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沙漠劫匪 第十二章 道門內訌

邪靈眼光回到李飛身上:「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還有這樣的潛力,已達到化實為虛,以意傷人的境界……既然你沒有倒下,就算你接下這一招了,你可以走了。」

李飛決然道:「再接你三、五招又何妨?」

「不識好歹!方才我看你順眼,使出的還不到五成功力,下一招……」邪靈看了母老虎一眼,「我對它可沒有好感,下一招可就沒這麼好受了!」

李飛正要說話,母老虎搶著說:「這一招我來接!」

李飛叱道:「這是我與他的賭約,你給我閉嘴!」

邪靈微露不屑之狀:「你連龍角都沒長分叉,無異於三歲娃娃,竟敢狂言接我一招?」

母老虎又氣又怒,它知道自己擋不住一招,可是李飛也擋不下啊,它不忍李飛為它送死。「主人,你走吧,不要受我的連累了。」

李飛道:「你不是說過我們要死就死在一起嗎,又啰嗦什麼?」

「準備接第二招!」邪靈說著手往上一輕輕一揮,頭頂上方的石頂便向上升起,瞬間便升起有數百米高。這一瞬間地面被破成兩半,上方千萬噸岩石和黃沙都衝上了高空,有如開天闢地般驀然分離,分出了天與地,眾人變成站在一個深有百米的巨大坑底。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像一個小形核彈爆炸般的效果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直到無數沙石往四周散射出去落向地面,才發生了地震般的震顫。

揮手間移山倒海,哈氣間蒸干湖海,說的便是這樣的神通。

連同沙石一起被拋上天空的還有數百個道士,而周圍則有成千上萬個道士被嚇得人仰馬翻雞飛狗跳。

原來剛才進入地下的道門高手九成以上都被邪靈殺了,連心止的兩個師弟心境和心海都死了,只有心止師徒和符古天等少數人逃出來。逃到外面後見邪靈沒有追出來,幻天道人又帶著大批緩軍趕到,膽氣又壯了一些,並沒有急著逃走。

莫名其妙就損失了幾百個高手,都是各派的精英,心止、幻天這些首領怎能就此罷休,怎能向門人弟子和天下人交代?所以仗著人多,正在布置「八卦伏魔陣」準備報仇,不想陣法八字還沒有一撇,突如其來的大爆炸卻把上百個道士轟上了天空,附近的人也被嚇得心臟差點跳了出來。

沙漠上黑壓壓都是人,加上飛在空中的至少也有一萬,眾道士們大呼小叫亂成一片,邪靈卻渾若不見,笑著對李飛說:「我的原則與你有些不同,看不順眼的人要殺,犯著我的人更要殺,你不如學學我,也許便成了我的知音——對我來說敵手難求,知音更難求啊!」

李飛搖了搖頭:「既然叫做原則,那就是不能改變,一個人如果連原則都沒有,就等於是失去了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明知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但為了朋友,雖死無憾!」

這句話聲音雖然不高,但卻擲地有聲,四周的道士們修為不淺,萬眾矚目,大多聽到了,雖然還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雖然處於敵對位置,還是有許多人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李飛朝後揮了揮手,示意齊娜和宗伏等人離遠一些,母老虎猶豫了一下也往後退去。反正主人沒事就最好,如果主人死了,它也不活了,還是站遠一些以免礙手礙腳。

李飛說:「你剛才說接你四招,也沒有說過我不能攻擊,所以我也要出手了!」說著手中突然現出震天弓來,迅速扣上穿雲箭對準了邪靈,靈炁源源不斷地注入弓與箭中。

「原來泣號弓在你手上。」邪靈微有動容,表情也凝重起來。

李飛沒料到它竟然認得這把弓,不由問道:「什麼『泣號弓』,我這叫震天弓。」

邪靈又恢複了漠然的神色:「叫什麼都可以,不過這把弓在許多年月前我見過。」

四周成千上萬的道士本已認定李飛是與邪靈一路的,這時見兩人兵刃相見,幽玄宗失蹤已久的人又在這兒,都驚異萬分,全把眼光與劍光對準了這兒——年輕女道士的眼光除外,邪靈依舊是身不著寸縷。

李飛早已無視四周的人,凝神于震天弓之中。剛才與邪靈的第一招,他被迫之下突破到連自己都沒有想到過的境界,由於是被硬逼出來的,並且也受了較重的傷,這下已經無法再達到那種狀態了。但剛才的升華也令他對自己能量的運用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不再是生硬地搬運靈炁,而是將自身的精神、信心、體力、智慧等等一切有形和無形的能量都集中到靈炁之中。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靈炁就好比海洋,其他所有存在的能量都是河流,都可以注入海中融為一體。

在此狀態之下,他的心神和靈炁進入震天弓之內,那一股以前只能引發而難以操控的遠古之力,也像桀驁不馴的野馬被馴服,如洪流歸入大海般融入他的靈炁內,任由他使喚。

這一股力量在他的引異之下進入穿雲箭內,他又有了剛才那種以眼光就能殺人的感覺——他是還差一點點沒有達到無形無色的境界,不能自如地將靈炁化為「虛體」發出,但有了穿雲箭這樣可樣拋射出去的載體,等於是另一種形式的實現了:箭就是他的眼光,他的眼光就是箭,同樣也是他所有的能量,如臂使指般自如。

穿雲箭也已經不再屬於武器,而是可以由他的心神自由控制的法寶了!這已經達到了花榮所定義的箭神的境界,甚至是超越箭神的境界。

幾乎不需要震天弓弓弦之力,穿雲箭已經射了出去,這一次看起來似乎還沒有以前那麼快、那麼霸道,那是它的力量已經內斂了,凝結了。

四周的旁觀者都感覺這一箭是向自己射來一般,心臟被壓得收縮,這一箭的境界已幾可追上易知天在火焰山使的那一劍!

邪靈還是用一根指頭點出,但這一次與上次截然相反,陰邪之氣有如怒海狂濤般洶湧,方圓數百米內陰寒蝕骨,似乎整個世界只有這一根手指存在,整個世界都被這根手指扯動。

在他的指尖處一波波冷氣陰雷炸射,風雷大作,天地變色,月朗星稀的夜晚變得有如鬼蜮。在如此威勢之前,四周雖然有千萬人,卻盡如螻蟻般渺小。

穿雲箭發出烈烈紅光,劃破夜空射入陰雷冷氣之中,無數陰雷往中間聚集,如天羅地網向紅光包去。尖嘯與暴烈之聲不斷,紅光隨之暗淡,但依舊可見一抹紅光穿破冷霧和雷網射向邪靈。

邪靈眉頭一揚,翻手便去接穿雲箭,但穿雲箭卻猛地轉了一個角度,從它的手邊掠過,划過一個優美的弧形以比剛才還快的速度飛回李飛的手中。

邪靈兩層眼瞳急閃,迸發出陰狠的殺機,但僅是一閃即逝,連滿天的陰風冷霧也瞬間便消失了。

齊娜還是半側著臉往這邊看,沒敢看邪靈的身體,自然也沒有看到他的怒意與殺機,大叫著:「太好了,第二招不分勝負!」

李飛有些忐忑不安,擔心邪靈會遷怒於齊娜。還好邪靈連看都沒有看齊娜一眼,微笑道:「我既然出手了,確實可以算是一招,你通過了。你還要接第三招嗎?」

李飛望向女道士安寧,她才二十上下,二十年前他還困在沙繭內,絕對不可能與她有關係,長得像阿奴和他只是巧合而已,他完全可以不接這一招——他也很清楚邪靈前兩招都算是手下留情了,可是第三招還會么手下留情么?他犯得著為一個陌生的小女孩冒險么?

安寧與他對望了一眼,滿臉通紅,急忙低下頭去,緊接著又抬起頭來望向她師父陸易星。陸易星卻是望向李飛,一臉都是期望之色,他非常重視和疼愛這個女徒弟,哪怕是厚著臉皮開口向李飛乞求他也願意。但這種事他能求得來么?

李飛心中急轉,邪靈可能並不想殺自己,至少現在還沒想殺自己,否則早在第一招時就殺了,既然放水了兩次,也就有可能第三次和第四次。雖然很難撐過,但卻未必撐不過。

為什麼邪靈不殺自己?也許它真的很寂寞,自己合了它的脾胃;也許它剛脫困而出,想在天下人面前炫耀一下,獲得一點虛榮心;也許它是要考驗自己的心志……也許它還有別的目的,它的心事沒人能猜得透。

李飛隱約感覺到邪靈是希望自己接它四招的,否則不會手下留情,也不會跑到地面來打,如果不接可以反而讓它生氣。還有這個讓他感覺很特別的女孩子,他能見死不救么?

李飛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出招罷,我也不知多少次一隻腳邁進鬼門關了,這條命早晚是閻王爺的,換個如花似玉的年輕人活著也值得。」

安寧又是滿臉通紅,宗伏、陸易星等幾個老道士不由鬆了一口氣,外人或許看不出來,他們卻深知這個年輕弟子是天縱之才,潛力無窮,幽玄宗的未來的希望都在她身上!

宗伏大聲道:「貧道深謝李飛少俠厚情高義,拔刀相助,不論本派與少俠過往有什麼恩怨,自此一筆勾銷!凡本派弟子不許主動與李少俠為敵。」

各派的道士們不由愕然,符古天遠遠叫道:「掌門師兄,你……」

宗伏道:「似這等義薄雲天,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漢,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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