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輪的調查工作讓偵察員們忙得是焦頭爛額,休息此時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雖然疲憊,但是沒有辦法,他們很清楚現在是在和時間進行賽跑,畢竟接下來兇手還會做出什麼樣的瘋狂行為沒有人可以想像得到,唯一能夠阻止他的辦法就是儘快將他抓獲歸案。
然而調查的結果卻不盡如人意,之前調查過的人的身份都不存在疑問,尤其是「寵愛有佳」網站的所有在本市的會員,身份背景都沒有問題。
對於這樣的結果,堯舜頗感意外。
「難道是我猜測錯了?」
雖然在腦子裡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但是堯舜卻並不這麼認為,他對自己的分析倒是非常有信心,只是讓他疑惑不解的是到底李勝利是如何把自己隱藏得那麼完美呢?
「除非李勝利懂得隱身之術,否則他不可能不留一點痕迹,到底還有哪裡是我沒有注意到的呢?」
堯舜在心裡思考著疑問的同時,也在不停地翻看著調查資料,試圖能從其中找到新的線索。
就這樣靜靜的,堯舜一直在翻看著資料,辦公室內除了「嘩啦嘩啦」翻紙的聲音再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響。
兩個小時後,堯舜的辦公桌上的資料被他分成了三摞,分別是「寵愛有佳」會員的資料、菜市場周邊走訪的群眾資料以及和三名受害者有關係人員的資料。
三摞資料里,最厚的一摞就是「寵愛有佳」的會員資料,堯舜的一隻手按在這摞資料上,手指在上面緩慢的敲打著,眉頭緊鎖,眼睛愣愣地盯著前方,此時他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因為他懷疑自己似乎真的遺漏了某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大約十餘分鐘後,他從發愣中回過了神,繼而他把目光移到了那摞「寵愛有佳」的會員資料上,接著他拿起資料,快速的翻看著,當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突然愣了一下,接著又一次重新翻閱了起來,這一次他翻得稍微慢了點,目光也主要集中在了會員註冊的時間上。
「這個網站是在一年前建立的,網站會員也大多數是在這一年之間註冊的,外省的較少,大多是以本地會員為主,而經常參與活動的會員資料都在這裡了,其中一些和我之前有過接觸的會員資料都沒有問題,到底還有什麼是我沒有注意到的呢?」
堯舜在心裡思忖著,費解的疑問讓他的眉頭幾乎都快扭成了麻花。
「等等!」他突然不自覺地從嘴裡喊了出聲,同時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我真是糊塗啊!我怎麼把這個人給漏了呢?他的嫌疑應該比任何的會員都大,而且當時他還說過一些引我們去查沈輝的話。」
與此同時,偵察員風風火火連門也沒敲就奔進了堯舜的辦公室,他將手中的一份資料遞給堯舜,喘著粗氣說道:「堯隊,日本警方把李勝利做變性手術之後的容貌資料傳過來了,他們還特別囑咐我們,因為李勝利是在日本一家非常有名的整形醫院做得手術,而且醫院和病人在手術前有簽訂保密協議,這一次是因為特殊原因才最終同意提供病人手術後的照片,所以醫院方面希望我們能對此保密,一定不能對外泄露隻字片語,以免影響了他們在業內的聲譽。」
「這一點他們大可放心。」
堯舜迫不及待地接過偵察員手中的資料,只看了一眼,他之前緊鎖著的眉頭立刻鬆開了。
「果然是他,孫萌萌。馬上查她的住址,立刻實施抓捕行動。」堯舜說道。
凌晨11點多的城市已經逐漸地安靜了下來,尤其是位於離市區較遠的帝都別墅區外的街道上,更是人跡罕至,靜的出奇,估計此時誰要是在街道上喊一嗓子,整片別墅區內都能聽得到聲響。
在別墅區正門外路邊的一棵大樹下,正靜靜的停著一輛汽車,由於車窗上貼著暗色的車膜,再加上大樹擋住了路燈的光線,所以根本無法看清車內的情況。
此時,另一輛車緩緩地停在了那輛車的邊上,兩輛車同時搖下了車窗。
堯舜從剛開來的車上探出了頭,他低聲問道:「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孫萌萌剛回來差不多半小時左右,我們已經把守住了別墅區其餘幾個出入口,另一組同事正守在孫萌萌所住的別墅外。」
堯舜點了點頭,便駕車駛入了別墅區內,在向保安出示了證件後,他和保安耳語說了幾句,保安便跟著他上了車。
在離孫萌萌的別墅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堯舜停了車,他讓保安先在車上等一會,自己下車朝守在別墅外的偵察員走去。
其中一名偵察員見堯舜下車後,便立刻迎上前,並把堯舜拉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什麼情況?」堯舜輕聲問道。
偵察員拿出手機,插上耳機後,說道:「剛才孫萌萌回到家大概10分鐘左右,在二樓那間北面的房間里傳出了爭吵,內容我錄了下來,你聽一下。」
堯舜立刻戴上了耳機,按下了播放鍵後,耳機里傳出了激烈的吵罵聲。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我?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難道就真的感覺不到嗎?」
「接受你?我呸!你這輩子想都不要想了,你這個變態,不男不女的妖怪。」
「我變態?我不男不女?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是你,沈輝,我有多麼愛你,你不知道嗎?」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個瘋子!」
「別人怎麼說我,怎麼看我,我都無所謂,可是只有你,只有你沒有權力罵我!當年你被女人欺騙、被女人拋棄,在你最傷心難過的時候,是誰陪你度過那段艱難的時光?是我,李勝利,也就是現在的孫萌萌。可是你呢?在你心情平復後,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拋在了腦後,要和我分手,再回到那些無情無義的女人身邊,你對得起我嗎?」
「我承認,當時我是因為心情不好,才會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從沒想過要和你有什麼發展,我只是把你當成好朋友,當成可以傾聽我心事的人,但是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永遠不可能。」
「什麼叫不可能?因為我是男人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是個真真正正的女人了,為了你,就算讓我付出生命我都願意,更別說是外形上的改變了,那些女人他們可以嗎?那個薛琪可以為你付出生命嗎?當她得知我和你的關係後,她就跑了,她那樣算是愛你嗎?」
「如果沒有你,薛琪根本不會死,是你害死她的,你這個變態,你是個瘋子。」
「她死了有什麼不對,難道要等她騙光你的一切,你才會清醒嗎?難道你又想重蹈覆轍嗎?我不允許再有人傷害到你的感情,絕對不允許!」
「薛琪不是那種人。」
「你已經被她迷惑住了,當然看不出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你被騙了一次還不夠嗎?還要再被騙一次嗎?」
「被騙又怎麼樣?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你這個瘋子、神經病。」
「我是瘋子?神經病?我就算是,也是被你逼出來的,是你逼我的,薛琪死後,你寧可成天看著她養的那條狗,你都不肯看我一眼。那隻狗死了,你更是對我不聞不問,那好,我就去幫你殺了那個殺狗的人,可是結果呢?你居然還怪我,我殺人為了誰,我是為了你,為了你沈輝,可是沒想到你居然那麼無情無義,非但不幫我,還罵我,甚至要去報警,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不過沒關係,我不怪你,因為我愛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任何事,既然殺了一個人不能得到你的原諒,那我就殺光所有殺狗的人,來換取你的原諒,可是你呢?你倒是說話啊!你回答我!你回答我!」
錄音到此結束了,從內容里不難聽出這的確是兩個人的爭吵,可是聲音卻並不是兩個人,只有孫萌萌一個人的聲音,她在這一場爭吵中扮演了兩個不同的角色。
堯舜摘下耳機,問道:「爭吵結束後,孫萌萌還有什麼舉動?」
「沒有了,之後別墅里再沒任何的動靜了,不過燈始終是亮著的。」
堯舜走回車邊,把保安帶到了別墅門口,接著示意偵察員做好進入別墅的準備。
待偵察員都就位後,堯舜側身躲在別墅門邊,輕輕地將手中的槍上膛,然後沖著保安點了點頭,讓他按事先教他的去做。
原本保安並不緊張,可當他看到堯舜手中的槍時,立刻變得緊張了起來,他看了眼堯舜,顯得有些猶豫。
堯舜見狀,上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放心,你只要按我之前教你說的去做,保證沒事。」
保安雖然還是非常緊張,但卻鼓起勇氣點了點頭。
「叮咚」保安用有些顫抖的手按響了孫萌萌別墅的門鈴。
過了片刻,門上的對講機內傳出了孫萌萌的聲音:「誰啊?」
「您、您好,我是小區的保安。」保安緊張地回道。
「什麼事?」
「是、是這樣的,剛才我們在監控里發現有、有兩名可疑人、人員在您的別墅周圍徘徊,所以來問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