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1日零時零分,交接儀式準時奏響國歌,升國旗和區旗,本來整個會場都很嚴肅安靜,但是在那個時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香港金利來集團董事局主席曾憲梓情不自禁,激動地在會場里高喊一聲「祖國萬歲!」驚動四座。
說起香港回歸那一刻,曾憲梓至今記憶猶新:「那一刻非常激動,英國殖民統治了150多年的香港終於回來了,我也不顧那麼多,在現場就振臂高呼『祖國萬歲』。」
10年前,有人唱衰香港時,曾憲梓就放言:香港亂不了,香港一定好。如今,香港歷經磨難繁榮穩定,曾憲梓說,許多香港民眾走遍世界,最終還是願意回到香港生活。
「這些年,無論在什麼地方,我都說這兩句話:香港亂不了,香港一定好。」曾憲梓說,香港市民將越來越感受到「一國兩制」的偉大。
回歸第二天,香港特區政府首次授予一批香港知名人士大紫荊勳章,曾憲梓就在其中。「那是我最光榮的時刻,更感到在今後的『一國兩制,高度自治』的日子裡,我必須盡我所能做好分內工作。」曾憲梓至今踐行著這個承諾。
外界把曾憲梓稱為「紅色資本家」,他把自己定義為一個小商人,不是什麼資本家,而是一個旗幟鮮明的愛國商人。報效祖國、擁護共產黨是他一生的追求,50年代他就會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到今天他還在唱。
1979年,廣東省委書記習仲勛和楊尚昆邀請了香港、澳門20多位工商界知名人士前往廣州討論關於要不要搞改革開放,去的人包括霍英東先生,何厚鏵的父親何賢先生,馬萬祺先生等等,曾憲梓是當中最年輕的一個。
討論進行了三天三夜,氣氛很緊張,很多老前輩是第一次接觸到共產黨,在會場上不大敢講話。曾憲梓當時就指責內地的經濟政策說,你們是「做了算」,只是開工廠生產,賣得出去賣不出去也沒人管,只知道找有關部門分配,這就沒有效益。我們資本家就是「算了做」,有錢賺才會投資,我還說內地工資制度是「做也是三十六塊,不做也是三十六塊」,導致企業領導不負責任。當時,習仲勛和楊尚昆「給」曾憲梓一頂「帽子」:「這是個解放牌」。
此後,曾憲梓從廣東開始走上政壇,成為廣東省政協委員。1984年年底《中英聯合聲明》簽署之後,進入了回歸過渡期。1985年,《中英聯合聲明》簽署後第一個國慶,曾憲梓宴開136席,慶祝祖國生日。他讓人反覆播放《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等愛國歌曲,從下午4點一直放到晚上10點。
1994年,曾憲梓當選全國人大常委。香港回歸前後,曾憲梓參與了很多基本政策的討論和制定。早期曾憲梓是國務院的港事顧問,然後是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委員,特別行政區籌委會預備委員會委員,然後是正式的籌委會委員。每個月固定開兩次會,然後還有小組會議,曾憲梓一個月不知道要飛多少次北京。
曾憲梓走上政壇後當選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委員13年,以錚錚直言著稱。
比如香港經濟低迷的時候,曾憲梓在很多場合都對政府高層說,目前最容易做起來的是旅遊業,應當讓更多的內地遊客前來旅遊。這個觀點曾憲梓提了很多次,不管是私人面見當時的江澤民主席,還是在廣交會上面見朱鎔基總理。曾憲梓對朱總理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由行開放之後,去年內地超過了1200萬人來香港旅遊,帶動了整個香港經濟的發展。
已經連任了三屆人大常委的曾憲梓,是160多個常委里唯一的一個,為了讓更多的年輕人上任,曾憲梓退位讓賢,主動請辭。「除了政壇之外,經濟文化教育體育公益都是我戰鬥的崗位,我說要終身報效祖國,但是不一定是以參政的方式。」曾憲梓說。
目前,我國市場經濟正在發展與完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缺陷,需要政府作出適當的輔助工作。所以,企業就難免要和政府有很多的交往,在交往過程中,企業家應該正確處理與政府的關係。
當然,並不是每一個企業家都能夠實現曾憲梓那樣的事業,不僅充分利用自己與政府的關係促進了企業的發展,而且又通過經濟的發展帶動政治的前進。但是,不管如何企業都不應該投機取巧,希望通過鑽市場的漏洞與政府作出有被市場規則的事情,這樣的企業是經不起市場檢驗的,遲早會被淘汰。
具體來說,企業在應對政府的過程中應該做好兩點:
(1)利用政策。企業應該能夠充分利用當地的政策,發展自己,在不違反市場規則的前提下,也可以遊說政府,促使其制定對自己有利的政策,實現企業與社會的共贏。
(2)遵守規則。企業終歸是經濟實體,應該按照市場規則發展經濟,對於政府有礙市場規則的行為,則應該給與支出,甚至向上級政府反映。當然,如果有足夠的實力,可以用腳投票,通過市場規則制約政府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