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向大地的時候,郭槐自小樓中起身,早有一群小精靈坐在他的窗口。「早啊,帥氣的人類先生。」小精靈們異口同聲的向他打著招呼,郭槐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然後一群小美女就圍了上來,快樂的圍著他飛舞著。
院子下的槐樹上,已經多了十幾個小樹屋,這槐樹是鬼槐的一根小樹枝化出,由於兼并了乾坤樹的部分根本,這些小精靈們最初就是誕生在世界樹之下,此時這棵樹一載下,很多花園裡的小精靈就搬了過來,其他的小精靈手慢的只能每天到這裡朝聖一般玩耍一番了。
這也讓郭槐知道這座城市裡維護著綠化的又多少小精靈,約莫十幾萬吧,每到太陽下山的時候,這些小精靈忙碌玩耍了一天後後會跑到這裡來。漆黑的夜色,十幾萬帶著潔白熒光的小精靈以這棵樹為中心快樂的唱歌跳舞,這卻是郭槐從未見過的美麗風景。
郭槐將大門打開,走出大門,小精靈們不時飛過來,歡快的圍著他打招呼,飛一圈就離開,作為鬼槐的主人,整個天音城裡的小精靈都認識他。郭槐隨便選了個方向,開始他晨間的散步,隔壁的那頭龍好像睡不夠,每天就沒見他醒來過,只是定期小精靈們會拿著各色毛筆大小的「拖把」將他里里外外的鱗片刷個透亮。
這是一頭銀龍,鱗片是潔白的亮銀,合金金屬的顏色,當他睡覺的時候,遠遠看過去他就好像一頭機械龍一樣,此時太陽照耀下來,落在他的鱗片上,向四方反射著光輝,一時間,很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郭槐聽李明威說過,銀龍在龍之國度又有聖龍之稱,這卻不是沒有原因的,大多數生物都有嚮往光明的特性,對於這些發光的事務通常會冠以神聖,而黑龍,各種魔龍之類的稱呼就來了,實際上到底如何呢?
太陽落下,太陽出來,一夜過去,太陽出來,太陽落下,一天過去,走在這大街之上,郭槐感受到的是這裡一成不變的生活,每天都是這樣,簡簡單單,但是這裡的人都很快樂,除了遵守必要的秩序,他們就是這座城市的主人,可以自由自在的追求著更高科技可以賦予他們的便利與快樂。如果實在不滿意,閑的蛋痛的話,大多可以去天外區,一個簡單的對比,快樂和幸福就出來了。
自上次與拉斐爾交談有十幾天了,看得出來,那天的談話對拉斐爾很重要,或者說對這個科技文明都很重要,一席簡單的談話,郭槐覺得可能會帶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場以這科技宇宙發起的巨大變革會形成一場風暴嗎?作為這個風暴的源頭,饒是有了那天的覺知,郭槐依舊能夠自本心上感到一股樂趣。
盤古宇宙和洪荒宇宙一直打得如火如荼,無論是宇宙虛空還是宇外虛空,洪荒一方只有守御而無還手之力,被絕對的力量壓在裡面甚至還手的能力都沒有,不過盤古宇宙也打不進去,如果一直這樣,那盤古諸神恐怕不會發起那場大戰吧。
郭槐找了個長椅座了下來,整理著這段時日的心理變化,本心的無所適從似乎在平靜,再次變的安寧下來,只是被回歸者稱為新手適應期的階段,這並未自郭槐身上過去。在那扇大門裡,這段時間看過很多前輩們留下的東西,他們的心路路程。
那些心路歷程有些東西是很讓人震撼的,羅維曾經說起過,在那裡,便是毀滅一個宇宙,也不會有人去指責,郭槐起初只當是笑言,可是卻真的有人這樣干過,甚至組織了一個毀滅軍團,橫掃了近千的宇宙才收手。
還有位名為鐵馬的存在建設了一個小宇宙,然後就開始創造生物,在那個小宇宙,沒有任何男性人類,所有的生物儘是他心目中創造的類人完美女性,以及自其他宇宙搜羅的各種具備各種特色的美女,具體有多少,百億有嗎?各種荒唐事情,各種前所未有的嘗試,各種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做法,都被他們一一嘗試。
當然,這些事情多半是那些年輕的回歸者乾的,像那些在回歸之前已經是幾方宇宙的主人,甚至一個龐大區域宇宙的主人的,那些人存在的年月長久了,見慣個一切世間之事,該享受的享受過了,該玩的都玩過了,該搞的排場都搞過了,所有能嘗試的事情都嘗試過了,這時候再回歸的他們是不同的。
在他們而言,回歸似乎已經是理所當然了,回歸了就回歸了,覺醒了,然後去睡覺的也有,就如那位梵天宇宙的回歸者。在真理之門後面的那個小鎮里,所有成員沒有任何高低之分,回歸者無論是宇宙之主又或小人物,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正如羅維所說,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干一切事情,絕不會有任何人阻撓,就是將所有盤古宇宙摧毀,將所有盤古區他們的化身摧毀,那也是無妨,據說回歸者中有一位就愛干這類狩獵神靈的事情,甚至還專門組織了獵神團,然後以相對弱小的力量去獵殺各大宇宙的神靈,無論是本土還是回歸者們的化身。
當然,干一切事情也多半是新人才會去做的事情,那裡大部分人最大的樂趣莫過於各種研究,各種新鮮的知識,各種前所未見的秩序運用。這個多元宇宙過於龐大,哪怕是在他們而言,依舊有著無數陌生的區域,那些陌生的區域就是他們的快樂所在,每一個全新的宇宙,都意味著全新的知識,前所未見的秩序,那正是他們所熱衷的。
這一點,郭槐很好理解,我思故我在,如果一個人停止了思考,那他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故而,思考就是存在的意義,全新的秩序,前所未見的知識,他們喜好研究這些是理所當然的。其實郭槐最大的樂趣也是在這裡,正是這種思考,讓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看看這個龐大的科技宇宙,正是無數人的思考所造就出來,死亡是一起的動力之源,而思考則是創造一切奇蹟的根源,這個浩大的科技宇宙就是無數個奇蹟堆積起來的。「郭槐閣下,拉斐爾總裁有請閣下一敘。」天音城的精神網路中傳來一個通知。
拉斐爾和他背後的那個團體討論清楚了嗎?郭槐心下一動,上回交付給他的水晶中的坐標閃耀出了光芒,一瞬間,郭槐感受到自己化成了一道波,出現拉斐爾在地球上空的飛船內。在傳說中,拉斐爾作為最強的熾天使之一,在天堂地位尊崇,以凡人的目光來看,那等高的地位應該是有著無盡排場吧。
諸如無數天使侍奉,還有專門的唱詩班日日為他誦念樂章等等,各種規模龐大的宮殿等等,但是實際上他居住的地方就是一艘簡陋的飛船,當然,簡陋是外表,看起來就好像楊天威那個影像中的飛船差不多,但是實際上,這艘簡陋的飛船隻說地板就不是常規力量可以動搖和摧毀的了。
據說這位星宇總裁拉斐爾在未參加那場戰爭之前也是一位宇宙飛船的船長,他最大的愛好和夢想就是駕駛著自己的座艦遨遊無窮多元宇宙,那時候這個文明已經研究出了多元宇宙的大致模型,周邊的出口也已經找到,可是戰爭偏偏在那個時候爆發了。
爆發的起因據說是凡人歧視和恐懼超越者,至少在李宇初的那個影像中是這樣說的,而在拉斐爾口中顯然不是這樣。就那日的語氣而言,拉斐爾等人估計是將一切都歸結在不朽者們的陰謀上。具體是何等事情呢?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看似簡單的飛船,依舊是上回那個平台,看來拉斐爾很喜歡站在這裡遙望太空,郭槐再次過來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動作。平台上簡單的擺著一套沙發,一個普通的桌子,上面還有著拉斐爾所喜好的食物。
據說是哪個星球上的一種特殊果實,吃了之後能夠產生一種刺激思維核心的力量,雖說以這個文明的科技隨時可以製造一個機器有同類效果,不過拉斐爾還是願意吃這個。郭槐在那門後的小鎮中刻意留意過拉斐爾的原型,那位拉斐爾也有同類喜好,顯然這類基本的信息是被寫入人的基因的。
如果宇宙是個最巨大的遊戲,那NPC的數據模板在哪裡呢?如果是人類的話,一切的模板在基因,基因中存儲的遺傳信息幾乎決定了人的一切。有人說性格決定命運,很遺憾,一個人的性格看似後天形成,但是實際上早就寫在基因里了,人的基礎思維模式就是基因決定的,一切的外在不過是在這個模式上擴大而已。
除了思維模式,一個人相貌以及各種綜合素質,也就是郭槐那個遊戲中力量、敏捷之類的素質,那的確是被寫在基因里的,基因決定了一個人如果長不到一米七,他就是再吃增高的藥品,只要不能透達基因,那他想長高都難。基因決定了肉體大腦的運用效率,極限之下,再努力都是突破不了的。
想要突破?除非那個圓心可以脫離束縛,擺脫一切外力的影響,自其中覺知出來,而要打破基因的鎖定,要麼是成為超越者,要麼是有科學手段修改基因的能力。「郭槐閣下,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上次與你的交談讓我們受益良多,請坐。」
拉斐爾招了招手,然後自己率先座了下來,郭槐也隨即坐到了他的對面,左側的背景就是無限的宇宙,遠處那個巨大的火球在幽深的黑暗中是那樣微不足道,右側的背景是飛船艙室的間隔,看起來只是簡單的金屬,實際上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