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索倫居然用這種方法破去了我的禁制！」
甘道夫皺著眉頭望天，現在遮天蔽日的烏雲，已經徹底將整個天空掩蓋成一片灰幕，連一絲陽光都不能透下。
「很濃重的陰氣啊……」昶浩和封燁望向已成了一片廢墟的奧斯吉利亞斯，有一道極其強烈的陰森氣息衝天而起，化作滾滾烏雲，硬是壓過了甘道夫的禁制。
「這招『陰魂蔽日』，想不到索倫居然使得出來，而且就是在奧斯吉利亞斯被襲擊的第二天！」甘道夫滿臉陰沉，「這可是使用了數萬名半獸人的靈魂作獻祭的邪法！即使是我也無法簡單打破，必須在攻下奧斯吉利亞斯後，找出法陣中樞破壞掉才能讓陽光重現。否則，有這麼多靈魂在積聚陰氣，米那斯蒂力斯將永不見天日！」
「手法不錯。」李志國也望望對面，「想不到這些西洋玩意也和我們東方的道術有異途同歸之妙，這種類似聚魂陣的東西，我連皮毛都沒學會。」
「現在行程最快的洛汗國援兵，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抵達。我們雖然一直都想拖延時間，等到所有援兵都到齊了才開戰，但現在看起來，可能不得不提前開戰了。」封燁看著城下漸漸開始聚集起來的半獸人軍隊，嘆了一口氣。
「但敵方人數似乎還不夠。」昶浩快速地掃描了一下周圍半獸人的數量，「現在最多也就只有六萬人，雖然比我方要多得多，但還沒有到必勝的地步。」
「昨天的魔法攻擊，至少去了敵人五萬左右的兵力。對於魔多的軍隊數量來說，這只是個零頭，但如果讓我方的援軍抵達，那再攻城就很麻煩了。」封燁肯定地說道，「所以，我認為敵人還是會不顧一切地在今天攻城！」
「我們這邊有甘道夫在，怎麼看索倫都是沒有絲毫勝算的吧？」昶浩攤開手。
「而且眼下這種事，絕不是靠金錢和賣人情就能解決的。」宋逸風從利益方面考慮。
「不，我很懷疑索倫還有什麼後招。」甘道夫眉間的憂色加重了幾分，「即使三千年未見了，索倫對我們駐世五神的實力也是知根知底。尤其是在我破了心魔，戰勝了薩魯曼後，索倫不可能不防到我。現在看到他聚集靈魂，絕不可能就為了破我的晴空禁制這麼簡單。」
「在沒有實體的情況下，純以精神來和你較量，有這種可能嗎？」一直默默無言的翁閃華，忽然說出了登上城頭後的第一句話。
「不但有，而且方法很多。」甘道夫撫摸著自己的白玉法杖，「雖然都只是暫時性的，但要完美再現索倫三千年前的全盛期力量也並非不可能。」
「果然，要索倫眼睜睜地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封燁望向奧斯吉利亞斯，「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最好儘快去破壞掉那個聚魂法陣，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至少先要幹掉下面的半獸人大軍才能過去搞破壞吧？」昶浩指了指城下。
「如果我們開戰，聚魂法陣就可以吸到更多的靈魂。但如果我們不應戰，米那斯蒂力斯就會被攻破。」封燁苦笑，「索倫果然也不是笨蛋，借我們急於勝利的手，輕易地營造出了令我們進退兩難的局勢。」
「我們在有了強大的甘道夫後，也過於盲目樂觀了。」翁閃華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的局勢，過了三千年都沒有變化，可見原本是多麼的平衡。沒有實體的索倫，卻能暗中威脅著中土，這背後必有文章。我們這麼突兀地攪和進來，很可能要遭到某些『潛規則』。」
「沒錯。」封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三千年來，唯一能和索倫真正對峙的，就只有一個薩魯曼，但他卻始終沒有去魔多找過茬。以他的力量，隨便遠距離放個大型魔法，就足以將魔多攪個天翻地覆，可他就是偏偏不作為，還在最後時刻和索倫結盟。拋開薩魯曼的心魔不算，結論就是索倫必有手段，能保證在沒有實體的情況下，也能讓薩魯曼不敢輕舉妄動！」
「可惜薩魯曼沒能給我們留下太多信息。」甘道夫沉聲說道，「否則我們面對索倫的時候，就能考慮得更周全一些。至於現在，我們只能硬著頭皮，兵來將擋了。」
「是要擋了，看起來它們很快就會攻城。雖然人數要比預估的少了近一半，但還是不能坐以待斃。」黎萍看著城下不斷蠕動的半獸人大軍，「還是那句話，老娘最討厭戰爭，尤其是不能靠個人力量決定勝負的戰爭！」
「波羅莫已經都做好準備了，我們暫時作壁上觀吧。畢竟我們現在的力量，很難對這麼大規模的戰役產生影響。」封燁望向甘道夫，「現在我們還不知道索倫有什麼後招，可以的話，甘道夫你也不要輕易出手，必須預防任何可能的意外。」
「好吧。」甘道夫點點頭，「憑著城內的防禦魔法陣，單靠普通士兵守城也不是不可以，就看情況行事吧。」
※※※
半獸人們花了大半天時間來集結攻城隊伍，當它們推著一台台攻城器械，排著長方陣來到米那斯蒂力斯的城牆下時，已經是下午時分，臨近黃昏了。因為太陽被遮擋，所以光線早早地暗淡了下來，雖然還沒天黑，但較遠處已經是模糊一片，站在城垛上連最近的一個半獸人的面孔也看不清楚。
打仗的時候，尤其是面對半獸人這種敵人的時候，是不用講什麼道義的。最後的攻擊時機，就是在它們剛集結過來，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但現在米那斯蒂力斯城內的「領導」們，抱定了主意拖延時間，也就任由半獸人包圍過來，較量一下那方更加能磨蹭。
我方這邊還有援兵，進攻時間拖得越久越有利。而半獸人這方，等得越久就越吃虧，本應該加速攻城，在敵人援兵到來前取得勝利。但現在這些半獸人，卻是拖拖拉拉的，沒有一點大戰之前的緊迫感。
半獸人抬頭對著城頭瞪，人類戰士低頭朝著地面瞪。
「這就是索倫那嚇壞了薩魯曼的作戰方法？」昶浩指指城下，「就靠著這麼呆瞪就能攻下一座城嗎？索倫自己瞪瘋了德勒瑟，莫非他以為自己的手下也有這種異能？」
「雖然我承認，在同等位置上如果被這麼多半獸人瞪著，是會有可能鬱悶到發瘋的。」宋逸風吐槽，「但它們忘了目光殺人的首要準則嗎？瞪人的一方永遠都要以居高臨下的姿態藐視對方！現在雙方的地理位置，只會讓我產生一種微妙的心理優越感。」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大眼瞪小眼地互蹬了幾個小時，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看不到對方的眼睛為止。
宋逸風揉揉自己瞪得發痛的眼睛，「半獸人一定是想採取一種無形的精神戰術，企圖在心理上給我們造成一種焦慮感，然後在伺機進攻！」
「省省吧，別拿你那從電影和書刊上看到的粗淺知識出來秀。」昶浩學著封燁盤坐在地上，後者早早地偃旗息鼓，就地打坐養起精神來。而黎萍就更直接，跑回去睡美容覺了。現在白塔廣場的城頭上，就剩他們幾個稀稀拉拉的閑人在打秋風。
「半獸人沒有任何理由要延誤進攻的時機。」這時封燁開口，「如果它們時間充足，自然可以玩包圍戰，圍上個一年半載，待到米那斯蒂力斯城內資源耗盡後，破城自是不費吹灰之力。但現在它們根本就沒有這種時間，一旦明天日出之後，洛汗、樹人和亞拉岡的軍隊就會殺過來，即使甘道夫不出手它們也難逃敗亡的結局。」
「不能再等了，現在我們不知道索倫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但知道半獸人是真的在拖延時間，這絕對是違反常理。」封燁猛地站了起來，「通知波羅莫吧，現在我們馬上就要開戰。如果索倫有什麼陰謀的話，絕不能等到中計以後再後悔。」
昶浩很不高興自己剛坐下來就又得爬起來，半嘟著嘴說道：「你又怎麼知道，逆著陰謀的方向走就一定可以跳出圈套？說不定索倫算無遺策，正走倒走倒要掉進陷阱呢？」
「如果索倫有這麼好的頭腦，就不會幹等上三千年了。而且，世上絕沒有算無遺策的陰謀。更多的時候，都是布下了局然後賭敵人會不會往裡面跳罷了。這就是所謂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封燁說著，用精神力聯絡找上了波羅莫。
片刻之後，嘹亮的剛鐸號角響起，城垛上的一台台巨型投石器開始工作，將巨大的石塊從空中狠狠地砸向半獸人大軍，宣告著剛鐸首都保衛戰的開始。
半獸人們本就在城下等得昏昏欲睡，被巨石這麼一砸，就像平靜的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喧嘩的浪潮轉眼間席捲了整個半獸人軍團。
這些原本一副坐以待斃相的半獸人，在遭受到了攻擊之後，也激起了幾分血性，開始呼喝著，推動著己方的攻城器械涌了過來。
「將這些器械統統破壞掉，讓波羅莫的手下竟可能多的殺人，我們不能再坐等援軍的到來了！」封燁望著戰場淡淡地說。
「不過……這些活交給老淫棍和女王吧，小浩你要和我一起給戰死的亡魂誦咒超度，不能讓那聚魂陣收走所有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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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了甘道夫繪製的防禦魔法陣的福，半獸人們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