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 講課,壞血病,談判,城市規劃

其實,只要是經驗豐富的船長,對信風和洋流,都是有一定認識的。如果是後世的人,就算不出海,也可以通過一系列的航海遊戲,對大海有所了解。其中最出名的遊戲,恐怕就是《大航海時代》了。只要是玩過該遊戲的朋友,相信對於順風和逆風,都有非常深刻的體會。從馬尼拉到泉州,順風只要一瞬間。逆風卻要好久。

利用信風結合洋流,可以大大的節省在海洋上的時間,從而減少壞血病發生的可能。例如,泉州往返馬尼拉的最好季節,是夏季。往來日本的最好季節,是秋季。如果錯過了這些季節,逆風又或者是逆流行駛,花費的時間,就要大大的增加,成本也要大大的增加。

利用信風結合洋流遠航的最好例子,就是馬尼拉大帆船(因為運載的貨物主要來自中國,因此,墨西哥當地人也稱之為中國船)。大帆船每年6月乘西南季風自馬尼拉啟航北上,至北緯45°~42°水域,順北太平洋上的「黑潮」東行,最後抵達墨西哥西海岸的大城市阿卡普爾科,行程萬餘海里,歷時約6個月(回程系順洋流直航,歷時約3個月)。如果沒有信風和洋流的影響,是無法越過如此浩瀚的太平洋的。

同樣的,來自歐洲的船隻,也是利用信風,從歐洲起航,向東亞行駛。如果從東亞返回歐洲,則選擇相反的時間。對於往來東亞和歐洲的帆船來說,沿著非洲西海洋航行,無疑是最痛苦的。因為,非洲的東西海岸,剛好是信風的交雜地帶,信風不是很穩定。如果遇到逆風,時間就要大大的增加。

當然,對於目前的浮山所水軍來說,信風、季風、洋流、潮汐這些方面的影響,還不算很大。從江南到來青島,也就是幾百海里的路程,實在是太短了一點。但是,有備無患,如果以後要遠航,必須選擇合適的季節。至於潮汐,主要是對登陸作戰有影響,張准暫時沒有詳細的講解這個。

前面提到壞血病,《航海基本常識》裡面的第三部分補充內容,第一條,就是有關壞血病的防治。檸檬、柑橘等字眼,頻繁的出現其中。

在人類大航海的歷史上,壞血病絕對是致命的攔路虎。這個攔路虎,要到十八世紀才徹底的解決。當初,為了解決這個奇怪的疾病,不知道有多少醫生投入其中,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始終沒有效果。最終,還是一位叫做庫克的船長,發現檸檬汁可以有效的防止壞血病的產生。到此時為止,壞血病才算是徹底的告別了大海。

現在,庫克船長還沒有出世呢,張准自然要剽竊他的成果了。壞血病歸根到底是因為缺乏維生素C的緣故。要防止壞血病,只要補充維生素C就可以。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將檸檬或者是柑橘,榨汁,保存起來,每天定量飲用即可。庫克船長為了防止壞血病的發生,每天都會強制船員飲用檸檬汁,如果船員拒絕飲用,將遭受鞭打,又或者是其他嚴厲的懲罰。

其實,明朝已經有人懂得如何防治壞血病的發生。這個人,就是鄭公公,鄭和。他七下西洋的時候,在船上用黃豆來打豆芽,讓水手們經常食用,成功的預防了壞血病的發生。在他其次下西洋的過程中,沒有一個船員因為壞血病死亡的。不過,這一項技術,並沒有得到推廣。當時的人們,也沒有準確的意識到,豆芽是可以防止壞血病的。

可憐的哥倫布,還有麥哲倫,每次航海的時候,都被壞血病折磨得死去活來。即使是現在來自西洋的船隻,也要飽受壞血病的困擾。在壞血病無法大規模的防止之前,西洋列強到達東亞的戰船和人員,都不會很多。鴉片戰爭時期,英法聯軍的兵力如此強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壞血病的問題解決了,大量的軍隊可以通過遠航來輸送。

厚厚的一本《航海基本常識》,涉及到航海的各個方面,張准當然不可能用一天的時間就傳授完畢。當天晚上,張准回去。第二天又到來,繼續傳授有關的知識。如此連續好幾天,直到護衛隊舉行技能比賽的時候,張准才終止了一天。隨後,又繼續到來授課。

轉眼間,就是八月十四了。

因為明天是中秋節,是浮山城暴亂以後最隆重的節日,張准因此下令,放假兩天。除了必要的警備人員,其他人都可以輕鬆一下。當然,情報司的人是不能輕鬆的。他們如果輕鬆了,極有可能引發致命的後果。其實,護衛隊還是有一百人堅持戰備狀態的,可以應付任何的突髮狀況。

這天中午,張准正在水軍的營房吃飯。水軍的值班軍官是周正宇,他是一個很有上進心的人,在吃飯的時候,也不斷的向張准學習航海的相關知識。對於這麼好學的部下,張准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傾囊傳授。

說話間,忽然有馬蹄聲傳來,抬頭一看,原來是馬軼到來了。

馬軼來到張準的面前,報告說道:「大人,林仁傑來了。」

張准淡淡的說道:「他也應該來了。」

舒布魯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朝廷在山東的各個系統,總要做出一些反應了吧?

吃完飯,張准策馬回到浮山城。進入千戶官廳,果然看到了林仁傑。這位老人家不知道怎麼搞的,好像又憔悴了不少,看到張準的時候,也顯得有些無精打採的。其實,老人家的心腸倒是不壞,算得上是老好人一個,但是各自的地位和立場擺在那裡,也是一道比較難以逾越的鴻溝。

張准關切的問道:「林大人,最近的日子有些不好過?」

林仁傑只有苦笑。

什麼有些不好過?是非常的不好過!

張准帶著上千人,浩浩蕩蕩的殺向即墨縣,嚇得鰲山衛的大小官員,紛紛向登州府逃亡,林仁傑自然也在其中。他雖然和張准有些交情,只是,在混亂的戰鬥中,這樣的交情,能頂什麼用?可能還沒有看到張準的面,就已經被張準的部下殺死了。張準的那些部下,對於衛所的軍官,可沒有絲毫的好感。落在他們的手上,只能是死路一條。

本來以為張准折騰過後,他們可以回來鰲山衛了。沒想到,後來舒布魯又登陸折騰,將萊陽縣焚燒一空。大量的難民,紛紛涌到登州城去。本來登州城被孔有德糟蹋過後,就已經是死氣沉沉,奄奄一息。現在,突然一下子湧來這麼多的人,可想而知裡面的情況,會有多麼的混亂。他一個小小的副千戶,在鰲山衛還算人物,但是到了登州城,那是連狗都不如啊!

這不,才在登州城住了兩天,就已經被亂民搶劫了三次了。甚至連他的小媳婦,都差點被亂民搶去。聽說又有聞香教的人在城內搞事,知府曾化龍下令彈壓,抓了不少人。他的一個孩子,一不小心,被抓了去,用了幾百兩銀子才贖出去。這頭孩子剛剛贖出來,那頭又有一個孩子被抓了。少不得,繼續拿錢去贖人。結果又是幾百兩的銀子。

後來,林仁傑才明白過來,這是登州府各級官吏故意宰他們來著。登州府不抓亂民,不抓貧民,甚至不抓聞香教的人,專門抓他們這些有錢的人,然後趁機敲詐勒索,狠狠的充實自己的口袋。可憐他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好乖乖的認罰。小小的一個副千戶,沒兵沒權的,你能怎麼樣?就算是衛指揮使趙寅英,到來登州府,也跟孫子一樣待遇。

唉,總之是一言難盡。林仁傑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到登州府這個傷心地了。簡直是閻王窟了,一個個都是宰人的好手。然而,要命的事情還在後頭。他在登州府那邊沒有呆多久,就被趙寅英找去了。趙寅英要林仁傑到即墨縣城來,告訴張准,他們願意談判。

張准沒想到林仁傑居然還有這樣的遭遇,只好報以同情。早就聽說大明朝的各級官員,個個都是撈錢的好手,果然如此。堂堂一個副千戶,都被搞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其他無權無勢的人。他似笑非笑的說道:「林大人,要不,你搬來我們浮山所算了。」

林仁傑在登州府過得不好,卻也沒有到來浮山所的意思。浮山城現在還是反賊的身份,他願意成為反賊的一員嗎?就算被招撫成功,說不定哪天朝廷變卦,依然是反賊的身份。一天是反賊,一世都是反賊,除非是竊國成功。他搖頭苦笑,晦澀的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了。」

張准回到正題,笑著說道:「那麼,林大人,是不是給我帶來好消息?」

林仁傑想起自己的正事,強顏歡笑的說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原來,趙寅英終於肯鬆口,願意委任張准為浮山所的千戶。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換言之,這就是正式的招撫了。但是,有個前提條件,就是要張准收拾了田橫島的韃子。發給張準的告身文書、武德將軍軍銜、麒麟銅牌等,都要等張准消滅了田橫島的韃子以後,再到鰲山衛去領取。

張准嘴角邊浮現出一絲絲輕微的笑容,不緊不慢的說道:「林大人,不知道趙大人有幾分的誠意?」

林仁傑急忙說道:「十分,十分,十分的誠意。」

張准嘴角微微一笑。

十分的誠意?

是真的嗎?

要我先收拾田橫島的韃子,幫你們將屁股抹乾凈,然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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