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曾經組織過一次游泳比賽,在游泳館進行,系統內很多同事都參加了這個活動,因都是愛運動的人,彼此也就談得來。有個轄區派所的民警,大家都叫他小丁,這小子身體很棒,大高個,一身的腱子肉,在接力游泳比賽中我和他都是最後一棒,結果我超過了他。
這小子上岸來自然是不服氣,嚷嚷著要和我再比試比試,我也是半開玩笑應承:行啊,要比別在池子,太小撲騰不開,改天咱去海河吧,游8個來回如何?這小子一聽臉色變了一下,楞了會神,半天嘟囔一句:要去你自己去吧。我聽了挺納悶,依他這麼傲的脾氣怎麼立刻就服軟了?
後來在執行一次任務時,正好趕上和他一輛車,聊著聊著就說到海河游泳的事了。我跟他說,我從十幾歲就從海河光明橋游到赤峰橋了。他突然沉默了,過了好一會,跟我說:好多年前我也在海河游過,不過經過了那晚,我再也沒下過海河。我好奇,就讓他說來聽聽吧。
小丁那時還在上初中,一次下了晚自習和幾個同學去海河邊的廣場吃羊肉串,幾個小孩子無聊中沿著海河邊就溜達到了赤峰橋。小哥幾個都吹噓自己游泳好,膽子大,相互間誰都不服氣。於是就嗆火要比試下,紛紛脫了衣服只剩下小褲衩。到了海關大樓附近岸邊的一個乘涼小亭子,比試規則是先爬到河邊的小亭子上,再跳到河裡,然後游到赤峰橋的橋墩子上再回來,就這樣,幾個人都挨個跳了下去。
大概晚上9點多了,海河裡還有幾個夜泳的,但橋墩子那邊就沒人了。頭一個下水的小子游的不錯,很快就游到了橋墩子,然後折返回來;第二個也游到了橋墩子,但回來時候卻撲騰起來,好像突然不會游泳了,狗刨一樣的姿勢磨蹭著游回來,上岸後這小孩臉色不太好看,大口喘著粗氣,一直嚷嚷:不對路,不對路,那邊水裡有好像東西!他受到了大夥的嘲笑和奚落。
輪到小丁了,他水性不錯,也下去了,當快游到橋墩子時候,突然感覺水特別涼,好像進了冰水一樣,似乎腿就快抽筋了。小丁一慌,連著嗆了兩大口水,這時可是騎虎難下了,勉強再游兩下快到橋墩子了,他抬頭突然看見橋墩子後面蹲著個東西,黑忽忽的渾身長著毛,看著是比猴子大不少的傢伙趴在橋墩子上窺視著他,小丁腦子立刻一片空白,馬上換氣,掉頭拼了命的往回遊,動作完全走形了,撲騰到了岸邊,抓著岸邊突起物,踩著台階一步一步挪了回來,爬上岸上氣不接下氣地招呼同學拿衣服快跑,別回頭。同學看他這模樣也嚇著了,也不知他遇到什麼了,紛紛拿起衣服也來不及穿就騎車跑出老遠。
我問他到底看見什麼了,小丁支吾半天也說不出究竟來。橋墩子下光線暗,加上周圍沒人,水也深,只是感覺那有個像猴子的東西。以後他再也沒下過海河,我雖然經常在海河游但從來沒碰到過怪事,或許是他看到的樹支吧。
以後也曾經碰到過海河的水警,問過海河淹死人的事,水警表示淹死的人大多會衝到赤峰橋下冒出來,以學生和民工居多。也曾經遇到過一中年男子因家庭糾紛在橋上鬧著要跳河,四周圍著一大圈看熱鬧的人,他老婆就在旁邊看著說:有種你就跳!這老兄面子過不去,磨蹭半天跳了下去。到了水裡,這老兄竟然悠閑的遊了幾圈自己又爬上來了,看見警察還嘴硬地說:天熱,下河涼快涼快。都11月份了還要涼快涼快,老婆過去給他個嘴巴,沖他喊:手錶呢!警察遇到這種事也沒辦法,把夫妻倆帶到派出所教育一番了事。
有趣的是,水警表示海河裡確實曾打撈上來過一隻猴子,估計是一宮鳥市販賣寵物的小販養死了猴子扔到了河裡。再遇到小丁,我笑著跟他說:海河裡還真有東西啊,那東西沒撓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