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熱烈鼓掌,湯成品急忙跪下:「老大真的是神人,無所不能,求您收下我這個孩子!」
湯正宗也機靈,立即跪下磕頭:「徒兒拜見師父!」
李飛一愣,似乎這時才清醒過來,見湯正宗二十五六歲,強壯而敏捷,人也機靈,於是點了點頭:「都起來吧。我本來沒想過收徒弟,也沒時間教徒弟,不過看在你爹的情面上,師父也叫過了,總不能讓你白叫。」
湯正宗大喜,又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響頭,其他人見湯家得到好處,一個個眼珠亂轉,都在想自己的兒子能不能也拜師,或者女兒、孫女夠不夠漂亮,要是招他上門……
李飛就像是知道了他們的想法一樣,笑道:「今天已經酒足飯飽,我也要休息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可能會有一場大戰,你們不要亂走,等事情平息了,我再一家一家吃喝過去。」
眾人雖然不舍,卻不敢違抗,三三兩兩告辭回去。李飛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把方知脈給留下了,並且把他叫到屋內單獨說話,連湯家父子都拒之門外。
方知脈有些忐忑不安:「老大,莫非有什麼事要讓我去做?」
李飛表情非常嚴肅:「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但不管你能不能幫得上忙,都要絕對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妻子兒女,你能做到嗎?」
方知脈略有些激動,抱拳道:「我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過全拜老大所賜,便是要我的老命也行,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將有可能給你帶來殺身之禍,而你現在已經過上了安穩日子,如果你不願意……」
方知脈打斷了他的話:「我活了六十多歲了,即刻死了也無妨,老大若是不放心,等辦完事我就自盡!」
李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那倒是不必要,我要這麼嚴肅地對你說,是要你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這件東西對普通人來說無關緊要,但對修道界的人和想爭霸天下的人來說,卻重要無比。所以我不能找修道界的人幫忙,能夠相信的也只有你們這幫老朋友了。」
說著李飛手上突然多出一塊略帶暗紅色,像是從巨鼎腹上裂下的一塊東西來,上面儘是秘秘麻麻的古怪文字和圖案。
「你能認得這種文字嗎?」
方知脈立即被吸引了,眼光停在上面仔細看:「……這是一種很古老的文字,少說也有幾千年歷史了,能認得的人不多,正好以前我研讀一本古醫書時學過這種文字,還能認得一部分。還有許多可能是圖形或符咒,我就不知什麼意思了。」
李飛暗喜:「那麼你能幫我把文字都翻譯出來嗎?」
「這個有點難度,不過老大的事我怎麼也要儘力,我馬上去找些古籍來,然後對照著看,應該能翻譯出八九成。」
方知脈急急走了,李飛卻陷入了沉思中,殘片上果然是這個世界的上古文字,難怪連公孫勝都不認識。可是為什麼現在人們說的話和使用的文字與自己是一樣的?這兒的風俗、傳說、社會結構都與自己世界的宋朝時期相似,但又不是完全一樣,特別是大陸的結構完全不一樣,那麼這兩個世界之間有什麼聯繫?
薛無雙派人來接李飛,李飛卻不想回去,說是要暫時住在這兒,把人打發走了。他指點了湯正宗一會兒,給了他一支鐵箭,叫他照著樣子打幾百支出來。
不久方知脈就抱了一箱古書來,其中還有一本上古文字與現代文字的對照表,事情變得容易多了。
但是殘片上這些文字的意思卻很難理解,往往一個字就代表了很多意思,而有的字則代表很多種意思,簡直像外星人的文字一樣。儘管李飛碰巧激活了湯隆,知道了許多關於鍛造的術語和技巧,還是很多不能理解。上面的圖案和符號確實與布置陣法有關,比如集中地脈靈氣,利用地水火風能量產生聚變之類,更是複雜深奧,令人摸不著頭腦。
這份秘笈是不完整的,比如一些練製法寶的方法,雖有方法卻沒有相應的練功心法;有些陣法空有陣圖沒符咒,或有符咒和應用方法卻又沒有陣圖,大部分東西都是沒頭沒尾,真正完整的東西不多,也就難怪神鍛門幾百年來還是很多東西參悟不透。
李飛也不求立即理解,只是把所有文字的意思牢牢記住,這時他才知道,在神鍛門寶庫得到的一些有符文的鐵牌,其實是用來布陣用的,但具體怎麼用現在他還不知道。
兩人埋頭研究,不知不覺一夜就過去了,自從靈炁改造身體後,李飛的記憶力極好,已經把殘片上的所有文字牢牢記住。方知脈把所有草稿和古今文字對照表都燒了,以免泄漏和引起別人疑心。
這時天剛蒙蒙亮,大部分人都還沒起床,遠處卻突然傳來喧嘩聲,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李飛忙出了湯家往那個方向跑去。
南門方向的大街上一隊渾身浴血的人馬進來,有薛家的特種兵,也有不少和尚,但都是傷痕纍纍,許多人急忙把傷者接走治療,場面有些混亂。
李飛見曾與他交手過的法慧和尚也在其中,忙迎過去問:「大師,這是怎麼一回事?」
法慧面有慚愧之色:「貧道受主持與薛城主之令,想趁敵人遠來立足未穩,帶一隊人去襲擊,試探一下敵人虛實,不料敵人早有防備,藏身上沙坑裡,我們險些被包圍全軍覆沒,死傷了七八十人……」
李飛也不由吃了一驚:「敵人都是些什麼人?」
「都是修真界中人,比我們料想的還要強大得多。貧道聽得幾句敵人的對話,好像是楊國忠御駕親征來了。」
「楊國忠?」李飛深吸了一口氣,霎時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要不是楊國忠的陰謀,就不會有鎖雲城之亂;要不是妙意門把薛可兒抓走,就不會發生被逼服毒的事件;要不是桃花下春毒,他就不會錯把阿奴當薛可兒,把薛可兒氣走……他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直接或間接地都是由楊國忠產生,薛可兒就是被楊國忠害死的!
本來這一次戰爭他不準備插手,大乘禪宗不會坐視不理的,不必他出面。如果無相城真的面臨生死存亡,憑他一個人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但現在不一樣了,他要報仇!
這時薛無雙等人已經過來,在詢問法慧發生的具體事情。據法慧說,大公帝國的人在離這兒約有百里的一個古城廢墟紮營,至少有上千人,不但個個身手高強,而且整體上布置得非常嚴密。
薛無雙臉有憂色:「想不到楊國忠親自來了,如果他們發動攻擊,必定石破天驚……傳我將令,撤回山嶺外圍所有人員,全城進入最高警戒狀態,開啟護城法陣!」
傳令兵應聲而去,李飛問:「什麼是護城法陣?」
薛無雙說:「這是華嚴寺的大師們設計的一個陣法,叫做四相混元陣,共分四個部分,可以分別啟動阻擋四門。完全啟動之後地、水、火、風混元結合,堅不可摧,任何人都不能出入,就是千軍萬馬殺來也可以擋住幾個時辰。如果有強敵來襲,只要啟動陣法,就可以等大師們來救援了。」
李飛搖了搖頭:「這麼說你是準備固守了?」
薛無雙道:「是的!若是敵人的普通軍隊,不可能攻破城池反而要死傷慘重,加上他們遠來勞苦,糧草不繼,只能敗退,那時再衍尾追殺,大勝可期;若是敵人修真者出手,華嚴寺的大師們就會出手相助……叔父認為不妥么?」
李飛臉色極其嚴肅,沉聲道:「我與楊國忠明裡暗裡多次交手過,深知他的為人,他這人陰險毒辣,算無遺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要成功。他沒來還好,他既然來了,就是連大乘禪宗都算計之內,若等他發動攻擊,就是巨石壓卵之勢,再也沒有挽回的可能——所以我們不能固守,而要立即全力出擊!」
薛無雙現出為難之色:「我們派出去的奇襲隊剛鎩羽而歸,憑我們的力量是無法衝擊他們的。華嚴寺的大師只答應守護無相城不受修真者攻擊,不會主動出擊,法慧大師,你看……」
法慧大搖其頭:「本寺寺規,決不容弟子主動攻擊,便是維護無相城也已屬越界了。」
李飛頭:「大師是什麼身份?」
「貧僧是主持晦陽大師的弟子,現駐守無相城,負責與薛家交接一應俗務,並傳授薛家子弟武藝。」
「我說楊國忠能滅了大乘禪宗,想必你也是不信了?」
「這……貧僧不敢,此事貧僧不敢做主,當立即上報主持定奪。」
這時城外遠處傳來急促的警報之聲,天空一團又一團黑煙炸開,只是眨眼之間,便已聽到許多長嘯聲、喊殺聲接近,天際劍氣縱橫,彩光四射,顯然是大量敵人攻殺過來了。薛家軍的外圍防線本來高手就不多,這時又正在撤退,所以更是一觸即潰。
許多外圍的守衛還沒有撤進城內,關上護城法陣他們就只有被敵人殺死的下場,不關上護城法陣敵人就會一擁而入,實在是進退兩難——顯然敵人也算好了這一點。
薛無雙神色數變,咬了咬牙,喝道:「立即閉城!」
「慢!」李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