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十二月十日,是發生第二件三億元事件的日子,讓三島想不通的是,是佐藤大造故意選在這一天?或是偶然的巧合?
下午五時,大造把裝著三億元的三隻皮箱放進行李箱,然後坐在后座上,由三島開車前往府中。
大街上正下著小雨。下午五時,大街已經昏暗了下來。
(發生三億元事件時,的確也是下著雨。)
三島想起報紙上的報導,所不同的是,那次是發生在上午九時二十分,而且是下著大雨,打著冬天難得一見的響雷。
三島一面開著車子,一面想著兩件事。
一是他不會在幹什麼傻事吧?
二是他感到很害怕,而且是越接近府中越感到不安。這邊一開始就計畫被村越克彥搶走三億元巨款,可是,村越克彥並不知道已中計,如果他真想搶奪這筆巨款,或許會連大造和三島也殺害,不過,由於神崎五郎說,村越克彥非常敬佩犯人連一個人也沒有傷害就搶走三億元巨款的高明手法,所以也有可能不會殺害三島等人。
「如果對方如我們所預期的把錢搶走後,我們該怎麼辦呢?」三島一面看著前面的路面,一面向坐在后座的大造問道。
大造並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拿出香煙點上火,香煙的味道馬上瀰漫車內。
「這是一種實驗。就像要找出新疾病的治療法以前,都拿動物來做實驗,把病菌注射進老鼠體內,然後觀察其反應。如果你把村越克彥當成老鼠,三億元當成病菌,不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觀察村越克彥?」
「是的。如果觀察他,不是可以想像出三億元事件的歹徒,在搶走三億元後會有什麼行動嗎?以及知道逮捕的方法嗎?」
三島越來越覺得村越克彥非常可憐,同時也對正坐在自己背後抽著煙的佐藤大造越發覺得可惡。
「那麼,那四個偵探呢?」
「你能保守秘密嗎?」
「可以。」
「事實上,我想利用這個事件來考驗他們是不是浪得虛名。」
「什麼?」
三島大吃一驚地注視著後照鏡,映在後照鏡上的大造臉上綻出笑容。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想喜好推理小說的人都會懷疑他們真的是名偵探嗎?不是浪得虛名的嗎?」
「可是,不是有很多事件可以證明那四個人真是名偵探嗎?」
「可是,你親眼看見他們解決事件嗎?不要說是你,就連我也沒有看過。不要說是埃勒里·奎因、波洛、梅格雷,就連明智小五郎,我們也只有從他的朋友江戶川亂步所寫的報告中得知,可是,你要知道,你的朋友絕不會寫你的失敗談。」
「說的也是。」三島說道。「因此,我想利用這次機會了解他們是不是真的名偵探。」
「我懂了。你是想知道他們最值得稱道的能力是什麼,知道他們憑什麼被稱為名偵探?」
「我想他們最值得稱道的是超乎常人的想像力。」
「是的,他們本人也都這麼說過,明智小五郎說他的搜查出發點是想像,波洛和埃勒里·奎因所說的灰色腦細胞,大概也是指想像力而言吧?梅格雷也說他只靠想像力處理事件,我認為他們的傑出想像力,應該有助於他們推理出搶劫三億元的青年,在事件發生後,會採取什麼行動,也由於模特兒是村越克彥,可以立刻知道他們的推理是否正確,我儘可能提供有關村越克彥的資料,就連血型也告訴他們,所以他們沒有理由可以推說不能推理。」大造好像很高興地說道。
三島心想這個老人這麼做的目的,或許不是真的想解決三億元事件,而是要考驗這四個偵探的真本事。
就在三島這麼想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一條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