,我正眼都不會看一眼!但是!你!必須死!每一個可能對我們大金國構成威脅的人,都必須死!你越是有本事,就越是要死!」

每一個字,鰲拜都是用咬牙切齒的語氣說出來的,可見,他對張準的恨意,到底有多深。事實上,他的確有資格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田橫島的韃子,前前後後,有差不多六七百人,是葬送在張準的手裡的。就連原來的牛錄章京,舒布魯,都死在了張準的手上。

在韃子的歷史上,好像還沒有遭受過這麼嚴重的損失呢。尤其是這一次,田橫島的韃子,更是全軍覆沒,一個不剩。這樣的慘敗,即使是放在遼東,也足以引起整個大金國的震驚了。韃子被打得全軍覆沒的例子,前所未有。

張准面無表情的聽著。

鰲拜無奈的抬頭,惋惜的說道:「只可惜,我鰲拜未竟全功!天不助我也!但是,張准,我們大金國,一定會為我報仇雪恨的!你,必須死!」

張准不屑的說道:「你以為大金國能收拾我?」

鰲拜毫不猶豫的說道:「肯定!」

吐出這兩個字以後,他的身軀,就向後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的身體,實在是龐大,這麼倒下去,就好像是石碑砸下去,激蕩起不少的灰塵。飄蕩的灰塵,紛紛落在他的軀體上,和鮮血融合在一起,幾乎將他的表面都籠罩了。

楊子軒上去檢查鰲拜的氣息,然後對張准打個手勢。

鰲拜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張准並沒有什麼欣喜的神情。

回頭看看驚魂未定的楊文岳,再看看大字型躺在地上的鰲拜,張准甚至有種厭惡的感覺。

楊文岳。

鰲拜。

楊文岳是登萊巡撫,朝廷的三品官員,真真正正的高官,數人之下,萬人之上。半個山東省的命運,都掌握在他的手上。鰲拜只是很普通的一個韃子,最多也就是一個牛錄章京。但是,在張準的眼裡,楊文岳和鰲拜相比,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即使張准有著最濃郁的漢族情結,也不能不承認,處於上升期的建州女真,的確是擁有強大的戰鬥力的。他們的凝聚力,他們的向心力,他們的奮不顧身,都讓人驚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要比明國朝廷在任的官員更加的優秀。

漢人不是沒有優秀的人才,無論歷朝歷代,無論什麼時候,漢人有的是人才。只是,在明末,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刻,他們沒有能力佔據高位。換言之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