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道心魔胎 第八章 邪靈魔種

邪靈與木羅漢在死神足跡大沙漠深處驚天一戰,突然出現「開天門」異象,異象消失之後兩人都失去了蹤影。

世人都以為木羅漢殺了邪靈,功德圓滿白日飛升了,但李飛卻有個不祥的預感,覺得邪靈可能並沒有死。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邪靈的氣息會在這時傳來,並且是從肉球內傳來!

這個肉身是他的精血造成,從頭到尾都是他親自培養,好比女人十月懷胎,一刻都沒離開過水滸仙境,不曾沾到一點點人間氣息,怎會有邪氣?

肉球內的邪氣越來越濃,裡面的肉身也開始躁動起來,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識。

李飛只覺一股寒意從頭頂直透腳底,難道自己培養的完美肉身竟然變成了邪靈?這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電般一轉,想起兩種可能性來。

邪靈在與他過招時,邪氣曾入侵過水滸仙境,可能還有極少數邪氣沒有被彩雷吞噬掉,而仙境內的靈氣太濃郁,這一丁點的邪氣被掩蓋了。在培育肉身的時候,這一點邪氣跟著進入並潛伏起來,現在與身在遠處的邪靈產生了感應,將要被邪靈控制變成它的身體。

另一種可能是邪靈與他交手時,邪氣攻入他的體內,就已經在他的體內埋下了「種子」,也是在培養肉身的時候進入肉身了。記得那時他曾短暫時間被邪靈迷惑心智,所以被做了手腳還不知道,後來也就無法察覺了。

邪靈乃是天下最陰邪、最狡猾的東西,怎會平白無故對他特別友好,網開一面?那隻能說明它早已經心懷鬼胎了,李飛雖然早已料到它別有目的,但卻沒料到會是這一著!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現在肉身都還沒有完全被邪靈控制,無論如何都不能被它搶走了!如果邪靈從這兒「出生」,水滸仙境也被它佔據了,自己還能活得下去嗎?就算僅是被搶走了肉身,以後也未必有機會再培養出另一具肉身了。

跟它拼了!李飛此時只有這一個念頭,靈體迅速往肉球內鑽去,無論如何先把肉身佔了再說。

原本與他血脈相連般的肉身這時卻產生了極大的抗力,阻止他接近,並且散發出極度陰冷的邪氣。肉身的本質也在快速轉化,變成陰邪屬性。

「天雷快來助我!」李飛心中急喊。

彩雷立即響應,水滸仙境內的天空被無數巨大的彩色神雷布滿,千千萬萬道巨雷都朝青色肉球轟來,將整個宮殿淹沒。彩雷與水滸仙境內的東西是同源同質的,並沒有傷害到宮殿和其他東西,但肉球中散發出來的邪氣立即被轟散並被彩雷吞噬,嬰手瑰也在這時化為碎屑。

此時彩雷之威勢有如傾大海之水澆灌小小火盆,瞬間便把肉球外的邪氣掃滅得一乾二淨,但肉球和裡面的肉身卻是李飛的精血以及水滸仙境內的靈氣培育長大的,對彩雷有免疫力,並沒有被彩雷傷到,只是邪氣變弱了一些而己。

李飛靈體趁勢破入肉球附到了肉身上,畢竟這是他的血脈,還是與他更親一些,總算是搶到了。但肉身依舊產生極強的抵抗力排斥著他,想要將靈體逼出來,並且這種排斥和控制力不是來自外面,而是來自肉身內的某一處地方。

李飛全力相抗,相持了一會兒,那股邪氣又開始像上次交手一樣侵襲他的思想。這次更加難以抗拒,因為這次的攻擊來自於他自己的身體,令他覺得是自己在與自己做鬥爭,就像一個正直的人產生了一個邪惡的想法,極力要把這種想法壓下去,但是邪惡的想法總是充滿誘惑力,令人慾置不能。

營營碌碌賺點錢多難?哪有搶劫來得快!安安分發固守職務多沒意思?哪有造反一把騎在所有人頭上來得爽!美人再好久了也會膩,哪裡有左擁右抱三宮六院來得爽……善與惡只在一念之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向善如行蜀道步步艱難,向惡如順水揚帆平原縱馬,何不舍難取易?

李飛心裡狂亂之極,似乎自己本來就有這種想法,只是平時被壓抑了,現在身體的慾望被激發而己,為什麼不就按這種心性活著呢?這樣多好啊,愛情、權力、寶物,想佔有就佔有,想揮霍就揮霍,天下臣服,諸神跪地……

不,這不是我,這是邪靈的作祟,想要泯滅我的心智,想得倒美,沒這麼容易!

李飛不為所動,終於這種誘惑力又弱了下去,令他覺得全身放鬆,就像是剛剛劇鬥了一場,身心都獲得了全面的勝利。對了,那次在鎖雲城劇斗之後,就是這種又放鬆又欣喜的心情。

想到鎖去城,他眼前就出現了薛府的後院,看到池塘邊的花亭里,薛可兒和劉世希並肩站著,郎才女貌好一對璧人!

劉世希說:「他在宴席中一見到楊國忠的寶物便顯貪婪之色,可見這人受不得誘惑,不可重用。」

薛可兒柔情萬種地望著他說:「是啊,我真是看走眼了,早知道就不該帶他回來。」

劉世希拉著她的手說:「我看他是看中了你的美色才跟來的,真是用心叵測。」

「你擔心什麼,我遲早都是你的,現在就是你的……」

說著兩人便抱在一起,吻了起來。

李飛心中如一把尖刀刺入,痛不可抑,大吼道:「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為什麼不是真的?像這樣的賤人早該殺了!」

李飛回過身來,原來是阿奴站在後面,手裡拿著無影門殺手常用的毒弩,對準薛可兒扣動了扳機,「嗖」的一矢射去,正中薛可兒的胸口。

眼前突然又變成了無相城,薛可兒捂著前胸往後跌去,手指縫中觸目驚心的鮮血狂噴而出,另一手用沾滿了鮮血的手指指著李飛,哀怨地道:「你,你好狠心,另尋新歡也就罷了,怎叫她來刺殺我?」

李飛大驚失色:「什麼,你是被阿奴殺的?不,這不是我指使的!」

正在他痛不欲生之時,齊娜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快速念動咒語,指尖一道綠光射向阿奴,阿奴閃避不及被綠光射中,瞬間便變成了石像,接著一個大火球飛過來,把她擊得粉碎。

「你殺了我娘!你殺了我娘……」另一邊有人慘叫著,女道士安寧披頭散髮,凄厲如鬼般撲過來,一劍便向齊娜刺去。

齊娜忙躲到李飛後面:「李大哥快救我。」

李飛攔住安寧,滿懷疑問:「她真的是你娘?」

安寧淚流滿面:「我娘就是你害死的,現在又另尋新歡,你還我娘的命來!」說著一劍刺向李飛胸口。

「是我害死了阿奴……是我害死了阿奴……」李飛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一直也認為阿奴是他害死的,這時被責問之下只覺心如死灰,不想閃避,情願吃這一劍以洗自己的罪過。

眼看劍尖就要刺入身體,驀然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吼,母老虎突然出現並一口咬住了長劍。

李飛也在這一剎那間清醒,眼前幻象完全消失,令他清醒的正是母老虎的一聲大吼。原來母老虎雖然不知道他與邪靈斗心智的情況,但卻知道他處於極度危險之中,緊張得大吼了一聲,正好救了李飛。

邪靈的聲音在李飛心中響起:「好小子,又讓你逃過了,不過你能逃過我的『攝心幻魔』之術,卻逃不過我的『同流合污』之功。」說話之間邪氣又大盛,不僅是肉身的性質在往陰邪方面轉換,連帶李飛的靈體也開始受到影響產生了變化。

此時就像是在河流中滴入了一滴可以無窮擴散並且永不衰竭的劇毒,整條河流都要被污染,連河流經過的地方草木也要被同化,當河流注入海洋時,連整個海洋也要變成毒水,這便是「同流合污」的可怕之處。李飛因為與肉身重合,所以連靈體也開始受到毒害,連靈炁也開始向陰暗面轉換。

「邪靈,你這個王八蛋,狗日的,為什麼要這樣害我?」李飛在心裡怒罵。

「世人既然稱我是邪靈,自然是邪惡的,難道還會助人為樂替天行道不成?發掘別人心底深處的慾望、憎恨和恐懼就是我最大的樂趣。你不要頑抗,現在就是放棄肉身也來不及了,哈哈哈……」

絕望有如一條條鋼鞭般抽打著李飛的心靈,令他跌下絕望的深谷,自己畢竟是涉世未深的少年,卻怎能與這有千萬年修為的老狐狸斗?

「為什麼,為什麼偏要跟我過不去?世上比我強的人多著呢,你為什麼不去找太上教的任聽風斗?他被稱為天下第一神劍,你能斗得過他才算邪道至尊,贏了我算什麼?」

邪靈的聲音又似寒冰相擠般響了起來,似乎是從李飛的骨髓內發出:「等我完全同化了你這具身體,便去找他玩玩。你這具肉身實在是太完美了,便連我也要心動啊!不管怎麼說,以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成了天下第一人,也就是你成了天下第一人,別人只會以為是你做的,我出力你收穫,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李飛絕望之中聽到「同化」二字,像是在黑夜裡見到了一絲迸出的火花,有一種想法呼之欲出:邪靈所謂的「同流合污」,其本質也是同化,與他淬鍊「御身」的原理是一樣的,只不過他淬鍊肉身來得比較和平緩慢,順其自然;而邪靈的同流合污卻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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