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之匣將南中洲隊及眾傀儡帶到封印之中的世界後,其表面的光芒就漸漸消失了。看來只消耗區區一個靈魂,並不能控制靈魂之匣做出太多動作,像遊戲原作中,就至少要餵食五個靈魂後,才能讓靈魂之匣發動攻擊。
不過,在這核心封印中,倒是完全不用擔心靈魂的來源。現在南中洲隊的面前,就有數以萬計的妖鬼,密密麻麻地湊做了一堆。
這些妖鬼們也不是隨隨便便亂站的,它們按照各自實力的強弱,階級分明地劃為數組,排成了一個個同心圓。
最外圍一圈的妖鬼是數量最多的,也是實力最弱的,僅僅不過解開一二階基因鎖的程度。然後妖鬼們的實力隨著圓形的深入而逐步遞增,到了第二圈,妖鬼的實力就有三階程度了,但數量也暴跌至上一圈的十分之一。再進一圈,應該就是妖鬼中四階高手所在的位置,不過現在那裡的大貓小貓加起來,也僅僅只有四隻。
牛頭馬面這兩個招牌式的名鬼也就不用說了,曾用分身和南中洲隊打過一場的富單那也是熟人,那麼最後剩下的,那個牛高馬大的妖鬼,自然就是大力鬼牟利提了。
鬼道的四階高手本來也不少,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各個聖人派系中,擁有四階信眾最多的一支。但是和女媧遺族的交戰中,作為主力的四階部隊大量折損,四階中級到高級之間的高手幾乎死傷殆盡。後來派出去破壞封印的拆遷隊,就已經是鬼道最後剩下的四階力量了,卻不料又被南中洲隊給全數滅掉,結果現在就只剩下這區區四個寡頭大將。
在這個巨大的實力斷層之後,有一個氣度不凡的絕頂高手坐鎮於中央圓心處,除了傳說中的閻羅王,鬼道之主閻摩羅奢外,還有誰能享有這份殊榮?
這個死亡主宰,一如佛經所描述那樣,牛首人身,乃是一頭巨大的牛妖。雖然其不類人形,但實力卻是南中洲隊所見過的聖人當中,最為強大的那一個!即使是獅王阿斯蘭,若沒有以死證道,徹悟佛理,那和現在的這個鬼王比起來恐怕也有所不如。
這個鬼道之主現在默默地靜坐在一片黑暗中,卻絲毫不像普通聖人那般恬淡虛無。它不但不低調,反而還不斷地散發出一種巨大的威壓之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眾生,他們的生死存亡僅僅只在其一念之間。抬手可令人生,反手可令人死,六道的輪迴流轉,都盡在其鼓掌之間!
另有一道六輻輪,在其背後緩緩旋轉著,輪軸劃分出來的六片區域中,各自幻化出一幕眾生百態圖。天道逸樂,人道自私,阿修羅道爭鬥,畜牲道愚昧,餓鬼道貪婪,地獄道罪惡,六道的特性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能以一輪之相,定眾生的生死罪業,此輪當然就是令女媧遺族飲恨的六道法輪了。雖然遺言中也曾說過此寶威力無窮,但一來此寶尚未圓滿,二來南中洲隊又有靈魂之匣在手,倒也不是十分畏懼。
看到南中洲隊出現,閻摩羅奢緩緩地說話了。
「很好,你們都很強大。僅以區區七人之力,就全滅了本座派出去的所有手下,不愧是原靈們挑出來的種子。」
閻摩羅奢的一雙牛眼,清明無比,霎那間將整個南中洲隊看了一個通透。
「雖然你們現在的成就,都是原靈們用各種奇遇催生出來的,卻也不可小視。先不說你們之中居然有大巫的存在,單是未成就聖人就能擁有身外身這一點,就算是放到當年的封神戰爭中也足以傲視群雄了。難怪原靈們會這麼放心,讓你們代替女媧遺族來向本座挑戰。」
「不過,此事既是你們的任務,也是本座的機緣。」閻摩羅奢緩緩站了起來,「原靈們已經向本座賜下諭旨,只要本座接受了你們的挑戰,並取得最後的勝利,那靈魂之匣就是本座的所有物,甚至女媧也不會追究過往之事!」
「另外,本座還可以答應你們:若是讓本座得到了靈魂之匣,成就了內宇宙境界,屆時必會代替你們回到主位面,與那十二祖巫一戰。」閻摩羅奢的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商量的味道,「而且,只要本座的六道法輪大成,那就可以以輪迴之法,割斷你們與天之板的因緣,讓你們恢複自由之身,從此天下地下盡可逍遙!」
「聽起來不錯。」封燁點點頭,「看來,你們鬼道是主戰一派?」
「不管是與不是,只要本座成就了內宇宙境界,就必然和十二祖巫水火不容!」閻摩羅奢也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一旦成就內宇宙,就等若是獲得了取代無上主的資格,而現在無上主本身的意識已不在,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但是,要取代無上主,就必須先解決那十二條老狗,阻止人類補完計畫的完成,那才可能考慮後繼事宜。」
「怎麼樣?此法對於我們雙方而言,可以說是互惠互利的。」閻摩羅奢望定了南中洲隊一行,等待著他們的答覆。
「表面上看,似乎結果對雙方都不吃虧,」封燁慢條慢理地回答,「但是……」
「但是,要我們去承受任務失敗的後果,這風險實在太大。」昶浩接了下來,「照你的方法,我們就等於是要全隊人都死過一次,誰能保證這其中沒有貓膩呢?」
「而且,同樣是兩全之計,你何不幹脆直接認輸,順便加入我們隊?」翁閃華微微一笑,加入談判,「這樣我們的利益就完全一致,再不用擔心對方有什麼小算盤。」
「對啊,做了我們的小弟後,不但可以得到靈魂之匣,還能得到主神的一系列優惠,那可是連聖人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宋逸風也跟著叫起來,「這麼一本萬利的生意,你還需要猶豫什麼?!」
「你所要付出的,不過就是必要時當一下老娘的打手。」黎萍一甩鞭子,「難道你堂堂一個聖人,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嗎?」
「少想這麼多了!」李志國直接給了一個單項選擇題,「你只用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打還是不打!」
南中洲隊居然在此時集體討價還價,閻摩羅奢身為聖人和一族之皇,以前還真沒見過這麼錙銖必較的一群人。而且南中洲隊就算開出條件,也不見得真有和談的誠心,現在更像是在刻意刁難。面對南中洲隊的抬杠,閻摩羅奢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本座的提議,你們真的不願意接受?」
「這是當然。」昶浩先回答,「若是依你的方法,我們就等於是任務失敗了。而依我們的方法,不但結果相同,我們還能賺取一次任務圓滿的彩頭,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依你的方法,我們可能要全隊死絕,而依我們的方法,你只需要放下聖人的身段和皇者的自尊,這雙方各自的付出,怎麼看都不對等吧?」翁閃華接上。
「還有,你所謂的輪迴之法,無非就是製造一場人為的輪迴,讓我們重新去投胎轉世一次,這才能切斷主神與我們的因緣。」封燁此時說話了,「死而後生確實可以斬斷一些業力,但是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連我們兩人的不昧因果都不能穿透生死,看到自己的下一世。這樣一來,無異於是一場沒有誠信保證的賭博,而且堵上的還是自己的性命,試問我們怎麼可能接受如此荒謬的條件呢?」
「這麼說,你們是不打算接受本座的提議咯?」閻摩羅奢背後的六道法輪微微加快了轉速,產生出更大的生死威壓。
「倒不如說,看看你接不接受我們的提議吧。」封燁絲毫不將閻摩羅奢那隱形的威脅放在心上,「不管怎麼看,我們的提議都遠比你的合理。」
「笑話!」閻摩羅奢嗤之以鼻,「本座乃是最強大的遠古聖人之一,更是堂堂的一道之主,未來還會成就內宇宙境界,甚至取代無上主!本座可是和你們的身份地位不同,怎麼可能屈尊參與你們那無聊的遊戲?現在能網開一面,給你們指點一條道路,那已經是你們累世修來的福分了!」
「你指點的路,可是一條死路啊。」翁閃華搖搖頭,「而且,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雙方放在同一對等位置上的談判,談何誠信,談何公平?所以,我們絕不會接受你的提議。」
「沒錯!」宋逸風叫起來,「當年我們遇到拉的時候,至少他要求入隊時還算是蠻真誠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個大逃兵,那我們忍一忍也就接受他了!現在我們再度開出了方便之門,你卻不願接受,這最後吃虧的,可不是我們哦!」
「哼!拉算個什麼東西?」閻摩羅奢冷哼,「整個埃及神系,不過就一個與本座同道的阿努比斯勉強能看。至於拉這種下三濫的貨色,連道心都不完全,根本不配稱聖人了,光是拿來與本座比較,都是對本座赤裸裸的侮辱!」
「也就是說,你們的最後結論,就是非打不可咯?」閻摩羅奢小小發泄了一會兒後,目光掃了南中洲隊一圈。
「即使拋開我們的提議,和你打的話,我們至少可以有一人活著回去,但遵從你的提議的話,那就是全隊絕無幸理!」封燁最後給了一個明確的答覆,「所以,我們是非戰不可了!」
「好,好!這是你們自找的。」說著,閻摩羅奢的眼睛,忽然望向了黑暗中的另一端,「你的看法又如何?頭婁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