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僵局 第十節

吉牟田刑警把這封信拿給大家看,三島和明智小五郎也把這封信翻譯給埃勒里等三個外國偵探聽。

「這一來,不是什麼都知道了嗎?」吉牟田刑警說罷,又以稍微有點誇大的神情說道:「至少我認為這封信已解開三億元被焚這個最大的謎。村越說他並不知道垃圾處理箱直通焚化爐,才會想把那筆巨款藏在垃圾處理箱裡面。我相信這種說法,因為再沒有比這更恰當的解釋了,我本人也該反省反省,何以沒有想到這麼簡單的答案。又,他說以五百萬元收買魔術師做他的替身,我相信這也是真的,因為如果不是真的,就無法解釋一百萬元掉在昏迷不醒人事的金城百合子身旁的原因,這一百萬元是五百萬元的一部份。」

「這麼說來,你是認為殺死渡邊藝人的兇手不是村越克彥,而是另有其人了?」

大造臉色非常難看地說道。由他的表情來看,好像反對兇手是另有其人的想法。

「是的。」

吉牟田刑警大大地點著頭。看到村越克彥所寫的這封信,就好像堵在前面的牆壁已崩塌般,使他感到非常高興。縱使只知道三億元被燒成灰的理由,也算一大收穫。波洛說,這個事件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其中最大的矛盾就是把三億元燒掉,如今這個矛盾已被解決掉,所以才讓他感到很高興。吉牟田刑警容光煥發地說道:「村越找到替身後逃走,不知情的兇手,誤以為替身是村越,於是下手殺害他,想搶走三億元,可是,當兇手打開保險柜一看,裡面只有五百萬元,兇手沒有辦法,只好拿走那五百萬元,可是,當我宣布要搜查所有的房間時,兇手必然大為驚慌,五百萬元跟三億元比起來,是少得多,可是,以一般來說,也是一大筆錢,如果被找到,問題可就大了,就在兇手感到驚慌之際,突然發生停電,於是兇手就放了兩發鞭炮,好讓大家發生混亂,兇手一定是想趁混亂之際,嫁禍給金城百合子,才用迷魂藥迷昏金城百合子,然後從五百萬元中抽出一百萬元丟在金城百合子的身邊,之後,把四百萬元藏在非常安全的地方。」

吉牟田刑警絕口不提這會不會是金城百合子自導自演的可能性。

吉牟田刑警說罷,偷看四個名偵探的臉色,由於最大的謎——三億元被焚真相已被解開,料想名偵探也會動容,可是,這四個名偵探的臉色卻毫無變化,想從名偵探的臉上看出他們在想什麼,實在是難之又難。

「我想請教一個有關日本郵政制度的問題。」波洛注視著吉牟田刑警說道。

「什麼問題?」

「把在大都會投寄的信偽裝成是從小地方投寄的,在日本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這的確是有趣的問題。」吉牟田刑警微笑著說道。「事實上,我在看村越克彥的信時,也想到這個問題,因為是有這種可能性,例如在東京投寄時,只要把寄信人的地址和姓名亂寫就行,以前就曾發生使用這種伎倆的事件,可是,這種方法很容易被揭穿,犯人不會輕易使用,因為信是在東京投寄,一定會蓋上東京的郵戳,村越克彥的這封信,郵戳是德島郵局的,所以可以看出這封信是在德島市內投寄的。」

「筆跡呢?」

這次是埃勒里·奎因提出問題,他很悠哉地把玩著石南煙斗,或許他從大禮帽推測出被害者是替身,使他感到很得意吧?

「這的確是村越克彥的筆跡嗎?」

「以我的看法是真的,不過,這要經過專家鑒定才算數,因為讓一般人來看,的確很像出於同一個人的筆跡。」

「這一來,村越克彥果真逃到德島了?」明智小五郎好像有點不解地喃喃自語著,由他說話的口氣,好像不相信似的。

「那當然。」吉牟田刑警向明智說道。

明智小五郎用手抓著濃密的頭髮說道:「我實在搞不懂啊!」

「你搞不懂什麼呢?明智先生。」

「我一時也說不上來,我總覺得村越克彥並沒有離開東京。」

「名偵探的判斷有時也會有錯誤,這封信很明顯地是在德島投寄,由這可以證明他已逃到德島,如果他有共犯,那就另當別論,因為他的共犯可以把這封信帶去德島投寄。」

「我不認為村越有共犯。」

明智小五郎斷然否定,如果沒有共犯,那不是只有村越克彥本身逃往德島才能投寄這封信嗎?吉牟田刑警以不解的眼神注視著一臉迷惑的明智,對吉牟田刑警來說,他是不了解明智的心情,不知道明智到底在想什麼,目前這個時候,縱使是老練的警察,也很尊重科學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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