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妙的提案 第二節

埃勒里·奎因忍不住吹起口哨來。其他兩隻皮箱也都放滿一捆捆的鈔票。

大造好像很高興自己的演出,默然地撫摸一會兒鈔票後,說道:「這裡的錢跟被搶去的錢是相同金額,正確說應該是二億九千四百三十萬七千五百元,以日本式的說法是二九四三〇七五〇〇元,不知道英語怎麼說,這些鈔票絕對不是偽鈔,種類也跟被搶走的一樣。」

「你不是那個事件的犯人吧?」明智笑著說道。

大造搖著手說道:「如果我是犯人,絕不會在你們的面前重演一次這個事件,因為會被你們查出來我是犯人呀!」

「那麼,你拿這些錢做什麼?」

儒勒·梅格雷探長好像有點不高興地說道,因為當他看到三隻皮箱裝滿了鈔票時,不但大吃一驚,也對大造的演戲作法,漸漸皺起眉頭。

「讓某個人搶走。」大造若無其事地說道。

「被搶走?」梅格雷皺起眉頭問道。

「是的。就跟三億元被搶走一樣,這些錢也要被搶走,換句話說,就是要使事件再發生一次。」

「Instéressant(有趣)!」波洛說道。「這很瘋狂嘛!」

「是的,的確有點瘋狂,我想只有這麼做,才能使事件再發生一次,也可以把事件移到你們的規則中。」大造很鎮定地說道。「我想警察所以找不到犯人的原因之一,就是不了解搶到這筆巨款的那個年輕人的心理和行動,因為有很多刑警是窮苦出身,不了解暴發戶的心理,如果能夠知道那個年輕人的心理或行動,我們就有線索可查。搶到三億元的那個犯人現在在想什麼呢?做什麼呢?還在日本嗎?或已逃到國外呢?那筆錢被花了多少?是用來購買跑車?或是別墅?縱使這些不在事件範圍內,可是,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你是要使用模特兒進行試驗吧?」

埃勒里好像很感興趣地問道,他對有趣的事情都是這副德性。

「是的,模特兒我已經選好了,不用說,模特兒本人當然不知道已被選上。」

大造好像很愉快地說道。這種做法實在有點殘忍。明智這麼想。

「那個可憐的模特兒是誰?不會是我們四人中的一個吧?」明智問道。

「不是。由於一則你們有很多機會接觸到巨款,對錢已看得很淡,二則可以用來做實驗的人很多,沒必要拿你們做實驗,三則為了調查這個三億元事件,我必須借重你們的聰明才智,所以不會挑選你們做模特兒。」

「可是,不知道犯人是誰,能夠找出跟犯人完全一樣的模特兒嗎?」

「老實說,想找到跟犯人完全一樣的模特兒,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不過,由於時下的年輕人,心思都很單純,對三億元的反應,應該不會相差太遠。由於心理學家和警察當局大致列舉出犯人的特徵,所以我根據這個來找,終於找到一個很相似的人。」

大造說犯人的特徵是心理學家和警察當局根據目擊者的證辭研判出來的,報紙曾刊登過犯人的特徵大致如下:

(1)年齡二十五、六歲,最多不會超過三十歲。

(2)單獨作案的可能性很高。

(3)個性內向,不屬於跟人共事型的人。

(4)八個月前曾打電話威脅多摩農會,可見這是一件有周詳計畫的搶案。

(5)血型B型(從恐嚇信的郵票化驗出來的)。

(6)好像沒有前科。

(7)對現場附近的地形非常了解。

(8)不喝酒,有潔癖,可以稱得上是個中規中矩的人。

(9)智商普通。

(10)開車的技術一流,由於事件是發生在上班時間,所以不是一般的公司員工。

(11)好賭的可能性很強(因為在車內找到遊艇競賽的傳單)。

「我找到一個符合這十一個項目的人,現在我把這個人向你們介紹一下。三島君,準備放映。」大造說道。

三島把放映機從架上搬到桌子上,在牆壁上張掛起白布單當銀幕,從桌子的抽屜拿出一卷八厘米影片,這卷影片是他第一次看到。

房間暗下來後,首先放映出一幢二層樓的公寓,是一幢新建的塗抹洋灰漿的廉價公寓。

「這幢公寓距離發生三億元事件的地點約三百公尺遠,名字叫做『和平庄』,這種名字戰後廣被使用。由於是偷拍的,所以有點不清楚,請各位見諒。」大造在黑暗中,以大嗓門說道。

接著出現公寓的入口,可以看到寫著「和平庄」的招牌。

從裡面走出一個年輕男子,中等身材,身穿黑色夾克。

「我來介紹一下,這個人就是我們的模特兒。」

那個人停下來,皺了一下眉頭,好像不是發現有人在偷拍他,而是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之故。

「這個人名叫村越克彥,年齡二十六歲,四國某高中畢業後來東京,做過各種工作,目前失業,現在他要去京王閣賭賽車。」大造說道。

公寓的旁邊停了一輛摩托車,那個人騎著那輛摩托車揚長而去。

畫面變成賽車場。

村越克彥在賽車場,雖然其他的人非常興奮,可是,這個人卻很冷靜。好像沒有猜中,因為他把拿在手上的彩券撕碎拋向空中。

接著,出現大卡車在雨中國道行駛的畫面,攝影機一直跟蹤那輛大卡車。

「村越克彥沒錢的時候,就去幫人家開卡車,一開起車來,就好像在玩命似的,開得非常快。」

就在大造這麼說明時,大卡車以非常快的速度超越過客車。

最後的畫面是公園,情侶和小孩在公園裡玩得很開心,只有村越克彥一個人獃獃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朋友很少,據他以前的同事說,他有他的處世之道,不過,很固執,缺乏協調性。」

影片到此結束,房間又亮了起來。

「我想你們一定會對我挑選的這個模特兒感到很滿意。」大造好像很得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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