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個修為高絕的道人圍著渾天象陣攻擊,飛來繞去,劍氣衝天,雷火紛飛,但卻沒有一人能攻得進去。
李飛可是不來挨打不還手的,催動陣法,似一個大陀螺般向太上教的低階弟子撞去,殺氣衝擊處,小道士們一片片倒下。
幾個首座長老忙叫:「眾弟子迴避!」
小道士們巴不得有這句話,急忙四散奔逃。李飛也不去追他們,帶著好漢們直接往玉屏峰殺去,反正他是來搗亂的,把太上教的重要地方砸個稀巴爛就夠了。
前來圍攻的高手越來越多,李飛也覺得有些吃力,想要擊殺他們不容易,但道士們想要攔住他的衝擊也很難。一大團人且戰且退,往玉屏峰方向移動,齊娜召出了兩個巨大的火元素,能夠免疫物理攻擊,護著她跟在李飛後面不遠處,也是一大群人圍著她。
「住手!」遠遠一聲傳來,在上千人的混戰中依舊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但似乎沒什麼效果,沒幾人停下手來,堂堂太上教被兩個人就攻破,如入無人之境,這個面子丟得太大了。
「掌教真人有令,統統住手!」聲音再次傳來,加上了掌教二字,這下有效多了,九成以上的人都停手退開,剩下的見孤掌難鳴,也只能恨恨退開。
李飛也暫時停止了前進,往前望去,只見玉屏峰上一團七彩霞光,祥雲如浪,內中是一片寬廣達百米的方形玉石,上面站著數十個道士。
居中一人身材高大,黑臉長須,身穿絳紫八卦袍,腰束黃絲絛,正是太上教的掌教心止;兩邊是四個小道童,手捧寶劍、拂塵、玉如意、五支五色旗;後面的道士有老有少,約有二十人,有的是大愚的師弟,有的是大愚的弟子,如呂子丹、司晨都在其中。
李飛暗自冷笑一聲,好大的排場!兩次大鬧天傾山,終於把大愚逼出來了。
祥雲似慢實快,很快就到了前方几百米處,大愚微皺眉頭,朗聲道:「李施主,本教都是出家清修之人,與世無爭,非是懼你,而是不想大動干戈,你何苦咄咄逼人,屢次鬧上門來,殺我眾多弟子?」
「與世無爭?哈哈哈!」李飛放聲大笑,「你太上教獨霸天下,欺凌弱小,把持朝政,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居然說是與世無爭?你身為一派之主,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覺臉紅么?」
眾道士大嘩,紛紛怒罵,大愚的臉還真的有些紅了,說道:「本教外系雖有些弟子不守清規,胡作非為,貧道自覺有失管束之罪,已責令整改,並任你離去。你又大開殺戒,鬧得天下沸騰,今日卻又是為何?」
李飛冷笑道:「我要是真的好殺,早就把你外系的弟子全殺光了,今天來就是要找你,向你討要公道。你是太上教的掌教,想必說話有用,做事秉公處理吧?」
大愚道:「那是自然!」
「好!第一,當年由我義兄百里志牽線,說好我引出無影門的門主,你們為天下除害,事成後便不再計較我殺了你們幾個小道士的事。後來我辦到了,但是易知天卻故意把我的朋友阿奴打入火山口,見我掉下深洞也見死不救,這就是你們的慈悲為懷嗎?現在還把我義兄關起來,你又怎麼說?」
「這,這……貧道是事後才知與李施主的約定,但並不知易知天師叔的事……」大愚有些驚訝,也有些尷尬,因為易知天是他的長輩,他不好多說。這件事除了百里志、司晨、易知天等少數人外,在場的道士也大多不知道,因為當時怕有內奸是在悄悄進行的,所以都面面相覷。
李飛繼續道:「就算你不知道吧,這件事我不怪你,我自會找易知天算帳。再來第二件,你說已經開始整治外系弟子,可是幾天前心止卻大鬧皇城,不顧天下百姓的意願強行干涉朝政,如果不是我正好趕到,無辜的人要被冤枉,外族魔頭趁機奪占天下,當時內山的孤竹也在場,你敢說內山不知情么?」
「放屁!」
「胡說八道!」
「血口噴人,顛倒黑白!」
許多道士不顧身份怒罵起來,孤竹也跳了出來:「魔崽子,明明是你貪圖妖女美色,助紂為虐,卻賊喊捉賊,反咬我一口!那妖女明明就是狐狸精,斬妖除魔,護國安民乃是本教職責……」
「你娘才是狐狸精呢!她身上有妖氣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她是妖精?沒有證據就可以亂說,我還懷疑心止已經與東夷人勾結,想要推翻朝廷呢!」
眾道士又是大罵,大愚好不容易才把眾人的聲音壓了下去。「這件事貧道一定徹查清楚,若是本教弟子有眼無珠,錯怪好人,自然會給天下人一個交待。若是李施主錯了,那又如何?」
李飛冷笑道:「你們人多勢眾,要殺我還不容易么?」
道士們氣得差點吐血,這幾年來明明是他在欺負人,卻反過來變成弱者了,現在他們才知道,李飛的嘴巴比穿雲箭還厲害。
李飛道:「第三件:我與雲如霜是前世情侶,本來可以再續前緣,卻被任聽風給破壞了,現在你們連讓我見她一面說清前因後果都不肯,這便是你們的慈悲為懷么?」
「這,這從何說起?」眾道士都莫名其妙,任聽風切斷晦明的般若法眼,阻止了李飛與雲如霜勾通前世的事並沒有別人知道。
齊娜大叫道:「我也要評評理!我的師父亞歷山德拉?哈伯,光明秩序會睿智、慈祥的老者,魔法門中傑出的大法師,因為看見太上教的道士在欺負一個不是修真界的人,所以出面干涉,結果太上教卻大舉出動,把整個光明秩序會給滅門了……今天,我作為光明秩序會的最後傳人,向你們發出嚴厲的譴責,發出神聖的誓言,如果你們不把所有兇手交出來,我也要殺光太上教的人,血債血還!」
李飛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不許為難我的義兄百里志,叫出雲如霜與我見面,太上教不許再插手朝廷的紛爭,叫出易知天來跟我做個了斷!」
眾多德高望重,平日被當成神仙一樣的老道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世界當真變了,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狂。
大愚正要說話,一聲細微縹緲的聲音傳來,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好霸道,好膽氣,就不知手上是否與嘴巴一樣厲害。」
「易知天!」李飛眼瞳收縮,殺機大盛。
突然之間劍氣迫人,有一種站在瀑布之下,萬丈飛流正沖向頭頂的感覺,似乎滿天都是寶劍在飛舞,但卻看不到任何劍光,也不知劍氣是從何處傳來。
身形修長,如玉樹臨風般的易知天就像他的劍氣一樣突勿地出現在天空中,依舊是二十多歲的模樣,依舊是那一身陳舊但乾淨整齊的書生打扮,三十多年時間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易知天和任聽風都算是太上教的怪胎,本是道士出身,但卻不作道士打扮,行為古怪,但不可否認,兩人都是太上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人類的生命極其有限,如果不能在百年之內修出元神,將會因為大限到了而死去,百分之九十九的修修者也都過不了這個坎;如果能修出元神,這時就會引來天劫,撐過了天劫壽元就能延長很多,活一兩百歲不成問題,容顏也不會再變老,甚至是返老還童。
如果能再撐過下一個天劫,那便是地仙,已經不會再因為壽元盡了而死去,只會因為撐不過百年一次天劫而死去,但就算是肉身毀了,元神還有很大概率保存,可以奪舍再修或投胎再修。
任聽風和易知天都是屬於過了第二個天劫的人,已經是真正的地仙級人物,所以幾乎不會再變老。對他們來說最困難就是撐過下一個天劫,破碎虛空,而他們平日的行為將會對這個產生很大的影響,所以不是迫不得已一般都不會開殺戒。
李飛知道易知天雖然很低調,世間連知道他的名字的人都很少,但劍法只比任聽風稍差一籌,絕對不是好對付的。他停止了渾天象陣的運轉,把所有好漢都收回體內,分布於全身一百零八個大穴中。
易知天淡淡說道:「當年我確實是見死不救,任由你掉落火洞內,你知道是為何嗎?」
李飛沒有說話,他繼續說:「那時我便已看出你是狡詐狠辣之輩,殺氣太重,將來必禍亂天下,早死了早好。況且在我眼中看來,你的生死與一隻螻蟻無二,死便死了,少了日後許多是非,豈不皆大歡喜?」
包括大愚在內的道士們都有些愕然,他們就算要做這樣的事,嘴裡也要說得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哪裡會這樣直白地說出來?
李飛冷然道:「只怕還有一層意思,你們太上教本來就沒想要放過我,叫我釣出我影門主只是一個騙局而己,我死了便沒人知道這回事了。」
易知天道:「當時若是知道你後來還會做出這麼多惡事來,我應當補上一劍才是。不過亡羊補牢,現在也為時不晚。殺你這樣的魔頭便是積德,我便是破了殺戒也無妨!」
「哈哈哈!」李飛大笑,「這才是太上教的真正嘴臉,來吧,只怕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大愚想要阻止,但李飛已經驅虎向易知天衝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