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鐺……鐺……!」駱駝的駝鈴聲在乾涸的土地上回蕩著,駱駝的主人看起來非常喜歡自己的駱駝,因為在阿拉伯很多人都不為自己的駱駝佩戴駝鈴,因為只有駱駝走失過的人才會知道駝鈴的重要性。而帶領駝隊的是一個60多歲的敘利亞老人,名叫穆思維德·默罕默德·哈斯克,是一個臉色黝黑精神壯碩的農夫。
帶著阿拉伯人的風巾,坐在駱駝之上總共四個人,另一匹帶著給養,眾人就這樣向著敘利亞北方的沙漠上走去。要說這裡是沙漠卻也太勉強了,說是沙石夾雜著的戈壁還差不多。北方乾涸的土地因為有幼發拉底河的灌溉,因此黃色的土地上長出了低矮的灌木植物。這片乾涸的黃土地上生命貧瘠卻又頑強,無數綠色植物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頑強生長著,耕牛、驢、馬匹、山羊等牲口在牧童的照看下在貧瘠的土地上遊盪。
貧瘠的黃土上生長著碧綠的植物,兩人不知道為什麼艾倫要帶一隊駱駝去這樣的地方,這裡如同黃土高原般的環境帶一匹馬比一隊駱駝要強吧!
行走在如同西部片中的沙漠戈壁中,遠方碧綠的農田逐漸遠去,幼發拉底河的河水似乎也無法滋潤乾涸的內陸深處,而這裡人煙漸漸稀少起來。看著這片和中國黃土高原十分相似的土地,星陽心中又響起了庫里拉的話:「……文明的初始總會在氣候乾燥的土地上誕生。」
養育了古代巴比倫文明的幼發拉底河像是一條生命紐帶般橫在沙漠中,黃色戈壁上的植物與生物都在接受著這條母親河的恩賜。蒼涼卻又生機勃勃,荒蕪卻又埋藏著黑色的黃金,炎熱卻又是取之不完太陽能,這片土地似乎從來沒有虧待過生活在它之上的人們。
遠方同樣騎著駱駝旅行的人向星陽等人招手,然後捂著風巾在燥熱的風中走向遠處,在這樣一片滄桑的土地上卻流傳著「伊甸園」的動人傳說,這讓人覺得不那麼真實。
「¥!」租借駝隊的老人指著遠方天邊說著聽不懂的話語,在糟糕世道里為了生計努力賺錢的卡麥德翻譯道:「前往北方的荒地都要路過前面的村子,老爹說我們在前面問一下就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不是過去了。」
下午時分,眾人隨著駝隊與老者的引導來到了去西北方荒漠必定會經過的村子,肖恩帶著翻譯去詢問村子的住戶,一大堆孩子和青年都圍了過來然後指著村子的西北方向。看著肖恩似乎遺落了什麼,星陽趕緊走到前面將旅行包里的盒子打開,然後將一大把巧克力遞給肖恩道:「問問他們艾倫的隊伍有多少人,有沒有人知道西北的情況。」
不知是看了那部電影,星陽深知這些生活在貧瘠地區孩子們的思維方式,給錢、給糖果、給巧克力就能得到想要的所有信息,而給錢不給巧克力的話這些窮孩子就會反過來報復你。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給食物的人』和『陌生的路人』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兩碼事。
「啊系……阿系……!」收到了糖果有聽見了翻譯的問話,所有孩子吵吵嚷嚷著都將手指指向其中一個13—16歲的大半孩子身上,很快他們就嘗到出賣自己同胞的甜頭;星陽再次從巧克力盒子里捏出一把巧克力放在他們的手裡。
翻譯詢問了一會介紹道:「這個孩子叫做卡摩阿系,他曾經跟他的祖父到過西北的荒地里去找過丟失的羔羊。穆思維德老爹說他沒到過西北的荒地,你們是不是僱傭這個孩子作為嚮導,用這裡孩子做嚮導價錢很便宜的。」
「我隨身的錢可能有點不夠!」肖恩露出為難的神色。
抬頭看著周圍低矮而破敗的房屋還有一臉土色的半大孩子,星陽拍了拍肖恩肩膀道:「我做主答應了,卡麥德讓這個孩子將他的父母叫來,我們和他們商量一下價錢。」
「星陽先生,這個?」
「看來你的準備還是不夠啊肖恩,考古的暴利等你真正了解之後就會明白了,對了如果搞到文物什麼的你可不能跟我搶。」
「好吧,聽你的,看起來你是專家!」聽見了星陽的理由之後肖恩立即答應了他的要求。
……
在這座靠近荒地的小村子裡過夜,「旅遊就是一個花錢的體力運動」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錯。打算在村子裡過了夜再走,與小嚮導的父母商量好價錢後星陽、肖恩、翻譯、駝隊老人,四個就在對方客廳的地毯上過夜了事。
第二天那個叫卡摩阿系的敘利亞孩子就穿著父母給的新衣服,帶著一頂白色平頂帽,騎著自家的小毛驢帶領著星陽、肖恩等人向著西北荒地出發,他的弟弟妹妹嘴裡嚼著自己出賣自己哥哥換來的巧克力,一點也不心痛的看著騎毛驢的哥哥出發向西北荒地走去。
說這片土地是荒地,但是遠方卻也能夠稀疏的看見公路上行駛而過的汽車,似乎這邊已經靠近交戰區,一股濃郁的硝煙味順著風飄了過來。這場被譽為皮卡戰爭的敘利亞內戰似乎沒完沒了,除了北約空襲干擾,政府軍戰鬥力差之外,從外國跑來的僱傭軍們也起了不可忽略的作用,膠著的戰事似乎正在消耗這個國家和平時期聚集起來的元氣。
小小的隊伍向著拉卡市西北的荒地上行走著,小嚮導在每天得到三塊巧克力的獎勵下一絲不苟的完成著自己職責。
穿過荒涼的土地,向拉卡市西北前進的眾人越來越靠近危險的阿勒頗省,終於在一天傍晚眾人在穿過了大片荒漠地帶後來到了一處土路穿過的小鎮邊緣。
站在高高的沙土山上,星陽與肖恩俯視著下方了無人煙似乎沉睡了的敘利亞小鎮。用望遠鏡看去,下方小鎮上停靠著幾輛被擊毀的皮卡,可以判斷這座小鎮上發生過交火,空蕩蕩的大門、飄蕩的塑料口袋還有紙張說明這個小鎮的人已經離開了。
將坐下的駱駝交個老人,肖恩先給了老人一部分鈔票表示讓他們在這裡等著,然後肖恩與星陽趁著夜色偷偷潛入小鎮,看看小鎮里有沒有艾倫的線索。
兩人彎著腰,手裡扣著小手電筒迅速來到了一座房屋的後面,然後星陽雙手合十,搭人梯迅速翻入這戶人家的後院。當過士兵的肖恩伸手還算不錯,踩著星陽的手上一下就跳上了牆壁,然後落進院子中觀察環境,等了許久他才發出了一聲貓叫表示一切正常。
踩著後牆幾個起落間跳上牆壁,然後落進後院里,肖恩此時靠在那戶人家的房屋後門上發出蛐蛐的叫聲。
迅速靠過去,兩人向著這戶人家的後門摸去,並且星陽動作熟練的踩牆跳躍,像是一隻靈巧的猴子一樣爬上對方的二樓,然後打開二樓才窗戶鑽進了對方的房屋之內。正當肖恩覺得星陽身手很厲害的時候,房屋的後門被打開,星陽做了個跟上的手勢摸進了房屋之中。
房屋裡一片蕭肅,破敗的地毯和傢具凌亂的放在房屋裡,看了看對方後面的廚房還有食物儲存的柜子,將一把不知道什麼的干種子塞進柜子里,星陽對著同樣在觀察的肖恩道:「火爐冰冷,食物、衣物也大部分被拿走,樓上樓下都沒有人,這家人似乎是逃難去了。」
兩人仔細的搜索了一下發現毫無線索之後立即轉出第一件房屋,然後翻牆橫著向旁邊房屋搜索而去。大街上的燃燒成一團廢鐵的皮卡車在說明穿越大街的危險,兩個軍事素養都不錯的人才不會傻到悠閑的穿越大街呢!在交戰區悠閑的穿越大街和找死沒有區別。
搜索完第一家、接著是第二家、第三家、發現找不到什麼線索肖恩把目光定向了對面大街上一家掛著招牌的建築,那裡同樣是兩層建築,也不知道哪裡是不是旅館。
沿著橫線悄悄靠近那家旅館,然後再闖過馬路,期間肖恩在一次翻過一座房屋的牆壁,接著發了聲貓叫告訴星陽這裡安全可以進入。不想當肖恩發出貓叫之後,一整整纖細的貓叫聲迅速從房屋裡傳出來。
翻過牆壁的星陽聽見了貓叫立即躲閃,然後靠在牆後將手中的一把敘利亞匕首摸了出來。肖恩眼睛凸出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傳出聲音的房子,星陽則做了個無奈的手勢,然後悄悄打開半開的後門摸了進去,不久房子里的呼喚聲更加響亮了;是貓仔的呼叫聲。
「噓……!」猛的看了看房裡,發現沒有下事情之後肖恩被星陽鉤了進去。
兩人交替著悄悄摸上了這家空無一人住戶的二樓,一股貓腥味讓兩人知道這裡的房間里就是那些貓仔發聲的地方。而聽見了兩人的聲音,那些貓仔不知道又躲到哪裡去了。
躲在窗口前看了看外面死寂的小鎮,發現還是如常之後星陽悄悄的將旁邊破爛的床單掛在房間窗口上,然後打開手電筒尋找那些意外發聲的小傢伙。「喵……!」輕輕的發出叫聲,一陣小貓被嚇的「嘶嘶」聲從廢棄的柜子下傳出,肖恩調小手電筒,用燈光照向柜子下,一黑一白兩隻毛髮髒亂的貓仔齜牙咧齒驚慌的看著兩個的闖入者。
死寂的小鎮上卻生存著兩隻小貓,這是多大的幸運啊!
肖恩微笑著伸出大手,將柜子下藏身的兩隻貓仔抓出來放在懷裡,樂呵呵的摸著他們滿是絨毛的小腦袋。星陽也難得高興的看看它們干扁的小肚子,然後從背包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