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一見真是邪靈,不由心裡一「咯噔」,由於身體里潛伏著魔種,邪靈又是難以猜測的生物,所以在他的眼中,邪靈比任聽風還要可怕得多,一直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這下是跑得遠遠的,還是衝上去與它一決生死?
母老虎低聲道:「主人,他的邪氣已經完全內斂,比之前不知要可怕了多少倍,我看有些不妙,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李飛再掃一眼,見邪靈身邊不遠處站著一個身高足有兩米五的黑臉大漢,粗發蓬生,頭頂長著兩根尺許長的龍角,脖子奇長,身上穿著一件黑環甲,雙臂露在外面,暴脹的肌肉幾乎可以與安寧的鬼將相媲美。
剛才李飛注意力都集中在邪靈身上,以為這個黑臉巨漢只是東夷族中特彆強壯的人,這下卻看出了黑壯巨漢的身上有著可怕的能量波動,深不可測。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東夷族人,頭頂也沒有妖氣,所以應該也不是族,反而有一種與邪靈很相似的感覺。
李飛稍一猶豫之際,邪靈已朝他望來,微笑著說道:「李飛小友,別來無恙否?故人相見,何不下來敘敘舊?」
既然被人看到了,就沒有再逃走的道理,李飛徐徐往下降,一百零八個好漢也往這麼衝殺過來,跟在他的身後。
黑壯巨漢揮了揮手,吹號手又吹響了號角,卻與剛才的聲音不同,東夷人停止追殺,紛紛向後退,心止和那些突然叛變的人也退往邪靈這邊。
李飛降落地面,身後是一百零八個好漢,對面約五百米外是邪靈和那個黑壯巨漢,所有的東夷人都退到了他們後方,心止等人也站在邪靈身後。
這時頗像是兩軍對陣,將軍出陣對話的模樣,只是邪靈那一邊有好五六千人,大部分都是精英高手;李飛這一邊才一百一十人,孤零零不成比例。嚴格說起來只有李飛一人,因為好漢們屬於他的分身,齊娜已經沒有了戰鬥力。
李飛道:「邪靈,這些東夷人可是受你指揮的?」
邪靈皺了皺眉頭:「我的名字是雷古提,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好吧,雷古提,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沒想要做什麼,只不過我這位朋友是東夷人的朋友,他要來看熱鬧,我也就跟著來看看了。」雷古提說著指向了黑壯巨漢。
黑壯巨漢眼放異光,哈哈怪笑如雷:「我的名字是揭帝,李飛、齊娜,說起來我們也是老朋友了,哈哈哈!」
李飛和齊娜莫名其妙,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這黑壯巨漢了?
母老虎死死地盯著他,突然哼了一聲:「它就是從龍脈中逃走的煞氣結成的饕餮,但又被另一個邪靈附體了,所以它現在是邪靈!」
揭帝獰笑道:「不錯,你這隻雜交龍,乖乖當我坐騎就罷了,否則我就剝了你的皮當戰裙,抽了你的筋做腰帶!」
李飛和齊娜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個邪靈已經讓他們頭大如鬥了,再來一個邪靈……這下便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他們說話之際,百里志已經帶了一百多人來朝李飛奔來,剛才被殺散的,或是剛趕到的人也重新集結,往前推進。
李飛並壓制著又開始蠢蠢欲動的魔種,強作鎮定指著心止等人說:「這些道士又是怎麼回事?」
雷古提笑道:「你何不問問他們。」
「大約你在沙漠廢墟與他交手時,便已經在他身上種下了魔種吧?」
心止嘿嘿一笑,眼中邪氣大盛:「什麼魔種不魔種,貧道乃是自願投向兩位上古真神!貧道身為太上教外系掌教,護國大法師,天下人無不敬之若神,卻處處受制於大愚那老雜毛,活得實在是窩囊,自今而後,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再也不用看他的臉色了!」
李飛冷笑道:「我看你是自甘墮落,人上人不做,卻去做一條給別人舔屁股的狗!」
心止大怒:「兩位神尊,請允許我殺了他!」
雷古提道:「李飛小友,這些是非不分的小道士和愚民視你為魔,之前也一再欺辱於你,你又何苦為他們出力,他們會領你的情么?我與你一見投緣,何不隨我一起笑傲天下,快意恩仇?你所失去的,想要得到的,我都能幫你實現。」
揭帝道:「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敬酒不吃罰酒,你要是認為可以勝過我們兄弟,或是逃走,那就真是愚不可及了!」
雷古提依舊臉帶微笑,說道:「我已仁盡義至,多次給你機會了,不會再有下次。」
揭帝哼了一聲:「可惡,我本來是想用這些人來伏擊太上教內山道士的,卻被你小子破壞先用出出來。」
母老虎不安地用爪子刨著地面,它很少這麼緊張過,李飛也神情肅穆,他知道兩個邪靈說的不是假話,也許他們能直接控制自己體內的魔種將自己魔化。
後面有不少中原修真者趕到,但李飛知道他們來了再多都沒有用,幫不了自己,也對抗不了兩個邪靈,最有可能與邪靈一戰的兩個人,一個是木羅漢,已經消失了;另一個是任聽風,這時只怕還在閉關之中。
兩個邪靈和東夷方面的人鴉雀無聲,等著李飛的答覆,東夷人剛才都親眼見到李飛發威,知道他的分量,如果站到他們一邊,掃平中原更是輕而易舉了。
中原群雄收攏到一起,加上新趕來的有兩千多人,也是一個個屏住了呼吸。他們自然也清楚李飛的分量,而他們之前可沒把李飛當朋友看待過,造謠、漫罵、追殺,恨不得食其肉寑其皮,無所不用其極,現在李飛會給他們陪葬嗎?
李飛沉吟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我以前與中原道門對抗,那是他們欺負我、威脅我,侵犯了我的自由,所以我寧死也要與他們周旋到底;現在你們也來威脅我,要是當了你們的跟屁蟲,以後還有什麼自由可言,只怕連靈魂都不是我的了!」
中原群雄中響起一片歡呼聲,李飛是站在他們一邊的!
百里志大喜,高呼:「好兄弟,果真是我的好兄弟!」
雷古提和揭帝臉色一變,殺機大盛。
李飛後方兩個大嗓門叫道:「掌門人,我們來了,不用怕他們!」
眾人望去,只見後面兩個高大和尚各提著一根鐵棍飛奔而來,一個紅臉一個黑臉,猶如怒目金剛一般,不是辟邪、鎮惡兩個渾人還有誰?
遠處天空中一道極長白色劍光電射而來,劍嘯如雷,眨眼便到了李飛身後,落下兩個人來,一個道:「義父,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另一個道:「朕已調集百萬大軍和中原各派高手,隨後就到,東夷野人休得猖狂!」
「中原女皇帝!」
敵我雙方都一片嘩然,李飛則暗暗叫苦,本來自己逃走的機會就極度渺茫了,這下安寧和楊靈靈跑來,又得再照顧她們,特別是楊靈靈,要是她被抓住或被殺了,對中原人的打擊可想而知。
安寧興沖沖而來,一眼望到邪靈雷古提,笑容不由僵在臉上,她和本派的前輩曾被雷古提囚禁了很長一段時間,雷古提在她心中留下的陰影比李飛還要深,她最最不想見到的大約也就是雷古提了。
楊靈靈本以為有李飛在場,一切有恃無恐,正自興高采烈,猛地發覺李飛、齊娜和楊靈靈的臉色不對勁,接著也看出了兩個邪靈不同於常人之處,驚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揭帝哈哈大笑:「來得好!來得好啊!倒省了我們大老遠跑到陽城去。美人兒,快到爺爺身邊來,讓爺爺疼疼你!」
楊靈靈又驚又怒:「你是誰,是東夷酋首么?」
辟邪和鎮惡這時已跑到眼前,辟邪說:「它不是活人,而是上古『一闡提人』怨氣結成的靈體,再佔據了強大妖獸的身體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邪靈!」楊靈靈不由臉色慘變。
雷古提和揭帝微現驚訝之色:「居然還有人知道我們的來歷,小和尚不簡單吶!」
鎮惡說:「一闡提人也就是世間至邪至惡,無可救藥之人,連佛祖都無法超度,所以其怨靈結成的邪靈也無法徹底消滅。上古邪靈雖然被封印或放逐,但依舊有餘氣在人心中,所以每個人心裡都有陰暗的一面,只是有的人正念勝過了邪念,有的人邪念壓住了正念;還有一些本是道德之士,只因心志不堅,受了邪靈的引誘,便會失去理智變成邪靈走狗。」
兩大邪靈更是吃驚,同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辟邪、鎮惡昂首挺胸,拍著胸膛道:「我們是祖宗教的酒肉大護法!」
「祖宗教?」
敵我雙方都一片愕然,接著全部盯在李飛臉上。眾所周知的,李飛曾自稱過自己是祖宗教的掌門人。
李飛明白了,辟邪和鎮惡一定有了什麼奇遇,已經不是以前的兩個渾人了,前幾天在陽城出現,今天在這兒出現都有某種深意,顯然是對著邪靈來的,不由心中大定,笑道:「不錯,他們就是我祖宗教的酒肉大護法!」
雷古提雙瞳急速閃爍,寒聲道:「小和尚,我們似乎在哪裡見過?」
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