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體形雄壯,神力無窮,載著三個人跟沒載人一樣輕鬆,衝上天空飛馳而去。外城雖然驚呼一片,也有不少人騰空而起,但卻幾乎沒有人能跟得上。
「教主,你真的是太厲害了,太神勇了,太偉大了,千百年來沒有一個人能像你一樣單人獨騎殺進皇宮,燒毀皇宮,打敗大祭司,連皇帝都不敢派人追你。就是傳說中的神仙也不如你,我對你的敬仰像東海一樣沒有邊際……」阿布納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讚頌之聲也如東海之水滔滔不絕。
李飛默然,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
阿布納說:「其實只要補一箭,就能殺了尤利塞斯,你為什麼不殺他呢?」
母老虎哼了一聲:「說你傻還不服,這個都看不出來!第一箭是算準了別人來不及阻擋才有效果,再射的話一定會被天眼大祭司或其他人攔住。那麼多高手在,我們要是不趕緊離開,再來一個大祭司或老祖之類的,被他們圍住可就有我們好看了,還能這麼風光地離開?」
「呃……」阿布納無話反擊。
安妮與阿布納交談了幾句,說的是東夷語,也許是在說分別後的事情。母老虎速度極快,不一會便已離開了瑪哈亞城的範圍,快速向西方飛去。
李飛突然問:「你為什麼沒告訴我大祭司長了三隻眼?」
阿布納道:「我以前沒有見過天眼大祭司,也沒有聽別人說過他長了三隻眼。以前在皇宮內出現過的是『天犼大祭司』。」
「天犼大祭司?長什麼模樣?」
「他長得與我們東夷人差不多,獠牙更長一些,手臂上有鱗甲,天生只有八個手指頭,一邊手四個,手指都很長很粗,衣服上的圖案是一個怪獸的頭。」
李飛微皺眉頭:「還有兩個呢?」
阿布納搖頭:「我只聽說名字叫『天言大祭司』和『天瘟大祭師』,卻不知道長什麼模樣。」
母老虎介面說:「他們不是普通的人,有著神聖的力量!」
「神聖的力量?」李飛和阿布納都很驚訝。
「天眼的身上有一種強大的氣息,這種氣息我有些熟悉,但也很模糊,就像是幾個輪迴之前的記憶。所以我猜可能是火龍在我身上留下的間接回憶,它的前身是天界的神龍,那麼這就是來自天界的記憶……」母老虎也有些遲疑,並不是很肯定。
李飛喃喃道:「難怪天眼大祭司的眼睛這般厲害,施放法術非常快,威力也很大,並且他操控法術的方法與道法有些不同。道門施展大形法術時,一般是以自己的真氣在體內存想、搬運,使外界的靈氣產生共振而發生聚變,是一種間接操作;而他施法卻像是直接控制天地間的靈氣發揮出作用,所以更快更強。這倒與我最近領悟的,以心念控制自然之力有些相似……」
阿布納問:「那麼四個大祭司真的是神人?」
李飛和母老虎都沒有回答他,過了一會兒,李飛說:「以四個大祭司的實力,再加上一個什麼老祖,真煞派蕩平中原毫無懸念,可是他們為什麼沒有發動?難道中原有比他們更厲害的人物,或者是他們受到了某些制約,就像以前的『古老契約』?」
所謂「古老契約」就是很久以前中原的修真者與外族的修真者訂下的協議,修真者不能主動對敵國軍隊和普通人出手,國家打戰,修真門派或修真者不允許直接參与。如果誰打破了這個規定,就會成為天下公敵,被所有修真者追殺。但到了近幾百年,太上教一枝獨大,這個契約已形同虛設。
但天界可能也有類似的規定,神人不許隨便插手凡人的事,不能隨便對凡人出手,否則可能引起對方信仰的神祇出面干涉,這種可能性完全是存在的。
可是天界到底在哪兒呢?是不是也像李飛的水滸仙境一樣,外面看起來不過一粒微塵大小,所以凡人難以找到,或許天界是在遙遠的星球上?
李飛和母老虎都沉默了下來,安妮坐在李飛與阿布納之間,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阿布納偶爾回應幾句,似乎是安妮在問李飛的事。
阿布納吞吞吐吐地說:「教主,我妹妹非常尊敬你的見義勇為,非常欣賞你的高超武藝,非常仰慕你的英俊形象,她,她……很想做你的朋友?」
李飛正在想著幾個大祭司的事,想也沒想就說:「現在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
阿布納一翻譯,安妮歡呼一聲,從後面一把抱住了李飛,緊貼在他身上。她比李飛還要高了幾寸,體形之高大相對中原少女來說實在是有些駭人,胸懷之寬廣,山峰之高大自然也極為驚人。李飛只覺後背又柔軟又溫暖,彈性十足,綿軟不知邊際,像嬰兒跌進了母親的懷抱,脅下兩條長臂緊扣著他,便是想掙開些也辦不到。
「你你你,你快放手!」李飛頗為尷尬,他何曾被人這樣抱過,況且又是當著阿布納的面,這種艷福不要也罷。
「不放,不放!」安妮抱得更緊了。
李飛急了:「你再不放開,我就把你丟下去了!」
安妮嚇得忙鬆開了手,但立即又抱住了他:「不,你不會,我們,朋友。」
母老虎哈哈怪笑,李飛滿臉通紅,但卻不能真的把這個「大」美女給丟下去。「朋友也不能這樣抱啊,阿布納,快叫她放開!」
阿布納笑道:「我們東夷人是很直接的,要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就會立即示愛,絕對不放手,像你這麼優秀的人可是照著月亮也沒地方找啊!我要是女的,也一定會不顧一切跟著你。」
說不定這正是阿布納給妹妹出的主意,李飛痛不欲生:「天啊,我說是朋友,那就是像我與你一樣的朋友,不是做情人。」
安妮急速說了幾句,阿布納說:「她說她的命是你不顧危險救出來的,她已經是屬於你的,她對她的美麗很有信心,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李飛幾乎一頭截下虎背,靈機一動,暗運靈炁反震,封住了安妮的幾個穴道,安妮雙臂酸軟鬆了開來,也無法說話。但她靠得李飛很近,不能動後依舊是偎在他身上,只要母老虎稍一震動,李飛後背便是要命的肉彈攻擊——但總比剛才緊緊抱住好得多了。
「阿布納,現在已經救出了你妹妹,你準備怎麼辦,不能一直跟著我們吧?」
阿布納還不知妹妹為什麼突然變安靜了,變規矩了,想了想才說:「我現在還不能回去,也沒有地方可以去,我想要加入你的祖宗教,學習武藝,等待報仇的機會。」
「想加入祖宗教?也行,不過你以前練的是什麼功法?」
「我們練的是『殺氣』,是從身體裡面激發出來的潛能,能夠形成流動的氣息,配合著意念,能夠使自己變得強壯、敏捷。這是我們古老流傳的戰鬥技能,還有一些配套的技擊方法。」
「尤利塞斯練的是不是也是類似的功法?」
「是的!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但是我不知道哪裡不同。」
李飛微微點頭,這應該是一種與內家真氣相似的功法,屬於武道,雖然不能長生不死羽化登仙,但修到極處也能劈山裂海,陸地飛騰。
東夷人的體質可能特別適合練這種武功,阿布納也很有練武的天賦,不必改學其他功法,只要替他伐筋洗髓,打通全身經脈和穴道,再以丹藥培元固本,便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再學上一些戰鬥技巧,與尤利塞斯一拼高下也不是不可能。
「好,我收你進入祖宗教,並且我收你為弟子,以後我就是你的師父!」
阿布納大喜:「師父,師父,我要下去。」
「下去做什麼?」
「我要磕頭拜師,我知道中原人都是要這樣的。」
李飛笑道:「你有這個心就可以了,拜不拜倒也無所謂。我們要快走,小心有敵人高手攔截或追殺……還有,你是我徒弟,所以你的妹妹也是我的晚輩,不能做我的朋友了,明白嗎?」
阿布納一愣,不知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問道:「為什麼不能,她又沒有拜你當師父。」
「不行就是不行,這不合乎中原人的禮儀,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是命令。」
「是!」阿布納急忙答應,然後用東夷話說:「安妮,他是不可能娶你的,你應該明白,中原人的與我們不一樣,我們認為美的東西,他們不一定會覺得美。他是神仙一樣的人,他拒絕,就說明他不喜歡你,你不能糾纏他。」
安妮突然能動了,帶著哭音說:「你以前不是說我是世界上最美的嗎,就是跟中原女子比也是最美的!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他,我就要嫁給他!」
「這,這……要不這樣吧,你要追求他先要精通中原話,可不能一直我幫你翻譯情話吧?在他沒有喜歡上你之前,你還是與他保持距離比較好,也許中原人是很反感這一點的,你可別讓他反感啊。」
……
安妮終於同意了,沒有再說火辣辣的情話,也沒有做越禮的舉動,但與李飛之間的距離依舊近得超過了一個晚輩與長輩之間應有的距離。
李飛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