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章 洛汗風雲

從空中飛往洛汗的首都伊多拉斯,要比乘馬快得多了。遠征隊只花了一天時間,就在地平線上的另一端望見了伊多拉斯的影子。

這個草原王國的首都,是建在一座小山丘上,相對周圍的一片平原來說,算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遠征隊在較遠的地方就降落了下來,然後再徒步前往城池,畢竟現在他們還不能表現得太過張揚。

眾人走到城門邊,一路上還沒有遇到什麼阻礙。按理說,在強獸人大舉入侵的現在,作為一國首都,即使不是一派劍拔弩張的戰前氣氛,也多少該加強一點戒備。但現在,整座城池卻是一片清冷蕭條,連多一個巡視的衛兵都沒有。

隨著一陣大風吹過,一面印著驃騎紋章的旗幟,被風吹落到遠征隊眾人的腳下。這面旗幟曾是一個王國威嚴的象徵,現在卻隨風飄落,任人踐踏。

亞拉岡皺皺眉頭,望向了城池的最高點,洛汗的王宮所在,梅杜西金殿。昶浩將金殿在精神力掃描中放大,眾人只見一個白衣的金髮美女,站在金殿門口的旗杆下,用哀愁的目光望著他們一行。

「是上一任洛汗國王伊歐蒙德的女兒,現任驃騎王希優頓的侄女,伊歐紋公主。也是我們前面遇到的,被放逐的王子伊歐莫的妹妹。」甘道夫為眾人介紹,「如果情況有什麼變化,我們可以向她尋求幫助。」

遠征隊進入城池,先不說南中洲隊的「奇裝異服」,單是這個人類、精靈和矮人混雜在一起的隊伍組合,就已經吸引了不少眼球。

雖然伊多拉斯的人口不少,但整條街上都聽不見笑語,看不見笑容,所有人的眼睛都了無生氣,充滿了對未來的絕望和悲觀。驃騎王希優頓在薩魯曼的毒害下雄風不再,朝政全部由巫師派出的爪牙葛力馬把持。在兩位王子一個戰死一個被放逐後,連社會最底層的民眾都知道他們的王國已經沒有救了。

「連墓園都比這兒熱鬧。」金靂打量著這個死氣沉沉的城市,與及行屍走肉一般的民眾,不由感慨道。

遠征隊來到梅杜西金殿前,剛剛看到的伊歐紋公主的倩影早已不在了。

甘道夫在門口通報上姓名,片刻之後,一名軍官走了出來。

「你們不能帶武器晉見希優頓王,灰袍甘道夫。」

然後他無奈地小聲說道:「這是葛力馬的巧言之令。」

甘道夫點點頭,向周圍的夥伴們示意。不過他們入城之前就事先把稱手的武器都藏進了空間袋裡,現在交出來的都是一些用不著的東西。

「你的手杖……」最後那軍官望著甘道夫手中剩下的法杖。

「你就讓一個老人帶著他走路的工具吧。」甘道夫作出一臉委屈的樣子。

那軍官會意地點點頭,算是默許了,然後他轉身帶路,將一眾人等領入了王宮。

葛力馬對於遠征隊的到訪自然是不歡迎的,但是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巫師侍從,他又能玩出什麼花招呢?

金殿中埋伏的人手,對於遠征隊來說根本就不夠看,眾人連武器都不用取出來,光用拳頭就全部解決掉了。最後葛力馬也被拖下了座位,金靂把他一腳踩在腳下,就地監管起來。

既然宵小已經伏法,甘道夫也不啰嗦,直接站到了暈暈欲倒的希優頓王面前。

「希優頓,塞哲爾之子,你活在陰影下太久了,讓我把你從咒語中解放出來吧!」

隨著甘道夫念誦著咒語的聲音,王座上的希優頓卻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和遠征隊以前聽到的薩魯曼的聲音如出一轍。

「你在這裡沒有力量,灰袍甘道夫。」

甘道夫微微一笑,一拉身上的灰袍。龐大的氣勢隨著這個動作散發了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座金殿,整個城池!

希優頓體內的薩魯曼,在這一刻被死死地壓制在這個身體內,連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只能用無比驚駭的目光望著甘道夫身上的那一襲白衣。

「薩魯曼,我要把你逼出來!就像把劇毒逼出傷口!」甘道夫沉聲說道,同時一個結界在希優頓的周圍緩緩生成。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在希優頓體內的薩魯曼大叫起來,「是誰解開了你的封印!?為什麼現在你比我還要強大!?」

「神主對你很失望,薩魯曼。」甘道夫舉起法杖,對準王座上的希優頓王,和其體內的薩魯曼對話著。

「和索倫勾結在一起,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嗎?對於神主來說,你我的性命始終都在他的股掌之間。就算神主因為不能顛覆因果律,直接對我們出手,但要毀滅我們的存在,實在有太多方法了。你曾是這個大地上最睿智的巫師長,一個還沒有實體的索倫,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恐懼嗎?以致你不惜背叛神主,和這片大地上的眾多生靈作對?」

「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這個魔戒戰爭的內幕是怎麼一回事!」在甘道夫的威壓下,薩魯曼只剩下呻吟的能力。用他自己的話來講,現在甘道夫已經比他更加強大了,即使真身前來都不一定能取勝,何況現在僅僅只是一個沒有力量的精神體分身。

「現在你已經度過了心魔,而以前又一直被封印著力量,根本就不了解心魔的恐怖……」

「這就是你背叛神主的原因?難道投靠索倫,他那裡就有神主所沒有的方法了嗎?」甘道夫收回了幾分力量,讓薩魯曼繼續說下去。

「哈哈哈哈……」薩魯曼笑了起來,「你以為炎魔和索倫背叛神主,就僅僅是因為害怕心魔嗎?你猜錯了。它們背叛的原因,僅僅是因為神主命令它們這麼做而已!」

「這不可能!」甘道夫皺起了眉頭,「你不要再試圖欺騙我!」

「你可以自己去問神主,他應該不會隱瞞你的。不過……那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再來這麼一次大戰後,他早就能練成他所想要的東西了!」

「這件事我會親自詢問神主,至於現在……我就先來解決你吧。」甘道夫平靜地回應。

「如果我離開的話,希優頓就會死……」薩魯曼這不知道是在威脅還是在求饒。

「你殺不了我,更殺不了他!」甘道夫自信地用法杖一指,「出來!」

希優頓一聲厲嘯之後,軟倒在王座上。一道淡淡的白煙從他體內溢出來,在結界之內來回衝撞著,但始終無法逃逸出去。

甘道夫伸手一把抓住了這道白煙,貼到了自己額頭上。那道白煙上隱隱出現了人的臉部輪廓,死命地掙扎著,嘯叫著,卻始終無法掙脫。

甘道夫的手上冒出了點點銀色的火光,片刻之後,那道人形白煙漸漸不再掙扎,被一絲絲地吸入甘道夫體內。

白煙全部被煉化之後,甘道夫一揮手,收回了結界。

「叔叔!」一直在後面觀看著的伊歐紋公主,立即跑了上來,扶住了希優頓搖搖欲墜的身體。

薩魯曼被驅逐離體後,希優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過來。皮膚上的老人斑迅速消退了,滿臉的皺紋被撫平,蒼蒼的白髮重新煥發出光澤,在幾個呼吸的功夫之間,希優頓由一個行將入木的老頭,變成了一個身強體壯的中年漢子。

看到這結果,甘道夫甚是滿意,也隨便向同伴們解釋了一下剛才的情況。

「薩魯曼並不是以精神控制見長的巫師,他操縱希優頓王的手段,是將自己的靈魂分裂出一小塊碎片,放入被控制者的體內。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時刻都關注著這邊的情況。但這一小片靈魂的碎片,始終力量不大,所以他只能盡量壓制著希優頓王的生命力,才能順利地控制下去。如果失去了這一小塊靈魂碎片,薩魯曼的力量雖然不會大幅衰減,但心靈將不會再像以前那麼圓滿。所以我才要用盡一切手段,將這塊碎片煉化,只可惜碎片中的記憶也一齊被消抹掉了,否則我們立即就能知道薩魯曼和索倫勾結的實情,與及他們的部署謀劃。」

這時候,希優頓的精神似乎也清醒過來了,認出了眼前的侄女。

「甘道夫?」希優頓轉頭,看見了救他出來的白袍巫師。

「你又重獲自由了,我的老朋友。」甘道夫微笑著說,「只要你重新握住寶劍,你的力量就會恢複的。」

希優頓握住了手下侍從遞上來的寶劍,然後緩緩地拔出來。隨著寶劍的出鞘,一股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漸漸地堅凝起來。

希優頓猛地站起來,彈劍長嘯,周身氣勢澎湃,如龍如虎!

似乎是要抒發自己長期以來被人操縱的壓抑心情一樣,希優頓長嘯了好一會兒後才收聲,但精神更見飽滿。他的目光一掃之前的迷糊頹廢,變得銳利如刀。在環視了金殿一周後,目光最後落到了趴地上發抖的葛力馬身上。

隨著一聲慘叫,葛力馬被兩個侍衛從台階上重重地扔下來,活生生摔斷了臂骨。

希優頓雖然步伐還不怎麼穩健,但寶劍在手,竟是想親自解決這名奸臣。

「我只是自始至終想服侍王上您而已!」葛力馬求饒。

「你只想用邪術讓我臣服於你!」希優頓仗劍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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