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嫌疑者的對話 第二節

吉牟田刑警一臉不悅的表情。為什麼這三個名偵探,光會說些令人摸不著頭緒的話呢?

埃勒里·奎因放著屍體和三億元不管,光去注意大禮帽的失竊,這是一件殺人事件,又被搶走三億元,跟遺失一頂大禮帽有什麼關係呢?

赫爾克里·波洛也一樣,對屍體和三億元全不感興趣,只去注意椅子位置的改變,讓人覺得好無聊。

當過警察的梅格雷雖然不提大禮帽和椅子的事情,可是,卻說不清楚殺人的動機。對吉牟田刑警來說,殺人的動機大致可以分為三種,一是恐怖,二是利益,三是異性關係,這次的事件不是肇因於三億元嗎?

吉牟田刑警注視著明智小五郎的臉,小聲說道:「你不會也跟他們一樣,說出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吧?」

「暫時不會。」明智吃吃笑著說道。

吉牟田刑警好像鬆了一口氣,說道:「那樣我就放心了。」接著又說:「因為如果連你也說出那種話,我可真會頭痛死了。」

吉牟田刑警輕輕地咳了一下後,重新環視著每一個人的臉,他的搜查步驟已被名偵探弄亂,必須把它恢複過來才行。

「最後看到被害者的人是誰?」

吉牟田刑警這麼一問,在場的每一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後,神崎五郎說道:「雖然我沒有看見村越克彥本人,不過,我在這個房間前面聽到房間裡面有聲音,時間大約是零時三十分,好像是用什麼東西撞擊牆壁的聲音,我想可能是聖誕禮物激怒了村越克彥,才會拿東西砸牆壁吧?」

「不是跟兇手爭吵的聲音嗎?」

「不,不是,因為我沒有聽到怒吼聲,也沒有聽到慘叫聲。」

吉牟田刑警看了看散放在地板上的三條手帕,裝手帕的塑膠袋掉在稍遠的地方,看來被害者好像是用這種東西敲打牆壁。

由此看來,直到零時三十分,被害者都還活著了。

「或許我可以更確定村越克彥遇害的時刻。」大造說道。

「為什麼呢?難道零時三十分以後,你曾跟被害者見過面?」

吉牟田刑警這麼一問,大造搖著手說道:「不,不是那樣。」

「我們是在凌晨一點多鐘從交誼廳回房,我跟三島回房後,馬上上床睡覺,不過,在睡前我曾打開竊聽用的錄音機,所以或許有錄到什麼動靜也說不定。」

「那是真的嗎?」

吉牟田刑警眼睛為之一亮。如果大造所說屬實,或許可以解決這個事件,因為或許有錄到兇手殺害村越克彥的情形。

「是真的,因為那是特製的超時錄音機,我們所說的話應該也被錄下來了。」

「我想聽聽那捲錄音帶。」

「不用說,我也很想聽聽,不過,在聽那捲錄音帶以前,我希望你了解兩件事。」

「什麼事?」

「第一,我並不單是喜歡偷聽,才這麼做,我所以這麼做,也是想對解決上次三億元事件有所幫助,因此,縱使沒有發生這件殺人事件,我也會把這卷錄音帶呈送給警方,希望能對警方解決三億元事件有所幫助。」

「知道,知道。」

「第二,我不但希望能逮捕兇手,更希望能找回失竊的三億元。」

「那是當然的事情,我們警方會盡全力去逮捕兇手,找回失款。」

「那麼,請到我的房間聽錄音帶吧!」

大造首先站起來,走出房間,其他人也跟在後面走出房間,只有埃勒里、波洛和梅格雷三人一動也不動的坐著。

「三島先生。」吉牟田刑警感到有點奇怪,連忙把三島叫過來問道:「那三人知不知道現在要去聽錄音帶?」

「你和佐藤大造先生的對話,我全都翻譯給他們聽了呀!」

「那麼,為什麼他們不來聽呢?」

「我也不知道。」

三島不解地歪著頭。吉牟田刑警心想這三個名偵探一點也不關心村越克彥的遇害,不過,為了想知道他們不聽的理由,又叫三島去問。

三島把吉牟田刑警所說的話,用英語向三位名偵探講述一遍,三位名偵探聽罷,互相看了一眼,露出為難的表情。

三島領悟到他們的心意後,立刻回到吉牟田刑警的身邊,苦笑著報告道:「他們說錄音帶都是日本話,縱使聽了,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所以他們想留在房間里好好思索失竊大禮帽和搬動椅子的事情。」

「可是,你一翻譯,不就知道了嗎?」吉牟田刑警很不解地說道。

「那只是推拖之詞。」站在吉牟田刑警身邊的明智小五郎抱著胳膊,笑著說道。

「推拖之詞?」

「是的。他們說聽不懂日語,那只是表面理由,因為他們擔心說出真正的理由,會惹你不高興,所以才拿這個理由來搪塞。」

「那麼,你知道他們認為沒有必要聽這卷錄音帶的理由嗎?」

「我也不知道,以後你不妨想想看吧!」

「你是不是也想說沒有必要聽錄音帶?」

「不,我興緻大得很哦!由於這是竊聽錄音帶,內容一定很精彩,所以我很感興趣,我們趕快去聽吧!」明智好像在催促吉牟田刑警般說道。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