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員新的鬼將現身之前,眾人也沒有乾等著,趁著殘留的妖鬼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竭盡所能將這些漏網之魚統統捕捉攝拿。
這些被捉拿的妖鬼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雖然它們是避過了當場身死的厄運,但生命也不過僅僅延長了半天,而且接下來這半天里還得為南中洲隊做牛做馬,一直勞累到死。相比之下,把它們派出來當拆遷工的閻摩羅奢,就實在顯得仁慈多了。
正當南中洲隊眾人玩老鷹抓小雞玩得高興的時候,隧道的另一個方向飄來了一條鬼影。
隧道雖然不長,但在說完話後這麼快就能趕過來,這個鬼將的速度也算不錯了。
昶浩攝收了幾頭同伴拎過來的妖鬼後,暫時停下手來,望向這個新出現的鬼將。
來者貌不驚人,很普通的一張鬼臉,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乃是它那副極其乾瘦單薄的身板。這麼遠遠望去,站著時還能像根竹竿樣拄在地上,而走起來時,根本就是一片樹葉飄在空中!
此鬼的瘦法,既不同於營養不良的皮包骨,又不同於老人肌肉萎縮後的那種精瘦。明明是一個活生生的鬼類,卻讓人生出一種在看平面照片的單薄感,總讓人懷疑是不是一陣風就能把它吹起來了。
當這個鬼將飄到南中洲隊面前時,正好看到黎萍放出念動力,將一頭妖鬼活活地拘拿了起來。
「爾等好大膽子!竟敢捉拿我手下的兒郎!」
看到這一幕,這鬼將也不由橫眉怒目。
「你也想試試?好啊!」
黎萍將抓住的妖鬼丟給昶浩處理後,念動力一張,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猛地朝著那鬼將當頭罩下!
「雕蟲小技!」那鬼將冷冷一哼,身形一偏一折,竟然從念動力網的孔隙中閃過,眨眼間來到黎萍的面前!
黎萍好歹也是身經百戰,那鬼將敢近身她還求之不得呢。只見烏光一掃,滾滾黑氣聚成鞭子,狠狠地朝著迎面衝來的鬼將抽去!
鬼將看著鞭子襲身,眼中透出訝色。它的眼光也不俗,一眼就看出,這根天隕晶鋼混合了俱梨伽羅力量的鞭子威力極大,一旦被抽中,它也絕對消受不起。
眼看鞭子就要抽正那張乾瘦的鬼臉,那鬼將卻不知道使了個什麼身法,只輕輕一扭,就以毫釐之差避過了鞭子,接著一爪抓在了黎萍的肩頭上!
黎萍肩上無聲無息地爆起一團黑焰,那鬼將猶如觸電一般猛地後退十步遠。雖然它剛剛的攻擊是得手了,但也被黎萍自發的護體能量給生生震開,竟是徒勞無功。
「大巫?」那鬼將皺起眉頭,看來又是一個曾和女媧遺族交過手的傢伙。
不過沒時間給它發感慨,就在它被黎萍逼退的那一刻,李志國也出手了!
李志國一出手就是一道尖銳無匹的槍意,直接跨越了十步的距離,筆直地刺向那員鬼將。
那鬼將眼見就要被刺個正著,又是身子一扭,如同風中楊柳般避過了這一道槍意。
雖然第一擊沒有命中,但李志國已經成功逼近鬼將的身邊。他五指一併,立即就是一道刀意橫腰斬去。
這一刀換了南中洲隊的其他人,恐怕除了托魯斯基外都沒有信心閃過如此近身的一刀。但是,那鬼將居然做到了!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它以毫釐之差,再次避過這犀利的一刀。而且閃開的那距離剛剛好,只要再退得慢一點點,它就要被手刀當場開腹。
連續兩招被閃開,李志國不由生出一股子邪火,他五指一收,化掌為拳,猛地使出了一記錘擊。
李志國的熊熊怒火全都貫注在這一捶中,龐大的能量擾流當場就將那鬼將吹得像紙片一般飛起來!
「轟!」的一聲巨響,李志國的錘擊在隧道牆壁上生生擊出一個巨大的坑洞來。整條隧道都被這一擊震動了,不過卻沒有什麼碎石落下來,幾乎所有被這一擊的能量接觸到的物質,全都化成了齏粉,這也是那毀滅規則的妙用。
但是,那員鬼將依舊是活得活蹦亂跳的!這傢伙的身法實在太詭異了,如紙屑,如鴻毛,如微塵,不管敵人的攻擊是輕是重,在近身前的那一剎那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
李志國當然不是信邪的人,他的雙手一挽,一道道凌厲的箭意透出,大有追到天涯海角也誓不罷休的氣勢!
但是,如此密集的箭雨,還是被那鬼將全數避過了。在雨點一般傾瀉而下的箭意中,它輕鬆地猶如閑庭信步一般……
食風鬼婆伊婆叉,永遠都不會被敵人打中的鬼將,這是昶浩從之前妖鬼腦中得到的資料,現在一見,果然所言不虛。
實際上,婆伊婆叉的身法,原理並不複雜,不過就是精確地察覺到敵人的任何攻擊,然後再在近身之前先行避開。中美洲隊的居里夫人,其雲霓乘風的身法與此理同出一轍,所以當初北美洲隊的隊長斯密爾,即使以突破音障的速度,都始終摸不著她的一根頭髮。
不過,居里夫人閃避的依據是殺心。作為一個精神力者,只要對方的思維中出現了殺戮的念頭,即使只是剎那閃現,也足以給予她足夠閃避的動力。殺念如風,她如雲,所以是「乘風」。
而婆伊婆叉的身法則略有不同,其所依據的,乃是能量的變動。無論是任何形式的攻擊,都必然涉及能量的運動,即使是一般人那輕飄無力的花拳,其中照樣也存在著動能的變化。至於聖人和大巫,雖然看似出手時無聲無息,但也不過是將外在表現出來的能量收斂得更好而已,實際上在內里每一擊都是天誅地滅級的能量運作。只要有能量的變動,婆伊婆叉就能事先避開幾乎任何攻擊,而以李志國那如此咄咄逼人的氣勢,正好是給予了婆伊婆叉足夠閃避的動力。
而且,在剛剛昶浩的觀察中,婆伊婆叉還有一項絕技,那就是能量同化。它能在任何純能量形式的攻擊近身之前,於一瞬間將自己的能量形式和波段調節得和敵人一模一樣,從而欺騙了那些離體的攻擊能量,使自己能在狂轟濫炸中安然無恙。這一絕技,很類似以前在龍類的窟世界中,水毒龍用來在元冰中安然穿行的伎倆。連元冰如此緊密壓縮的能量都可以輕鬆穿透,那之前黎萍的念動力網,還有剛剛李志國的漫天箭雨,不管攻擊再如何密集都傷不到婆伊婆叉分毫。
有能量變動之處,就有婆伊婆叉躲閃的空間,它永遠都能隨能量而行,難怪號稱「食風」。
「你們先辦正事,這病癆鬼讓我和托魯斯基先纏一下。」昶浩丟下這句話,雙手往虛空中一探,遙遙擊向婆伊婆叉。
就在昶浩撕裂虛空的那一瞬間,婆伊婆叉就已經開始在閃避了,當昶浩的拳頭探出時,正好以毫釐之差避過攻擊。
兩拳連續落空,昶浩再度祭出昊天鏡。但是隨著鏡光傾下,婆伊婆叉的身影如同飛瀑流水一般,瞬間橫移避開,竟是比鏡光更加快!
幾乎同一時刻,電光一閃,托魯斯基也配合出手了。
滾滾雷光照亮了婆伊婆叉乾瘦的鬼臉,就在其他人都以為這一拳能將它的牙都打落的時候,這傢伙居然在千鈞一髮的緊要頭關一仰臉,又是以毫釐之差避過這一拳。
這個鬼將的速度,難道比剛剛的阿毗遮多更快,甚至比托魯斯基的光速更快?
這當然不可能。
昶浩再次撕破虛空,從後方偷襲婆伊婆叉,但依舊是無一命中。不過在閃避他的拳頭時,婆伊婆叉的速度並沒有表現得有閃避托魯斯基時的那麼快,僅僅只是能在間不容髮的距離內避開而已。
這一刻,即使是再蠢笨的人也明白了,婆伊婆叉的本領,不是阿毗遮多那樣的絕對速度,而是藉助那神奇的能量感應能力,獲得了視敵人強弱而變化的相對速度!如果敵人慢如龜爬,那婆伊婆叉也快不到哪裡去,但如果敵人有光那般的速度,那婆伊婆叉閃避時也就同樣是光速!
無論你的速度有多快,婆伊婆叉至少都能和你同等,這就是婆伊婆叉以前從來都沒有被敵人打中的奧秘。
「嗯……」昶浩目光連閃,用不昧因果配合正知銳智,迅速得出了數個可以對付婆伊婆叉的可行方案。不過,在他們獲得足夠多的傀儡之前,倒不必急著這麼快解決這傢伙。
「兔斯基,你先陪這病癆鬼玩玩吧,我們收完了奴僕再跟上去。」昶浩身形一晃,回到隊伍當中,繼續他們的奴化大業。
托魯斯基則繼續追著婆伊婆叉,毫不放鬆地一路轟殺過去。
婆伊婆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南中洲隊捉拿它手下的妖鬼,托魯斯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逼得它只能閃避個不停,根本無法還擊,更不用說去解救手下了。在電閃雷鳴中,一人一鬼就這麼沿著隧道,逐漸往核心封印所在的那一端飄去。
「可以的話,即使逮著機會,也請不要那麼快下殺手!」昶浩朝著他們飄去的方向叫道,「畢竟這個腎虧的傢伙,正好是給牛郎練招的菜!」
「什麼?要我上?」宋逸風聞言一愕。
「本該如此。」封燁點點頭,「對於婆伊婆叉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