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頭痛非但沒有好,反而更嚴重了。簡直像是腦殼裡面有木槌在敲打一樣。
她把幾乎沒動過的飯倒回飯鍋,同樣沒動過的菜放回冰箱。
菜月默默地在水槽前洗碗。熱水器壞了,她的手一定冷得快沒感覺了吧。但她仍舊毫無怨言地用海綿和洗碗精在洗碗。
洗完之後,菜月走出廚房,到客廳去把早報攤在桌上。啟子搶過早報。菜月抬起頭,雙眼圓睜。
「媽媽今天休假。」
——明天你在家睡覺吧。
昨天晚上,班長望著她的臉這麼說。這讓她覺得非常不甘心。他可能是真的擔心自己的身體,但聽在當事人的耳朵里就像是:「這件案子你辦不了的。」
簡直就等於是這麼說了。
「今天不當班,我會一直待在家裡。」
菜月沒有說話,只點點頭。
為什麼這麼喜歡闖空門啊?
之前的明信片上這麼寫著。昨天晚上信箱里收到的明信片變成了:
混蛋小偷跟女兒哪個重要?
她還是不原諒啟子晚歸。
「我要再說一遍,菜月,數字9要好好寫成圓的。這樣總是麻煩到房野太太啊。」
到目前為止,菜月寫的明信片上的9看起來都像7。這樣的話應該不止是第二張,第一張跟第三張也誤送到房野太太家了吧。也就是說三張明信片都是那位老太太送過來的。
「知道嗎?」菜月悶不吭聲。
「你也差不多該開口了吧?」
啟子用手撕著報紙,強忍住心中的不悅。
「然後我有更重要的話要說,你好好聽著。從今天晚上開始,菜月就去阿公家住,從那裡去上學。嗯,不用擔心。只是防範措施而已。」
——我搞不好最快明天,就能離開這裡了。
昨天橫崎說的話要是真的,他今天就被釋放了。當然本來不會就憑他一面之詞信以為真,把這種威脅當一回事的。
啟子離開會面室後,先去問了負責的刑警,橫崎是不是馬上就要被釋放了。
哪有這種可能。聽到這個回答,她鬆了一口氣,但橫崎的愚蠢更令她驚訝。用立刻就會被戳穿的謊言威脅別人,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要是只能這樣虛張聲勢的話,他果然就是闖進房野家的犯人。這樣的話一定會再度被關回監獄的。這樣一來她就沒必要搬家了。
沒錯,這只是防範措施而已。
「聽到了嗎?回答啊?」
菜月拿過旁邊的廣告傳單,在背面寫下:「嗯。」她的舉動讓啟子一瞬間怒火中燒。
「叫你要好好說話了!」啟子忍不住一把抓起廣告傳單,捏成一團丟向菜月。
開什麼玩笑,我擔心你擔心得要命!你不要這麼幼稚行嗎!不要為了無聊的小事耍脾氣,為什麼總是跟小孩一樣!現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時候……
啟子丟了紙團之後,繼續不斷地用言詞攻擊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