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信八十八 郁斯貝克寄磊迭

(寄威尼斯)

自由與平等主宰著巴黎。門第身世,道德品行,甚至汗馬功勞,無論何等輝煌,亦不能將一個混在碌碌庸眾之間的人挽救出來。身份等級的妒忌,在巴黎是沒人知道的。據說巴黎最了不起的人,乃是以最好的馬匹駕車出行的人。

所謂大貴人,乃是一個能見到王上的人,他可以和大臣們說話,他有顯貴的祖先,有債務與年俸。如果他能藉此用忙碌的神氣,或假裝尋歡作樂,來掩飾閑散的生活,他就認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在波斯,所謂權貴,只是因為君主使他們參加政府工作。在此地,有些人因門第身世而顯貴,但他們並無信用。君主們有如巧匠,總是用最簡單的機器製造物品。

法國人奉君恩如奉神明。大臣是大司祭,他用無數犧牲供此神明。在神明四側的人並不穿白袍, 他們有時供奉犧牲,有時將自身當作犧牲,他們自己和人民一起,盡忠於他們所崇拜的偶像。

一七一五年,主馬達·阿赫魯月九日,於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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