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瘋狂毒牙 第八章 神秘診所

兩天後,從醫院傳來消息,馮海因狂犬病發作,醫治無效,已經死亡。

儘管老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震驚。

馮海這個小夥子,是他負責招進派出所的。

馮海是個大學畢業生,工作認真,積極上進,眼下正準備報考正式警察,想不到卻突然遭此橫禍。

還有那個叫喬建的高中生,正是花樣年華,卻染上了可怕的狂犬病,並且在臨死之前,還把自己的媽媽咬傷了。

再聯想到前段時間發生在城西派出所轄區內的那樁恐怖的狂犬病人咬人案,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小小西城區,竟然接二連三冒出幾起人感染狂犬病的病例,這絕對不正常啊!

老朱想了一下,還是給市局刑警大隊大隊長龍毅打了個電話。

龍毅聽他說了自己的疑慮之後,說道:「據我所知,你們西城區已經多年沒有出現過狂犬病例了,現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然暴發三個病例,確實有點不正常。不過調查傳染源之類的,好像是醫院和疾控中心工作範圍內的事吧,你找咱們刑警大隊也不頂用啊。」

老朱把嘴一撇,說:「衛生系統那幫官老爺,哪裡靠得住啊?他們只給被咬傷的人和幾個密切接觸者打了幾針疫苗就了事了,還說什麼全世界範圍內都還沒有出現過狂犬病人傳人的病例。他媽的,他們這幫人是指望不上了。而且咱們轄區已經出現了狂犬病人咬人致人重傷的刑事案件,我覺得把這個事繼續全面深入地調查清楚,應該是你老龍責無旁貸的工作吧。」

龍毅在電話那頭說:「那好吧,我叫歐陽若和方可奇跟進一下這個案子,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歐陽若和方可奇接到任務後,先去走訪了那個因狂犬病發作而死亡的高中生喬建的母親喬明霞。

喬明霞住在西城區文華新村一幢二層小樓里。因為小樓臨街,所以她在一樓開了一家小超市。也許是她還沒有從突如其來的喪子之痛中緩過神來,歐陽若找到她家時,一樓超市的兩扇捲簾門都關著,並沒有開門營業。

方可奇上前敲門,過了好久,捲簾門才從裡面打開。

歐陽若先向喬明霞了解她兒子喬建的基本情況。

今年18歲的喬建,是南州二中高三年級學生,他父親在他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與喬明霞離婚,跟著一個富婆去了香港。喬建在高中一、二年級時,是走讀生,每天自己騎自行車上下學。進入高三後,因為是畢業班,學習任務加重,所以才開始在學校寄宿,只在周六下午才回家休息半天。

喬明霞悲痛地說:「我們家小建很懂事,學習成績也在班上名列前茅,老師說將來考個重點大學肯定不成問題。想不到卻……」

說到這裡,她又掩面而泣。

歐陽若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待她情緒穩定之後,才接著說:「我們問過專業的醫生,目前來說,狂犬病最主要的傳染途徑,是被患有狂犬病的狗或貓抓傷、咬傷,而狗是其中最重要的傳染源。所以我們想了解一下,你兒子最近有沒有被貓狗之類的動物抓傷,或者咬傷過?」

喬明霞搖頭說:「沒有,我兒子膽子有點小,打小就怕貓怕狗,從小到大,都沒有被貓狗咬過。」

歐陽若把這個情況在筆記本上記下來,然後又問:「你兒子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喬明霞說:「他爸在我懷上孩子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們。小建出生後,我沒有什麼時間照顧他,他小時候經常生病,但自從上學之後,身體就健康起來了,讀中學以來,好像還沒有生病住院過,連感冒發燒都很少。哦,對了,不知道牙痛算不算生病?有一次他牙痛得厲害,到牙醫診所換了一顆牙。」

歐陽若問:「他去看牙醫,是什麼時候的事?」

喬明霞回憶一下,說:「是三四個月以前吧。」

「他換牙後,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啊,一直挺好的。以前他總是牙痛,怕影響學習,所以就讓我帶他去牙醫那裡把那顆壞牙換了,後來牙齒就再也沒有痛過。」

歐陽若又問了一些其他情況,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疑點。

下午,老朱帶著歐陽若和方可奇來到馮海家,見到了馮海的父母。

馮海出生於書香之家,父母都是中學老師,但馮海從小立志做一名警察,所以大學一畢業,他就進入派出所當了一名輔警,並且正在積極備考,想通過公務員考試當上正式警察。只可惜還沒有來得及參加考試,就出了這樣的意外。

看到有警察上門調查兒子的死因,馮海的母親難掩心中悲痛,當場落淚,而馮海的父親則頗為克制,紅著眼眶回答了歐陽若的提問。

據馮海的父親說,馮海打小就堅持鍛煉身體和練習武術,身體一向都很強壯。

他們家沒有養過貓,也沒有養過狗。據他所知,馮海並沒有被貓狗之類的小動物咬傷過。

另外他們馮家,自馮海往上推,三代之內,沒有血親患過狂犬病。

歐陽若把這個情況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然後又在旁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從發病後瘋狂咬人的郭得剛,到高中生喬建,再到輔警馮海,雖然三人都是因狂犬病發作而死亡,但通過調查發現,三人最近都沒有被貓狗或其他小動物抓傷、咬傷的經歷,更沒有屠宰過貓狗動物。

她來調查這件事之前,曾專門向專業的醫生請教過狂犬病的知識。

狂犬病最主要的傳染方式,就是被患病的貓狗或其他動物抓傷或咬傷。而在所有動物中,狗與人類的接觸最為密切,加之狗的流動性大,還具有咬人的行為特點,所以狗就成了狂犬病流行中的主要環節。除了狗,貓也是一個重要的傳染源。據有關醫學機構調查,已知的狂犬病患者中,90%以上都是被貓或狗咬傷後,才傳染上這種致命的狂犬病病毒的。當然,狂犬病還有一些其他的傳播途徑,但從統計學角度來說,那都是極小概率事件。

而現在,這三名患者,都是在極少接觸貓狗動物,並且也沒有被貓狗動物咬傷的情況下,幾乎同時患上狂犬病的。

這是意外的巧合,還是有內在的關聯?

歐陽若又問了馮海的父親其他一些問題,可以確認,三名死於狂犬病的患者之間,互不相識,並無來往,除了同住在西城區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關聯。

看來這也許真的只是一起意外事件。

她看看老朱,問:「朱所,你還有沒有什麼問題要問?」

老朱搖搖頭,有點過意不去地說:「現在正是狂犬病高發的季節,也許是我多心了。讓你們耽誤這麼多時間,真是抱歉了。下次龍隊到我們所來,我一定請客。」

歐陽若合上筆記本,起身向馮海父母告辭的時候,站在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方可奇忽然開口問馮海的父親:「馮老師,我想問一下,馮海最近有沒有去看過牙醫?」

馮海的父親怔了一下,點頭說:「有啊。他有顆牙齒壞掉了,一直痛得厲害,不得不去診所換了一顆牙。」

方可奇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馮海的父親想了一下,說:「應該是今年2月,具體是哪一天,我記不得了。」

方可奇望了歐陽若一眼,歐陽若當然明白他的意思,追問道:「馮老師,您知道馮海去的是哪家牙科診所嗎?」

馮海的父親搖頭說:「他是一個人去看的牙醫,具體是哪家診所,好像沒有跟我說過。」

歐陽若不禁有些失望,但馮海的母親忽然說:「他跟我說過的,他去的是一家叫高明牙科的私人牙醫診所。我記得他當時還跟我說,這家診所就在他們派出所的那條街上,離他們單位近,方便,而且他問過價錢,也不算貴。」

老朱連忙點頭說:「對對對,咱們派出所在前進街,那條路上確實有一家牙醫診所,但具體叫什麼名字,我倒沒有留意過。」

歐陽若把這家牙醫診所的名字和地址都記錄下來,離開馮海家後,她立即給喬建的母親喬明霞打電話,問她喬建去看的那家牙醫診所,是不是前進街的高明牙科。

喬明霞一怔,說:「對呀,你是怎麼知道的?是我帶他去的,這家診所就在咱們西城區,離家近,而且換一顆好牙價錢也不貴,所以……」

歐陽若說:「看牙醫的具體日期現在還記得起來嗎?」

喬明霞想了一下,說:「哦,我記起來了,應該是今年2月27日,我記得是小建18歲生日前的一個周六。」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追問了一句:「是不是這家診所有什麼問題啊?」

歐陽若說:「這個目前還不清楚,咱們正在調查,如果有什麼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回到市局,歐陽若和方可奇把情況向龍毅做了彙報。龍毅看著他倆說:「所以你們覺得那家牙科診所有問題?」

歐陽若點頭說:「是的,回市局的路上,我又打電話問過郭得剛的妻子張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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