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決戰東海 第三章 神仙何處

水滸仙境外各派人士見李飛等人陪著任聽風和雲如霜往內走,一點火藥味都沒有,都大惑不解。

有剛才宴請母老虎和辟邪、鎮惡的人突然反應過來:「對了,據說李飛近日就要完婚,莫非任聽風是來議親的?」

眾人恍然大悟:「這還用說,李飛為了她兩次大鬧天傾山,天下有誰不知?那次開派大典她不是也來了嗎?據說在那之前的幾天,兩人一直都呆在一起!」

「哦,原來如此!」

又有人問:「聽說雲如霜的前世是三十多年前薛國公的女兒、後來無相城的城主薛可兒,不知是真的假的?」

「廢話,你現在才知道,不是真的李飛會殺上天傾山嗎?」

「……」

大愚和太上教的人自然聽到了眾人的議論,個個都難堪無比,今天簡直就是自己送上門來自取其辱。任聽風也太不像話了,這種事也不先透一透氣,害得眾人來這兒出醜!可是包括大愚在內,他們敢對任聽風有怨言嗎?怪來怪去還是要怪那個「禍根」雲如霜!

李飛與任聽風並肩往水滸仙境內走,任聽風笑道:「李教主哪裡弄來這般仙家寶地,真羨煞人也!」

李飛淡淡道:「前輩特地跑來,不會是為了參觀本教山門吧?」

「哈哈,我確實有點事想與你單獨說說。」

李飛已猜到了八九分他的來意,轉頭望了雲如霜一眼,正好雲如霜也朝他望來。四目對視,雲如霜急忙垂下了眼光,臉卻已有如晚霞般紅艷。

李飛更加確定了任聽風的來意,但恐怕也不僅於此,於是揮了揮手:「你們不用作陪了,都做自己的事去。」

眾好漢應了一聲是,立即就走了,其他人卻有些猶豫,他們都是很緊張的,一是懼於任聽風的威名,二是怕他會突然對李飛出手。

任聽風道:「霜兒,你也在這兒稍等吧。」

雲如霜應了一聲,有些局促不安。李飛心念一動,孫二娘和顧大嫂立即如飛奔來,先對李飛行禮,這才對雲如霜說:「雲姑娘,請往這邊待茶。」

雲如霜立即覺得輕鬆多了,她與兩人相處過一段時間,早已熟絡,於是跟著兩人走了。

李飛與任聽風漫步往前走,任聽風開門見山道:「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我已知曉,本來我不該過問,但那日卻是我無意撞破了你與她的溝通,她受今日之苦,算是因我而起。」

李飛曾經極為惱恨這件事,但到現在已經平淡了許多,見他主動上門來,又說是「無意」,心裡的恨意又消了幾分,淡淡道:「她對我誤解已深,你過問了又能如何?」

任聽風問:「可有什麼方法能令她記起前世之事?」

「沒辦法了……據晦明大師說,人轉世投胎之後,魂魄之內還有前世的一些『印記』在,查看前世今生只能憑著這些印記,想要勾通兩人的前世今生也要憑這些印記,而這些印記一觸發之後就消失了,再施法也沒有效果了。後來我查看了幽玄宗的秘典,說法雖然不一樣,道理卻是八九不離十。」

任聽風默默點了點頭,良久才說:「還有別的方法嗎?」

李飛話語中有了些怒意:「還有一種方法就是讓她改學大乘禪宗的功法,修到一定程度自己打開前幾個輪迴的神識記憶。可是你們能讓她改學大乘禪宗的功法嗎?就算你們肯,她也肯,也不知要多少年後才能達到這個境界,或許永遠都達不到。」

任聽風問:「在那之前你從未進入過本教山門,華嚴寺的和尚也沒人進入過,那時本教又已封閉山門,你們怎麼會查到本教內山,你是怎麼能知道她是薛可兒的轉世?」

這個才是任聽風最大的疑問!

李飛長長出了一口氣,把心情平靜下來。「我曾在沙漠之下困了三十年,在脫困之前,機緣巧合之下在一個能看到過去未來的幻境內看到了我與可兒相見。那兒雲海茫茫,一峰如屏突出雲海之上,奇絕奇險,所有一切都與玉屏峰一般無二,但那時我並不知道那是太上教的內山……」

「後來我在皇宮內的一幅畫上看到玉屏雲海金陽,才知道那是太上教的玉屏峰。我從未見過的東西,怎會在幻境中見到?可見這絕不是我一廂情願自己癔造的,所以求助於大乘禪宗的晦明大師。他以般若法眼加上眾僧之力,搜尋太上教內山,終於找到了雲如霜,並已經看到了她的前世是可兒……」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任聽風微現驚訝之色,點了點頭,「果然是一段曠世奇緣,當日我不知此中緣由,見有人膽敢窺視本派弟子,所以出手阻止,後發現是有道高僧,已經手下留情了……」

李飛冷聲道:「是我死賴著他們做的,有什麼事沖著我來就是了。」

任聽風微微搖了搖頭:「這件事沒有別人知道,今時今日本教絕不能因為這個與大乘禪宗大動干戈,所以我沒打算對別人說出。」

「但是終究是你破壞了我的好事,後來發生的一切事情你都有間接的責任,我也遲早要與你決鬥一場。」

任聽風笑道:「我不怕承擔責任,也不怕有人向我挑戰,只是我們現在恐怕沒有精力為這件事而打一架了。據說你剛去海外走了一趟,可有發現什麼異常么?」

李飛沒有說話,任聽風接著說:「二十年前我便感覺到了東方有一股異樣的靈力波動,遲早將有一場大劫來臨。天地之間戾氣聚集,風雲暗涌,便連本教也將捲入大劫,稍有差池千年基業便毀於一旦,所以我苦勸掌教真人閉山苦修,讓眾弟子收心養性。卻不料外系弟子反而變本加厲,胡作非為,最終導致大禍,這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近日東方煞氣更重,半夜殺氣如虹直衝太白,恐怕很快便有高手強攻中原……這一場大劫,非得你來化解不可。」

「哈哈哈!」李飛大笑,「為什麼要我來化解,我又沒收過各派的保護費,沒有受過他們的好處,憑什麼承擔這個重任?」

「現今中原的皇帝是你扶持的,你不會撒手不管,此其一也;中原若失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祖宗教到哪裡去?此其二也;你是個有血性、重情義之人,絕不會坐看中原百姓慘遭屠戮,況且其中還有你的友人?此其三也。」

「錯!東夷人殺來了,我大不了把這水滸仙境一收,隨便到哪裡去都可以安家,都是樂園,親人朋友盡可全帶走,不認識的人對我來說與草木無異,生死關我何事?搬不走的是你們各大派的山門和信徒吧?你們太上教執牛耳數百年,你又是中原第一人,這時候能退縮么?當然得你們出來擋著。」

任聽風有些神秘地笑了笑:「我自然不能畏避刀劍而退縮了,所以來找你,便是要與你聯手共抗外敵。」

李飛還是有些嘲笑的味道:「還真是看得起我,要是有好事會這麼記得牢我就好了。有你天下第一神劍出面號召,哪裡還用得著我這毛頭小夥子。」

任聽風正色道:「不論你承認與否,自從你出現後整個中原就被你攪動了,整個天下也將被你攪動。你便是這個大劫的應劫之人,好比風暴之眼,漩渦之心,因你而起,也將因你而息,這就是你的命運,你便是想避也避不了,逃也逃不開。」

李飛一愣,其實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觸,只是沒有此時任聽風說得這麼清晰而己。任聽風的眼睛就像他的劍一樣厲害,否認也沒有用,所以李飛也不反駁。

任聽風道:「這件事在沒有徵得你同意之前,我還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決定與否全在於你。關於霜兒的事……這其實是你們之間的事,我更不會勉強,但卻會全力化解她心中的怨氣,只要我能做得到的都會儘力去彌補。」

作為中原的泰山北斗,被尊為天下第一人的任聽風能夠說出這番話,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但李飛並不領情:「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就算她能對我改變態度,她也只是雲如霜,不會是薛可兒了。你要是肯早說出來,何至於我兩次大鬧太上教,何至於她與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誤會?」

任聽風苦笑道:「你殺上門來,可沒有與我商量過啊。況且那時人人皆視你為惡魔,我能保持平常之心,力排眾議勸同門冷靜沒有追殺你,已經是儘力了……」

李飛突然聲色俱厲:「可是我聽說你收她為徒時,要她發誓學成劍法後來殺我!」

「你不知這是我當時為救她做給別人看的么?事實上我一直在化解她心中的怨恨之氣,但我只是授她劍法的師父,卻不便過問她私人的情感問題,更從未乾涉她與你之間的事。」

這一點李飛倒是相信,任聽風是一個很隨和,很尊重別人、寬容別人的人,絕對不會做挑撥離間的事,他的人格便是他的敵人也很難真正恨他。也許正是他平等地對待所有人,所以也得到別人的尊敬,而那種不理解他,把他當成神一樣來對等待的人,反而會碰軟釘子,自討沒趣。

李飛道:「本來我已經準備近期與別的女子舉行婚禮了,現在你叫她到我身邊來,我要是與別人結婚,那是又打擊她一次;我要是不結婚,卻是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