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如霜從來沒有偷偷拿過別人的東西,就連一根針線都沒有拿過,不料剛剛收了元磁極光罩這件真寶級法寶就被李飛給發現了,這讓她有一種做賊被人當場抓住的感覺。
她臉上騰起紅霞,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不是偷你的法寶,我是無意走到這兒來,我本來沒想收它,是它硬要認我為主。」
「嗯……」李飛拖長聲音,「我相信你不是隨便拿別人東西的人,是這個靈魄太狡猾了,想要利用你逃走。」
雲如霜也不知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大反話,想起李飛送她仙丹,為她煉劍,仙境隨便她亂走,雖說是別有目的,卻已經對她好得不能再好了,可是她卻偷拿了他的稀世寶物,不由更覺得尷尬,滿臉通紅,恨不得地上出現一條裂縫鑽進去。
李飛喝道:「紫衣婆娘,給我滾出來,你以為躲到她身上我就沒辦法了嗎?我本來還心存仁厚,不忍毀你的道行,可是你居然敢跟我玩陰的,我豈能饒得了你!」
凌英不敢出來,在雲如霜腦海內發出聲音:「主人千萬不要放我出去,否則他真會殺了我。」
雲如霜左右為難,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李飛說:「雲姑娘,不是我捨不得這件寶物,而是你涉世不深,不知道人心險惡,這個靈魄只是想利用你逃走,一離開這兒,它就會反過來吞噬了你的魂魄,噬主奪體,反妖為人。」
一道閃光從雲如霜的頭頂沖了出來,變成人形跪在雲如霜面前大叫:「冤枉啊!我是真心愿跟隨主人,若是言不由衷,管叫我天誅地滅,魂飛魄散。」
雲如霜忙說:「對,它已經把控制它的禁制都告訴我了。」
李飛冷笑道:「由它說出來的禁制它自己早已經知道破法,又怎能真正制伏得了它?」
雲如霜一愣,確實有點道理,它已經完全了解這些禁制了,當然自己也有可能破開,就像自己把自己鎖起來一樣,誰能保證它的手上不是還有一把鎖匙?
凌英氣得全身紫電亂閃,正要跳起來,李飛早已伸出一掌虛按,千萬均重壓罩在它的身上,在水滸仙境內,它又怎能與他相抗?
李飛冷冷道:「你要是真的願認她為主,便應當與她血誓盟約,生死相系,寵辱與共,再由我傳她禁制之法,可以隨意收放禁閉,否則我現在就震散你的魂魄,你自己選吧。」
雲如霜忙說:「還是你自己收了它吧,我不要了。」
「不不,我寧死也不跟他!主人,我是真的願意跟你,什麼條件都答應!」
李飛嚴肅的臉色這才鬆動了一些,當下就令凌英現出原形,是個小小的像銅鐘一樣紫色罩子,上面布滿奇文符籙。雲如霜按李飛的傳授,滴血塗在上面,然後一邊念咒語一邊掐訣放出真氣,在空中結成一個個真氣符文,再把符文和幾種禁制鑲入到元磁極光罩內,最後把法寶收入體內。
此後只有雲如霜想放出元磁極光罩時,法寶才能出來,而凌英的靈魄暫時不能現身了,只有當雲如霜的修為提高時,它的靈識才能同步變強,強到一定程度後才能再變成人形。
法寶的靈魄雖然受到限制,但法寶的威力並不會減弱多少,與主人的默契也不會減弱,但卻可以防止法寶的自我靈識強過主人,發生喧賓奪主的情況。等到主人的修為變高,完全放出法寶的靈魄,就像是野馬已經被馴服了。說白了,這就是修為低的人祭煉高級法寶的最有效方法。
儘管只是順水推舟般做些設置,做完這些也耗用了雲如霜大部分真氣,如果不是元磁極光罩願意服她,以她的修為根本祭煉不了。
雲如霜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是你的寶物,卻讓我撿了便宜,而且是這麼珍貴的寶物,這,這……」
李飛笑道:「我倒是不在乎身外之物,它不肯服我,卻願意跟你,也算是你的福緣深厚,利用起來總比晾在這兒有價值吧。」
雲如霜望了他一眼,微紅著臉低下頭:「你什麼時候才讓我離開這兒?」
李飛知道她已經看破自己的小詭計了,這下輪到他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雲如霜沒有發火,說明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我這幾天在籌備成立門派的事,是真的很忙,倒不是有意不給你煉劍。走,現在就去給你煉劍去,保證竭盡全力。」
「你……賜我這樣的法寶、仙丹,又給我煉劍,不怕我再回過來找你麻煩嗎?」
李飛倒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句話來,笑了笑:「你要跟我打架隨時都可以來,我歡迎得很,如果用陰謀詭計來害我,我可就不答應了,不過你不是這樣的人。」
雲如霜臉上又紅了起來,覺得心裏面有些莫名的暖意,這是一種赤誠的信任,比自己同門師兄弟的信任更來得可貴。
雲如霜跟在李飛後面往山谷外走,李飛一路指點風景,出了山谷後又指著在忙碌的好漢們介紹起來,叫什麼名字,性情如何,有什麼特長等等。最後邀請她等參觀完祖宗教的開派典禮後再離開,雲如霜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算是默認了。
不一會到了鍛造場,李飛以心念招來母老虎、湯隆、公孫勝、李應等人,取出材料,點起熔爐,再次開始煉劍。
這一次李飛慎重了許多,挑挑揀揀選了好一會兒才決定使用的材料,每一種材料都按精確的分量稱好,這才把主料投入爐中。
令人意外的是,李飛用的主料居然是「軟銀」,所謂「軟銀」其實就是鋁。鋁是以化合態形式存在於各種岩石或礦石里,這個世界民間並不懂提煉方法,只是一些煉丹師偶然用雲母、粘土、木炭、食鹽等混在一起煉出來的,比黃金還要珍貴十倍。但因為材質太軟,所以應用得極少,只有在煉製特殊的寶劍和法寶時才會摻入少量,幾乎從來沒有用人以這個為主料煉劍。
李飛以靈炁把這塊鋁包裹住,在三昧神火中反覆提煉,然後加入少量烏金之精(鎢)、青鋼、銅、丹砂等。全部充分熔化之後,他的神識進入金屬液體的世界,進行分子式的重組排列,做出標準樣品,再打出幾個法訣,混合金屬液體立即以這個樣品為標準,進行快速的連鎖反化,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轉眼之間混合金屬液體就變成了一種鋁合金熔液。
接著他以靈炁和神念控制著鋁合金熔液變形,形成一柄連柄兩尺一寸長、劍刃一寸八分寬,極為輕薄的短劍。護手為流雲倒卷形,微向後倒,線條流暢精細;握柄為魚鱗雲紋,劍首是一朵祥雲湧起之狀,烘托著頂端一個小孔。
雲如霜一看劍的形狀大小和花紋就喜歡上了,但卻不知道李飛在柄首留一個小孔做什麼,也不知這柄劍品質怎樣。
湯隆道:「雲姑娘,我大哥這段時間可不是在白忙,一是在測試材料的性質,二是觀察你的喜好和習慣,萬物有靈,劍器更有靈性,只有完全清楚了材料的性質和你的喜好,才能進行最好的搭配,煉出符合你心意的好劍。」
「你是說他每次煉出來的劍都不同,其實已經從我眼中看到了我滿意的尺寸和形狀?」
「是的,把煉出來的劍斬斷,那也是為了測試材質……」
李飛喝道:「多嘴!」
湯隆嘿嘿一笑,不敢再說。雲如霜不由紅著臉低下了頭,不安地以腳尖搓著地面,沒想到李飛這麼細心,為了她煉一柄好劍付出了這麼多心血,而她卻在懷疑他是借口煉劍留她在這兒……
李飛從李應手中取過一串帶著柔和藍光的項鏈,這串項鏈由七顆拇指大小的珠子和一個淡藍色圓牌組成,每顆珠子都純凈透明,像荷葉上的水珠一樣散發出勃勃生機;圓牌上面是古樸的水紋和一圈細細的奇怪符號,雲如霜從來沒有見過。
李飛取下一顆水珠,發出一股靈炁包裹住,接著把已經成形的寶劍從火爐內移出,也是發出一股靈炁完全包裹住,兩者慢慢地接近,李飛的表情也凝重萬分。
母老虎說:「這柄劍里已經包含了三昧神火的火魂,這顆水珠是從魔法天堂得到,內含三光神水之水精,兩者本來絕不可能相融。如果主人能以逆天之力強行令它們融合,水火既濟,將會產生絕佳的效果,如果不能成功,呃,我們還是走遠一點吧……」
母老虎的話還沒說完,水珠已經閃電似的投入劍首的小孔內,一條極細藍光從紅得發白的劍身中間貫穿直達劍尖。緊接著藍光與紅光同時炸散,發出刺眼的白光,再也看不見裡面的情況,同時一聲沉悶的巨響傳出,震得整個火滸仙境都在晃動。
爆炸並沒有擴散開,被外面一層淡紫色靈炁包裹住了,但這團靈炁也被爆炸力撐大成一個直徑十米以上的圓球。母老虎、雲如霜、公孫勝等人都被李飛身上發出的強烈罡風震得向後跌去,除了那個特別堅固的熔爐外,數十米內的其他東西幾乎都被震碎拋飛,鍛造場被掀倒了一大半。
如果不是在水滸仙境內,李飛的實力成十倍地提升,便是以他超強的靈炁、金剛不壞的身體也不敢使用這麼霸道的淬劍方法。儘管如此,他還是險些撐不住了,靈炁團幾乎就被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