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開宗立派 第五章 大愚刁難

眾人正驚訝萬分之際,那一團有如巨蓮般的白光和祥雲已落到地面,突然一斂,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地面卻出現五六百個人來。

外面一整圈都是光頭穿袈裟的和尚,裡面有五百人左右,大部分是穿相同服飾的十來歲少年男女,只有少數幾個老者和壯年人。

李飛已經離座向前迎去,哈哈大笑:「晦明大師好大的排場,居然到了現在才出現,該問擾亂會場之罪!」

眾和尚中赫然有大乘禪宗的掌門人、華嚴寺的主持和尚晦明,辟邪、鎮惡和作為代表的晦色禪師也急忙往這邊迎來。

晦明從眾和尚中飄然而出,笑道:「李施主開宗立派,老和尚本該早早趕來,只是和尚廟窮,沒有禮物可送,只好再當一次苦力,把教主的老朋友和一些薛氏少年搬來,也好湊湊熱鬧。」

太上教、明霄宗、幽玄宗的人不由駭然,他們居然把五百多個凡人,從遠在萬里之外的無相城直接搬運到了這兒,這是什麼樣的神通?雖說是上百個大和尚一齊出力,卻也是相當驚人了,其他門派自量沒能力做到。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曾經是天下霸主的大乘禪宗果然有了不起的絕技!

三十多年前,晦明曾獨力將被楊國忠拘禁的薛家重要人物家屬搬運出鎖雲城,短距離還不算什麼本事;而今日集合眾僧之力進行數萬里的傳送,卻是驚世之舉。顯然,晦明有意借這個天下名人聚集的機會,使出點真本事來,使大乘禪宗高調重回中原,一鳴驚人。

李飛迎上晦明,和尚們撒去包圍圈,裡面的人散了開來,薛無雙、薛壯、玉蘭、劍蘭、湯鐵匠、方知脈、方錦、田一畝、趙大錢等老相識都在。

「老大!」「大哥!」「叔父!」「師父!」

眾人七嘴八舌亂叫一氣,稱呼不同,滿臉的激動和熱切的眼神卻是一樣的,李飛只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像是見到了親人。什麼縱橫天下的成就,什麼天下無雙的威望,都不如眾老朋友的這一眼,這一聲呼喚,這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真誠的愛戴!

「各位老兄弟,你們怎麼都來了?」

方知脈笑道:「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我們怎能不來?況且我們子侄兒孫還要加入祖宗教,當然要送過來!」

薛無雙道:「正是,這五百兒郎,都是我們薛家資質根骨最好的,叔父成為一代宗師,開山授徒,這可是他們的造化了!」

湯鐵匠的兒子湯正宗跪地磕頭:「徒兒拜見師父!」

李飛這才想起曾指點過他打鐵的技巧,確實是收了他當徒弟的,只是後來事情多,也沒怎麼把這個當一回事,這下反而成了現成的徒弟了。

「好,好!我以為你們來不及趕到了,看來我還是要謝謝老和尚,哈哈哈!」李飛大笑,轉向晦明等和尚,「有勞主持,有勞各位大師了!」

晦明笑道:「不敢勞教主感謝,不問罪老納就好了,哈哈!」

眾人皆笑,辟邪、鎮惡、晦色等人也過來見過晦明,引著晦明和新來的和尚們進入大乘禪宗所在的彩棚。

大乘禪宗與太上教的席位緊相鄰,晦明與大愚都是久聞其名,但卻一直沒見過面,這時一對眼,相互都微笑著點了點頭。大多數太上教的道士臉色都不友善,不僅是因為他們與和尚們本來有嫌隙,和尚們與李飛太過親密,還有剛才晦明等人的出場方式太出風頭了一些。

雖然沒料到薛氏子弟能趕到,但李飛卻早已規劃好了他們的場地,這下正好用得著,於是請他們入席,繼續開派典禮。

吳用高聲道:「請教主就坐,各路貴賓依次上前道賀。」

這個意思也就是各派的代表上前說幾句祝賀的話,並送上賀禮。作為司儀的人高聲唱報,某某派某某人前來祝賀,送上某某寶物,這樣作為東道主才知道誰來了,送了多重的禮,主人有面子,送禮的人也有面子。來的人身份很重要,送的禮物就更是人們關注的重點了。

本來太上教作為當世第一大教,無論實力與聲望都無可比擬,理應排在貴賓第一位,但吳用緊接著卻叫道:「當今聖明仁主、女皇陛下親率朝廷將相王公來賀!」

許多方陣之中一片嘩然,不知是驚訝還是激動,說意外也是意外,說不意外也不意外,太上教與李飛有些不愉快嘛,而楊靈靈與李飛關係非比尋常,是人間的帝王,又是這次盛典的舉辦方,出錢出力,排在第一名也不奇怪。

楊靈靈離座而起,帶領幾個朝廷大員走出來,剛到李飛前方,太上教的彩棚中大愚突然站起,大聲道:「且慢,貧道有話要說!」

紛紛揚揚的雜吵聲一下靜了下去,所有的眼光也由楊靈靈身上轉到大愚身上。

大愚身頭插墨玉簪,身穿紫綬八卦袍,後披鶴氅,相貌堂堂,仙風道骨,頗有名門大派大宗師的威風。在他身邊有紫氣峰首座孤竹道人,青龍崖首座神木道人,正氣峰首座水石奇,天王峰新首座歸劍道人,師弟談夢,大弟子呂子丹等等。另有一個非常引人注目的人,雖然有意落在後面借別人來擋住自己,但就如明月半隱於雲後,依舊散發出異樣的光芒,她自然就是雲如霜,只是此時認得她的人還極少,更沒人料到她就是導致李飛兩次殺上天傾山的「罪魁禍首」!

楊靈靈僵在那兒,其實她心裡對太上教的人是極為畏懼的,因為她確實有一半是妖,天生就怕法力高強的道士,自然怕太上教眾多元老級人物。如果不是因為有李飛支持她,她早已不當這個皇帝躲起來了,而此時她只能拿眼看向李飛,聽由李飛的決斷。

李飛暗怒,但表面依舊平靜,問道:「大愚道長有何指教?」

「不敢。」大愚微一揖首,「貧道冒昧了,只是有幾件事不明,不吐不快,想必在座也有許多人與貧道有一樣的疑惑,所以貧道就無禮了。」

「如果是與本教開派典禮有關的事,道長儘管提問,如果與慶典無關,還是留到一切禮儀結束之後再說,以免浪費大家的時間。此時在場有數十萬人,耽誤了每人一刻鐘,便是佔用了數十萬刻,合起來就是十年以上時間,豈不聞浪費別人的時間等於謀財害命么?」

李飛已經猜到大愚是要追究楊靈靈的身份問題,毫不客氣就一口把他的話堵死了,楊靈靈的身份問題與開派典禮可沒有直接關係,大愚要是硬要說這個問題,那就是在謀財害命了。

大愚果然僵了一下,但立即說:「貧道正是要問開派典禮相關之事,李施主成立新教,實屬可喜可賀,卻不知開創的是一個幫會門派還是一個宗教流派!」

幫會門派與宗教流派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前者只要有幾個人組合起來,隨便叫一個名字,往外一公布就成了。能邀請一些名人來坐坐,或是得到朝廷的批准那就更理想了,真正的名聲還得靠以後打拚;而後者則是要有超凡的、令人信服的完整理論體系,也就是有某種真理作為支持,要有廣大的信眾,嚴密的組織,能造成深遠的影響,如道教、佛教之類。

李飛本來沒想太多,只是組建個門派,連祖宗教這個名字都是前些年隨口說出來的,但這時被大愚這樣問,如果說只是幫會門派豈不是很沒面子?這時可不能在天下人面前被太上教給壓下去了,更何況之前許多人已經當面稱他為教主,現在改口等於是向大愚服軟,於是說道:「祖宗教當然是宗派!」

大愚眼中射出異樣的精光,朗聲道:「自創宗派非同小可,非聖賢之人不敢輕言教主,無數百年基業亦不敢稱之為教,李施主如此年少,出道不過數十年,除了百餘化身幾乎沒有徒眾,稱為祖宗教似乎有些名過其實,不知能否改個名稱。」

這番話早已惹怒了眾好漢和在場許多人,魯智深立即罵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們太上教能稱教,我們祖宗教就稱不得教,伸出你的鳥頭來,洒家一杖就砸得你粉碎!」

公孫勝道:「聖人也是人做的,本教教主今日雖然不敢稱聖稱仙,但本教成立後,必將流芳千載,成為一代聖人,稱教主有何不可?」

吳用也大聲道:「誰說本教無人?今日在場欲加入本教的人多得難以計數,一日之間便有數萬門眾,何愁無人耶!在座諸位,無分貴賤、老少、智愚,想要加入本教的都大叫一聲!」

「我願加入!」

「我要拜師!」

……

無數聲音響起,頗有地動山搖之狀,特別是外場大量觀眾,本來就有很多是來拜師或加入的,此時還不聲嘶力竭呼喊?祖宗教現在可是最炙手可熱的教派,有神功無敵膽大妄為的教主,還有皇帝的全力支持,一入祖宗教便不再受人欺負,說不定還能出任官員,權勢富貴唾手可得,苦無出頭之日的人還不想趁此時機?還有許多原是看熱鬧的,這下也跟著起鬨,聲勢驚人之極。

大愚等人也不由變了臉色,實在沒想到李飛在平民中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李飛站起,舉手止靜,良久呼叫聲才落了下去,他冷冷道:「道長也看到了,我成立祖宗教可是眾望所歸,而不是我一意孤行,事在人為,我配不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