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道心魔胎 第四章 英雄救美

李飛一時之間也分不清自己是回到了真正的宋朝還是進入了一個幻境,再查看自身,不由暗叫不妙。

這時他已經是血肉之軀,穿著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口袋裡面什麼都沒有,並且感覺不到任何功力……其他東西沒有都無所謂,一身修為沒有了卻讓他覺得心驚肉跳,從半仙之體突然變成了凡人,這個落差太大了!

身體是靈炁強化以後的完美體形,但一身神力也沒了,只有兩三百斤力氣的樣子,估計也只能打得過兩三個大漢,不可能靠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還有一個大問題,就像剛進入大自在極樂世界時一樣,他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離開這兒,可能在找到林沖的娘子時會自動離開,也有可能是帶著她離開這座城池才能觸發條件。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也只能先去找找林沖的娘子再說了。

他走進街邊一家綢布店,小二忙迎了過來:「客官要買布么,本店是東京最負盛名的『麗豐祥』分號,南綢北錦,浣花細布……」

李飛要是口袋裡有銀子,肯定會塞一塊過去,可惜這下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只好拱手為禮:「先向小二哥打聽個消息:請問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的家住在哪兒?」

店小二的笑臉馬上沒有了,往外瞄了一眼見沒有什麼礙眼的人,壓低聲音說:「你打聽他做什麼?他哪裡還是禁軍教頭,早前發配到滄洲,據說還殺官造反到梁山泊落草為寇去了。如今官家懸常十萬貫要他的人頭,還好客官問的是小人,若是被哪個潑皮聽道,只怕也要跟著吃官局勒!」

李飛也不由吃了一驚,原來林沖已經上了梁山,鬧得沸沸揚揚,現在自己武功全無,手無寸鐵,真要是有人來抓他不可是鬧著玩的。

「那麼林沖的娘子呢?」

店小二露出疑惑之色,上下打量著他,李飛忙說:「我與他朋友一場,現在他落難了,也忙不上什麼忙,如果可能的話想要關照一下他家裡人,不是么?」

「原來如此!小人最是敬重有義氣的好漢,就一併與客官說了,如今林家娘子早已不在家中,而是回娘家張教頭家住去了。幸好林教頭走前寫了一紙休書,她才沒有受了官司連累,但那『花花太歲』卻隔三差五上門去糾纏,唉,只怕張教頭遲早也要被他給害了。」

「那麼張教頭家在哪兒?」

小二道:「張教頭就住在我家隔壁,沿街往東走,見路口有一家打鐵鋪左轉,巷子內見門口有石獅子,前院有一棵大桂樹的便是。」

李飛謝過小二,按他說的方向走去,心裡暗自發愁,林沖娘子現在是焦點人物,官府要抓林沖,肯定會死盯著她,還有高衙內的人也會盯著,怎樣才能帶著她離開?

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店小二說的那棟大屋,李飛正要上前敲門,卻感覺後面有人在盯著自己,轉頭望去,只見對街的酒店內兩個賊眉鼠目一身花哨的人坐在窗前喝酒,眼睛卻往這邊望,見他回頭立即就低下頭去——這兩人要不是官府派來的耳目就是高衙內的人!

他娘的,要是一身功力在,別說救一個林沖娘子,便是把皇宮踩爛也不在話下,可是現在還真不容易下手了。

李飛抓起門上的大銅環敲了幾下,很快鑲著銅釘和獸頭的紅色大門就開了尺許寬,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警惕往外看,後面還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壯漢,手按在腰刀上。

老漢問:「你有何事?」

李飛低聲道:「我從山東濟州來,求見張教頭和林沖娘子,有要事相商!」

老頭臉一板:「張府與林家早已斷絕了關係,更一向與草寇無往來,識相的就快滾,否則老漢便鳴鑼報官了!」說完「砰」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險些把李飛的鼻子都給撞塌。

李飛大怒,一腳重重踹在大門上,可惜現在身無神功,厚重的大門紋絲不動,他的腳反而一陣陣鑽心的痛。

後面一人笑道:「這套把戲少說也有七八個人玩過了,居然還有人上門來自討沒趣,哈哈哈!」

李飛回過頭來,原來是一個搖著摺扇的中年漢子,頭戴高冠籠紗帽,身穿黑邊青綢衫,腰帶上掛著香囊玉佩,臉長得還算英俊,卻顯得有些奸詐滑頭,看起來倒與西門應有七八分相似。

李飛大怒,一把揪住他的胸口幾乎把他提了起來:「你算什麼么鳥,也敢來笑我?想討打是不是!」

那人卻一點都不怕,反而昂著頭大叫道:「你打啊,你打啊!快來人啊,梁山泊密探在此,出人命了……」

小酒店裡衝出六七個壯漢來,其中有四個穿著公差的衣服,手上拿著朴刀和鐵鏈,大叫:「梁山水寇在哪兒?」

李飛在剛才一揪之際,另一手已經從那人的懷裡摸出了一塊腰牌和錢袋,入手便摸出腰牌上有個「高」字,知道他是高衙內的人,於是放開了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哈哈,哪裡有什麼水寇和密探敢到東京來?在下只是想見高公子,恨沒有見面禮,所以想來誑個美人相送。」

「呸!」幾個公差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罵罵咧咧地走了,似乎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

剛才那人道:「多有誤會了,這位兄弟長得儀錶不凡,口音卻生疏,不知是何處人氏?」

「且借一步說話。」李飛拉著那人離開大門避到一邊,「我叫李三,人稱『插翅豺狼』,自小流浪天涯,也會些拳腳棍棒,聽說東京高公子極是好客,所以不遠千里來投想求個富貴。卻不料聞名不如見面,連高府的大門都進不了,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要是能騙出小娘子,必定能討高公子喜歡。」

那人笑道:「實不相瞞,在下姓錢名志,也在高府討一碗飯吃,高公子本來確實好客,卻正是因為這裡面的小娘子害了相思病,如今卧病在床,形銷骨立,哪裡還能見客?」

李飛不解道:「不就是個二手貨嘛,犯得著這麼痴情么?以高公子的地位難道還怕沒有美女侍候?」

錢志道:「唉,正所謂吃不到才是最好的,高衙內事事順心,唯有這小娘子弄不到手,硬是給拗上了。」

「為何以高公子的手段這麼久也弄不到手?」

錢志說:「林沖那賊配軍頗有幾個知交好友和徒弟,現今還在皇宮裡任職;那張教頭也頗有人緣,防得水泄不通,還真不能下手。況且天子腳下,王法之地,也不能強搶……」

其實這事東京人盡皆知,卻也正是人人都知道,所以高衙內不敢硬搶了。

李飛眼一轉,笑道:「我有一條妙計,不僅能把林家娘子弄出來,還能謀得一份功勞,不過這事卻得要高衙內出面才行。」

錢志有些疑惑地望著他,顯然不相信他的能力,李飛拿出兩件東西來在錢志面前晃了晃,再塞到他的手裡:「錢兄的錢可要收好了。」

錢志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敢情是自己的銀袋和腰牌,這下相信李飛有些本事了,於是帶了李飛往高俅的太尉府走去。

有了錢志在前面引路,沒費什麼周折便見到了高衙內,但令李飛意外的是:書中畫的高衙內是個大胖了,而現在見到的人卻瘦得一陣風能吹走,病怏怏象快要死的人。驚訝之餘,李飛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憐,也許這個花花太歲做過很多人神共憤的壞事,但這種相思之深卻讓他想起了薛可兒……

「你,你……你說可以讓本公子得償所願?」高衙內眼中放光,似乎病一下就好了大半,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李飛笑道:「這有何難?不過法不傳六耳,你叫其他人迴避一下。」

高衙內大叫:「你們都給我滾出去,聽到沒有,快滾!」

錢志和兩個護衛、幾個僕人本來擔心李飛會對高衙內不利,但主子已經叫滾了,也只好避到門外去。

「你有什麼妙計,快說,快說!」

李飛靠近低聲說:「公子派幾個人助我一臂之力,假扮成梁山水寇去張府放火,強行搶了小娘子就走。當然,一路上要有人接應,必須順利逃出城外,到了城外再把小娘子藏起來,還不是隨公子怎麼擺布?等風聲一過,就是暗中接回府中也沒人知道,知道了也沒人敢上門來找人吧?」

「放火搶人?」高衙內雖然膽大妄為,卻也被這麼大膽的計畫嚇了一跳,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個花花太歲,只敢坑蒙拐騙小打小鬧,哪敢在天子腳下玩這種大手筆?

李飛肯定地說:「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難道公子手下沒有會殺人放火的人?難道公子沒有辦法讓幾輛馬車順利出城?到了城外隨便殺幾個刁民,把臉砍爛了充作殺人放火的賊寇,小娘子被賊寇侮辱投河自盡了,那時查無實據,死無對證,憑著太尉還不能擺平張教頭嗎?公子還可以拿這幾個人頭去領賞呢!」

「妙計,果然是妙計!這事辦成了,我重重有賞!」高衙內激動得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就下手,但又有些害怕,畢竟他還從來沒有玩過這麼瘋狂的事。「我去找家父商量一下,等天黑了就動手!」

「不,這事還是先斬後奏,萬一大人不同意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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