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樹上的怪盜

後來,池塘岸邊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姑且請各位讀者自行想像。

五六分鐘後,之前的松野司機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先的池岸。除了呼吸略顯急促之外,看起來毫無異樣。

他開始匆匆邁步向主屋走去。也不知怎麼回事,他的腳稍微有些一瘸一拐的。不過,他還是拖著跛足,徑直穿過庭院,一路來到正門。

正門口有兩名書生,拿著類似木刀的物品,煞有介事地站崗守衛著。松野走到他們面前,神色痛苦地用手摸著額頭,說:

「我渾身發冷,可能是發燒了。太難受了,想先去休息一下。」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啊,是松野啊。沒問題,你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負責。」其中一名書生精神抖擻地回答。

松野司機打過招呼後消失在玄關旁的車庫中,那間車庫後方就是他的房間。

之後直到早上,倒也別無異狀。正門和後門都沒有任何人經過。

守在圍牆外面的巡查們,也沒看到像怪盜的人。

到了七點,大批警視廳的警官在宅內展開搜查。同時,在調查結束前,家中的人一律禁止外出,但是只對學生沒辦法限制。就讀門脅女校三年級的早苗,和就讀高千穗小學五年級的壯二,等到上學時間一到,就像平日一樣坐著汽車出門了。

司機雖然還是無精打採的,也不大說話,一直低著頭。但是,上學總不能遲到,所以還是勉強坐上了駕駛座。

警視廳的中村搜查股長 ,先和屋主壯太郎在書房這個案發現場碰了面,聽取了詳細的事件始末,接著再一一訊問宅內眾人,這才開始搜索庭院。

「昨晚我們趕到以後,直到現在,沒有誰離開過宅邸,也沒有人翻牆而出。這一點我想您絕對可以信任我們。」轄區警局的主任刑警,自信滿滿地向中村股長彙報。

「如此說來,小偷可能還潛伏在宅內嘍?」

「是的,這是唯一的可能。不過,今早天亮後,我們又展開搜索,到目前為止毫無發現,除了狗的屍體之外……」

「啊,狗的屍體?」

「這戶人家為了預防小偷上門,養了約翰這條狗,但昨晚它被人毒死了。根據調查,假扮成這戶人家兒子的『二十面相』,昨天傍晚曾經去院子喂那隻狗吃了些東西。他實在是個細心縝密的人。要是這家的小兒子沒有提前設下陷阱,那傢伙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

「那再在院子里找找看吧。這個院子這麼大,說不定就會有什麼藏身之處。」

兩人正說話之際,院子假山的另一頭傳來一聲驚呼。

「請過來一下!找到了!找到小偷了!」

此時,四面八方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是一幹警察趕到現場來了。中村股長與主任刑警也朝聲源跑去。

過去一看,叫喊的人原來是羽柴家的書生之一。他站在茂密的樹林里的一棵巨大的栲樹下,不停地指著上方喊著:

「就是那個。在那裡的的確是小偷。我認得他那身西服。」

這棵栲樹離地面樹根三米之處的樹杈,遮掩在茂密樹枝之間,有一個人正以奇怪的姿勢橫躺著。發生這麼大的騷動,也不見他試圖逃走。

可見小偷應該是已經氣絕身亡了吧。

再不然,也許是暈過去了。

總不可能是在樹上打瞌睡吧。

「來人,去把那傢伙給我拖下來。」

股長一聲令下,梯子立刻被搬了過來,有人上樹,有人在下面接應,三四個人合力把惡賊給抬到地上。

「咦,他怎麼被人綁住了?」

沒錯,他是被人用細絲繩五花大綁著,連嘴巴也被堵上了,嘴裡塞著一條大手帕,另一條手帕繞著他的腦袋一周,還在後腦勺打了個結,緊緊勒住他被堵住的嘴。還有,最奇怪的是,他的西服就像淋過雨一樣濕答答的。

取出水裡的手帕後,男人像是終於恢複了力氣,呻吟著說道:

「可惡,可惡!」

「啊,你不是松野嗎?」書生驚愕地大叫。

那並非『二十面相』。雖然穿著『二十面相』的衣服,但是容貌截然不同。分明是家中的司機松野。

可是,說到司機,不久之前為了送早苗與壯二上學,不是出門了嗎?那松野怎麼會在這裡呢?

「你到底是怎麼了?」

經股長一問,松野不甘心地大吼:

「可惡!我被耍了!我上了那傢伙的當了!」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