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僵局 第五節

「你說這個人不是村越克彥,那會是誰呢?」吉牟田刑警注視著這兩個名偵探的臉。

明智小五郎凝視著屍體說道:「好像是舞會時,表演餘興節目的藝人。」

埃勒里也點著頭說道:「的確是當時表演魔術的那位魔術師,雖然他的魔術不怎麼精彩,可是,扮演別人的手法倒很高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吉牟田刑警一臉厭煩的表情。雖然他對事件越趨複雜已感受不了,可是,這兩個名偵探倒好像越感高興。

「我只能這麼說,這個人是村越克彥的替身。」明智說道。

他們三人走出地下室,吉牟田刑警仍然面色凝重。

「這一來,兇手是村越克彥了?」

吉牟田刑警一面這麼問著,一面心想或許可以從這件事找到破案的線索,可是,埃勒里和明智很有默契的,以曖昧的口氣同聲說道:「這只是其中一種想法。」

「聽你們說話的口氣,好像還有其他的想法,難道兇手不是村越克彥?如果不是,那個傢伙為什麼要殺害替身?」

「問得好。」埃勒里微笑著說道,好像吉牟田刑警的問話方式很可笑似的。

「在回答這個問題以前,我希望你先了解一件事情。那就是身穿大禮服,戴上可以遮住臉的鬍子,縱使可以一時騙過別人,讓人誤以為是村越克彥,可是,不久就會被揭穿西洋鏡,知道是替身。」

「這正是我想請教你們的問題。」吉牟田刑警以有點急促的口氣說道。「縱使一時可以瞞過別人,讓人誤以為是村越克彥,可是,警方一旦調查,馬上就會知道是冒牌貨,難道兇手沒有想到這一點,或是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是冒牌貨?」

「不用說,兇手當然也知道替身的效果只是一時而已,所以我才說不能認定兇手就是村越克彥。」

埃勒里的話又再度讓吉牟田刑警感到很不解。

「你能不能說得更詳細點?」

「我想沒有必要特別加以說明。」

埃勒里拿出石南煙斗,很悠閑地叼在嘴上。

「如果兇手是村越克彥,則他殺害替身的目的,我只想到一個,就是想完全擁有三億元,因為他這一詐死,別人就不會再去追查他,他就可以安心地享用那筆錢,可是,他應該知道替身的效果只是一時性,一旦被揭穿西洋鏡,知道死者是替身,他的嫌疑可就大了,你想他在搶奪三億元後,還會再背負殺人的罪名被通緝嗎?」

「可是,村越克彥以外的人為什麼要殺害他的替身呢?」

「關於這點,我的看法如下:村越克彥在參加舞會時,拿到魔術師的名片,之後,接到大造送給他的聖誕禮物,當他打開來一看,裡面是三條印著億元鈔票圖案的手帕,不禁使他大吃一驚,心想這不是在開玩笑,一定是在暗示什麼。因此,他想逃走,為了有充裕的時間好逃走,他一定想到替身,一想到替身,他就想起在舞會見面的那個魔術師是最佳人選,於是連忙把那個魔術師找來,請他扮演他的替身,由於魔術師是個藝人,只要給他一大筆錢,一定會毫不思索的答應下來。」

「所謂一大筆錢,是不是那一百萬元?」

吉牟田刑警一面想起跟金城百合子一起被發現的那一百萬元,一面問著。埃勒里好像很得意的笑了出來。

「只有日本警察才有這樣銳利的眼光。那一百萬元的確是酬金。」

「這一來,兇手不知道那個人是替身,才會下手殺害他?」

「是的,所以我才說兇手不能認定是村越克彥。」

「那麼,真正的村越克彥到底在哪裡呢?」

「是呀!村越去哪裡了呢?」埃勒里也露出不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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