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答與解說 解說

「太慢了。」

「抱歉,停車場太擁擠……」

「柚乃早上好……」

「你們好。」

梅頭在見面場所的小賣部前瞪著哥哥,柚乃和香織相互擊掌。拿著花籃的有紗則是對他們低頭問候。身旁的廢材男別說是問候了連正眼也不瞧這邊,邊打著哈欠邊擺弄著智能手機。

「……是香織學姐把你叫醒的嗎。」

「真是名推理啊。」

就算不用推理也知道。

「領帶最好還是系好點。姑且算是去探病呀。」

「不要緊。葬禮的時候我會系整齊的。」

「在本人面前說這種話可是會被殺掉的喔。」

哎,能換上制服來就算不錯了吧。不對,可能這也是香織幫他換上的。

「人都到齊了啊。那麼,我們就出發吧。」

由白戶帶頭,三名刑警和四個風丘學生朝著五樓的整形外科走去。

這還是初次來這種大醫院,雖然心中總是覺得這種地方帶有凄涼的氣氛,不過透過鑲著玻璃的電梯看到的中庭卻如公園般美麗。

散步道的正中有名坐在輪椅上被護士從身後推著的少年。頭頂上方是星期六的晴朗天空。也許是因為傾降的雨水在夜間就已經停下,也可能是因為各種事情都告一段落,感覺天空的色彩比起平時更要明朗。

要去的房間是五〇六號室。房門上貼著『仙堂裕次郎』這個名字的牌子。哥哥敲了敲門之後,戴眼鏡的少女打開了門。

「搞什麼,都來了么。」

從臉露躊躇神色的少女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並非制服而是穿著藍色病服的警部從床上撐起身體。他身旁還有位素未謀面的中年女性。

「同事們過來看我了,你們去外面避讓下好嗎。」

「是嗎?可是,還有其他必需品……」

「好啦,快走吧。」

「三條內褲真的夠了嗎?」

「快走。」

看上去就像愛操心的母親和反抗期的兒子一樣。被再三催促的女性終於勉為其難地站起身,她對眾人點了點頭之後,便跟女孩子走出了病房。

錯身而過時,少女朝柚乃看了一眼。雖然她像是對什麼感到不解似地歪了歪頭,不過最後還是沉默地往電梯走去了。也許她是對於有高中生混雜在『同事』里感到奇怪也說不定。她身上穿的是私服,看上去感覺像是中學生。雖然身上帶有與仙堂相似的氛圍,不過形狀姣好的眼睛和嘴巴讓人覺得很可愛。

「是夫人和千金嗎?」哥哥問。「其實不用請她們回去也沒關係的。」

「不把工作帶入家庭是我的信條。好了,你們就隨便坐吧。」

這是個單人病房,深處的窗戶敞開著,溫和的微風從窗外吹了進來。房間的面積不大,窗邊放置著收納電視和冰箱的櫥櫃,走廊那側的牆邊也擺放著接客用的小桌子和四輪椅子。有點像是商務旅館的房間。是最近的醫院都是這樣子呢,還是因為患者的社會地位呢。仔細想想警部也算是個挺了不起的頭銜。

右腳上包著石膏的仙堂裕次郎先生(現在才知道他的全名)好像對自己的待遇受寵若驚,臉上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其實不用特意前來探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勢。啊啊,還勞煩白戶先生你們過來真是不好意思。而且連你們也……」

「呀……因為平時總是受警部先生關照嘛。」

「我可不記得有關照過你就是了。」

他對著香織皺起眉頭之後,這次轉向有紗露出笑容。

「城峰小姐不要緊吧?事後沒有受到什麼打擊嗎?」

「啊,是的,我沒什麼……警部先生您的腿怎樣了?」

「只是骨折而已。兩、三周就能痊癒了。」

「畢竟只是從樓梯滾下來而已嘛。」

聽到這句多此一言的話,拯救了少女的英勇警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發言者現在仍然擺弄著智能手機。

「……你也來了啊。」

「說得好像不想見到我來的樣子呢。」

「你的態度也像是不想要來的樣子啊。」

「因為昨天為了迎接『冰果』的最終話而重看了之前的二十一話所以現在困得要命。我可以在刑警先生旁邊睡覺嗎?」

「袴田,幫我按呼叫鈴。我需要鎮靜劑。」

「我開玩笑而已。您比我想像中更要精神就最好不過了。」

里染天馬把手上提著的紙袋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為了讓刑警先生在住院期間打發時間而把文庫版黑傑克全集帶過來了。」

「你是故意要惹火我嗎!」

「怎麼可能,我是在關心您啊。還有,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所以出院後也不用還我了。全部送給您。」

「我的病房可不是BOOKOFF!」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影響傷勢,於是柚乃看準時機介入了進來。眾人為了讓警部的心情好轉而把各自的慰問品送了上去。

柚乃和哥哥送的是禮裝的和果子。保土谷署的警員送的是水果。有紗送的是黃色玫瑰花束,香織送的則是住院用的洗浴用品套裝。仙堂很不好意思地邊「嗯。」「啊啊。」說著邊收下這些禮物,到最後帶著很不情願的表情把里染的紙袋也收了下來。

「嗯,就當成是休假慢慢地休息就好了。」

「我可沒有在這種連煙都不能吸的地方度假的興趣。袴田,搜查本部沒問題吧?」

「運作正常。大家都很擔心仙堂先生呢。對吧梅頭小姐?」

「大家都在說幸好滾下去的人不是自己呢。」

「梅頭小姐,氣氛,看氣氛。」

在刑警們和仙堂交談期間,有紗把玫瑰花裝飾在櫥柜上,柚乃和香織從冰箱里取出綠茶倒入杯子分發給眾人。之後因為沒什麼事可做了,於是眾人便圍坐在小桌子邊上。

這樣看起來的話,感覺和在里染的活動室里休息沒什麼差別(房間的整潔程度倒是相差甚遠)。實際上,坐在椅子上叉起雙腳的里染就絲毫沒有顧慮傷者的樣子,還是和在自己的根城時同樣邊喝著茶邊百無聊賴地打發著時間。……也許還是別把他帶過來比較好。

「那個。」

就在話題停下來的時候,有紗對刑警們搭話道。

「美世子叔母……」

先前一團和氣的氣氛如同恢複醫院本來的寂靜般凍結了。不過也許這是已經預想得到的問題,於是哥哥立刻回答。

「雖然在襲擊你的時候精神相當混亂,不過逮捕後已經能正常地回答問題了。儘管現在幾乎都是緘默不語,殺人的嫌疑倒是已經承認了。」

「……這樣呀。」

有紗以幾不可聞的聲音說著,緊握住裙子的下擺。即便她已經被對方用菜刀襲擊過,不過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吧。被害者的母親就是犯人,這個真相對於不是關係者的柚乃等人的衝擊也相當大。

城峰美世子殺害了城峰恭助。她為何要做這種事呢。那天晚上究竟發生過什麼。疑問堆積如山。不過,更讓人在意的是——

「里染。」

仙堂把綠茶喝完之後,叫起了里染的名字。

「有件事想要問你。」

「什麼事。」

「你是怎麼知道犯人身份的?」

少年把還沒喝完的綠茶杯放在桌子上,總算從智能手機上抬起了頭。然後他對白戶點了點頭。

初老的刑警拿起皮包,從裡面取出小型美工刀和『遙控刑警』的書籍,排列在櫥柜上面。每樣物品都是留在現場的實物。看來是里染在事前安排好的。仙堂雖然以責備的視線望向拿出證物的白戶,不過也只是「事到如今也沒用了。」地說著聳了聳肩而已。

柚乃和香織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有紗也像是做好精神準備地緊抿起嘴唇。仙堂保持著在床上撐起上半身的姿勢,刑警們圍站在他的身邊,靜待著搜查顧問的發言。不覺之間哥哥也拿起了筆記本和圓珠筆。

窗帘如同宣告開演的帷幕般隨風飄蕩起來。

「那麼,就當做打發時間,請各位聽我說吧。」里染系好深綠色的領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用刀切斷

「關於這次的事件,我雖然犯下了錯失眼前大好機會的愚蠢錯誤,不過為了能簡單易懂,就暫且從這種愚蠢的想法開始逐一進行說明吧。要特定出犯人主要需要五個條件。因為我會逐一進行確認,如果有反駁或疑問的話無需顧慮儘管提出。」

里染天馬邊說著開場白邊走到窗邊。他從櫥柜上拿起了其中一件證物。那是裝在被害者屁股口袋裡的,黃色的美工刀。

「在第一天的現場取證上,我最先關注的是這把美工刀。這把美工刀是被稱為螺釘式的,通過調整螺釘來伸縮刀刃的類型,因為裝在筆袋裡的備用刀片和製造商以及尺寸與其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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