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聽到恭也要回東京,顯得有些驚訝。但得知恭也的真實身分,又聽聞「金翅雀」要把巧克力工房獨立出來、所以人員會有增減調動一事後,倒是露出放心的表情。
「太好了。我本來在想,你離開以後,漆谷主廚不曉得會有多辛苦……但如果是這樣,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彰一先生沒有意願回來,我又要離開了,店裡情況真的不太妙。所以,藉這個機會重整一番,我想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那森澤小姐打算怎麼做?跟市川先生一起去東京嗎?」
夏織笑著搖搖頭說:「沒這回事。市川先生才不會照顧我這種連廚房都還沒正式踏入的菜鳥。」
「喔,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你不覺得這樣做有點無情嗎?市川老弟。」
恭也面對吉野開玩笑似的質問,只能傻笑以對。「等森澤小姐能夠獨當一面時,隨時想到我那裡都OK。哪天我真的開了屬於自己的店『銀翅雀』,森澤小姐可以來幫我工作。」
「真的嗎?」夏織微笑著啜了一口咖啡。
「當然。」恭也一臉認真地說。「不過,為了達到這目標,我必須抱著必死的決心好好努力才行。開店可是賭上人生的大事!」
吉野問:「東京那邊的工作已經確定了嗎?」
「還沒,所以想先回去,再來思考後續。」
「啊?」夏織驚呼一聲。「你不是決定去美濃田先生的店裡工作嗎?」
「我不會去他那裡工作。」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理念不同,沒辦法一起工作。」
恭也看著自己的手。「當我決定回東京時,我們談了很多。現在的美濃田已經完全成了『經營者』,所以我去他那裡,只是被聘僱的主廚而已。」
這是恭也打從心底排斥的狀況,就像他如果繼續留在「金翅雀」,也有一種只是聽從老闆指示做事的心情。
「雖然美濃田很生氣,但我還是努力說服他,最後總算得到他的諒解。」
「原來是這樣……」
「關於尋找彰一先生的徵信費,我說等我回東京工作後,會分期還他,但他只說『不必了。』還說:『就當作我祝賀「銀翅雀」開店的賀禮吧,只是我先付了而已。你就拿去吧!』不過,雖然他這麼說,以後我還是會還他的。」
夏織的腦中忽然浮現一幕景象,那個開朗又強勢的美濃田目送恭也離去後,獨自偷偷啜泣的樣子——
「這下子你可沒辦法回頭了。」吉野說。「你放棄了一個大好機會,所以更不能辜負那個諒解你的人。」
「我知道。」
「要不要買一塊我們家的蛋糕再回去?這裡的每一款都是我的得意之作,很想讓你們嘗嘗。」
「當然,我要每一種都買一個回家。」
「森澤小姐,以後也請不要客氣,要常來我們店裡哦!我有自信店裡的商品絕對不輸『金翅雀』。」
「謝謝,我一定會再來光顧的。『金翅雀』也不會輸給吉野先生的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