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施放的春藥,同時具有一定的迷幻效果,中毒的人心中想的是誰,見到的便是誰,李飛就算是見到芙蓉姐姐過來都有可能當成薛可兒。況且阿奴和薛可兒這時都是披著長發赤著腳,差不多高的身材,差不多大的年齡,再互換一下衣服,迷糊中的他哪裡還能分得出來?
不知不覺中,他把從西門慶那兒得來的經驗也用上了,花樣百出,勇猛之極;阿奴經過最初的痛苦後,也逐漸適應了,婉轉嬌啼,全力應承著他。翻天覆地的折騰,幾乎將馬車都拆散了。
良久,阿奴已嬌軟無力,李飛還在縱馬馳騁,經久不息。足有一兩個小時,他才悶吼一聲,達到了巔峰狀態,將滾滾熱流注入了她身體,這一瞬間,他竟感覺全身一百零八個大穴似乎都被扯動了,各有一絲能量隨之傾瀉而出。
喘息了一會兒,李飛神智才完全清醒過來,輕撫了阿奴幾下,抬起頭來想說些什麼,卻突然呆住了,懷裡的明明是阿奴,哪裡是薛可兒了!
「你,你,怎麼會是你?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還是幻覺!」李飛大吼著,用拳頭狠砸自己的腦袋,不知是想把自己從幻覺中打醒,還是痛恨自己做錯了事。
阿奴咬著嘴唇,眼淚卻流了下來,剛才李飛有叫她「好可兒」,她明明知道他是弄錯了,可她卻沒有點明,還半推半就從了他。如果她說自己是阿奴,也許他就清醒了,可是在那種情況下,兩人已完全赤裸相擁,兵抵城下,將至壕邊,她也中了春藥,又怎能收得住,又怎能怪她?
李飛一眼掃去,見她淚流滿面,下身一片狼藉,落紅點點,想起剛才的歡好和她承受的痛楚,也不忍心罵她,如果她不愛他,又怎會任他採摘?她情願付出,便是真心愛他,他又怎能忍心罵她?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
「唉呀不好,可兒呢?」
「我上岸時她還在水裡,應該在我後面……」
李飛慌忙披了一件衣服竄了出去,直奔上游,除了一些凌亂的臟衣服,哪裡還有人在?不用說肯定是薛可兒看到他與阿奴親熱氣跑了。他急得快發瘋了,大吼一聲,飛快地向山谷外跑去,同時大聲呼喊:「可兒——可兒——你在哪裡?」
群山回應,無人應答。
「可兒,剛才是誤會啊,你聽我解釋啊!你在哪兒——」
他帶著惶急的聲音遠遠跑了出去,阿奴穿好衣服也想去找,可是下身卻撕裂般疼痛,跑不動,她也在大叫:「姐姐,你回來啊,剛才我們是中了別人的暗算。」
……
李飛的聲音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後,將方圓十幾里內都喊遍了,阿奴也把馬車附近細找了一遍,都沒找到人。
這時李飛才想起自己會騰雲,忙回來拿了書,與公孫勝合體後駕起雲霧四處尋找,在幾十里範圍內兜圈子。
幾個小時候後,李飛拖著疲累的身體回來,一臉木然,阿奴忙迎著他:「找到了嗎?」
李飛搖搖頭:「也許她還在附近,但不想見我們……」
阿奴低下頭,如同做錯了事的小孩:「都怪我不好,我不該這麼自私。她什麼都沒帶,要是再遇上妙意門的人怎麼辦?」
李飛本來又氣又怒,是想向她發火的,可是見她是真的關心薛可兒,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怪她也沒用,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惡氣。
「現在你老實告訴我,你能不能拿到解藥?」
阿奴搖了搖頭:「我拿不到。我再也不想騙你了,門主派我在你身邊,是要我弄清你的功法秘密。我是曾經想過要害你,可是,可是我的心早在東河城時就已經繫到你身上了,我,我……」
李飛這時出奇地冷靜:「既然你是真心愛我,那麼就離開無影門,幫我拿到解藥,然後去找可兒,求得她的原諒,我們在一起快樂地生活。」
阿奴露出一絲喜色,但立即現出了畏懼之色:「大哥,你不知道,雖然她是我姨娘,卻心狠手辣之極,一旦發起脾氣來就六親不認,很有可能把我也殺了。我真的想幫你,但是恐怕幫不上多大的忙,她給我的命令是,如果三個月內得不到你的秘笈,就要親手殺了你。」
李飛緊緊盯著她:「如果我與她必須一個死,你幫誰?」
阿奴咬了咬牙:「我幫你!」她的語氣雖然堅決,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馬上又說:「大哥,我們是不能與她對抗的。」
李飛也終於明白她的處境了,憐意大起,伸手將她拉了過來,輕擁在懷裡,把自己的計畫說了出來……
天亮後,李飛和阿奴又在附近找了一遍,還是沒有薛可兒的行蹤,最後在一塊石頭上找到四個刻畫的字:「我回去了」。
看樣子薛可兒冷靜下來後,已經知道事情有些古怪,她相信李飛不是這樣的人,否則他與阿奴早已發生關係了,怎會這麼急迫地當著她的面來?可是她愛李飛是如此之深,突然看到了他與別的女人裸體相擁,還是難以承受,所以只能回無相城去了。
荒野茫茫,難以尋找,現在如果去追她,曠日遲久,可能來不及取到解藥了,那麼追上她也只能看著她死去,還不如先去進行計畫,等取到了解藥再往北方追她。李飛與阿奴商量了許久,最後做出了兩人都認為最正確的選擇,繼續往南走。
往南離火焰山越近,天氣也就越熱。
所謂的火焰山並不是指一座山,而是一片山,有十幾座山峰,都是寸草不生,煙火升騰,許多地方常年不斷地往外噴著火焰和岩漿。老君峰是火焰山中最高最大的一座火山,鐵水峽谷是老君峰腳下內陷的一個峽谷,深不見底。
本來就渺無人跡的十萬大山,在這高熱的火焰山周邊就更沒有人來往,唯一的例外就是爐前鎮了。
爐前鎮是附近唯一的村鎮,也是去鐵水峽谷的最後一站,其實這個鎮就是神鍛門總壇與外界的中轉站,住在山裡面的人要到這兒補給物質,買東西的人也是來這兒交易。
只要你夠有錢,夠有面子,都可以前來訂貨或購買神兵法寶,但夠有錢又夠有面子的人實在不多,神鍛門的上好兵器又早被大客戶訂走了,所以夠條件的人也未必能買得到稱心如意的東西。當然,如果你不怕熱又有耐心,也可以在這兒的客店中住下,等待購買極品的機會,只要消費得起比外面貴幾十倍的生活費,沒人會把你往外趕。
九月初五傍晚,李飛和阿奴來到爐前鎮,住進了「天下第一熱客棧」。爐前鎮名不虛傳,真的像在火爐前一樣熱,便是晚飯後還是熱得讓人冒汗,以李飛的估計,足有攝氏四十度以上。
自從那天在山谷中發生關係後,兩人雖然經常同睡一房,卻沒有再發生過逾禮的事情,因為兩人都覺得有些愧對薛可兒,在沒取得她的諒解前,不好意思再親熱,所以大多數時候是阿奴在床上睡覺,李飛整夜打坐冥想。
李飛雖然把計畫告訴了阿奴,但真書的秘密,行動的細節並沒有全部透露,他還是留了一手的。並且為了不引起無影門的懷疑,兩人還是裝作之前的關係,阿奴並不參與李飛的行動,連這方面的事情都絕口不提,只是在關健之時放出信號,叫青螭現身。
屋裡極為悶熱,李飛獨自出來散心,他住二樓,外面是走廊,兩邊都是與他的房間一樣的客房。這時左邊的房門也開了,一個穿著絲綢,端著小茶壺的矮胖中年人走了過來,得意地朝他一笑,露出了滿口金牙。這傢伙手上也戴了五六個鑲著各色寶石的金戒指,腰帶也是金扣,還掛了一把近兩尺長的彎刀,裝飾得比他的人本身更為豪華,一身珠光寶氣。
李飛暗暗皺眉:怕別人不知道你很有錢么?財不露白,簡直是嫌命太長了!笑什麼笑,有什麼好得意的?他記得傍晚剛到時,這個暴發戶已經這樣得意地朝他笑過了。
暴發戶走了過來,昂首挺胸地從他身邊走過,故意抖了抖身體。
李飛這時才發覺他身上帶著一股清涼氣息,連他帶過的風都有些涼爽,不由大為驚奇,難道這個暴發戶練有什麼陰寒功法?可是看起來又不像,憑這傢伙的張揚樣子也不可能有多深的功力,十有八九是身上帶了能發出冷氣的寶物,所以才得意地炫耀。
李飛也向樓下走去,這時樓梯另一邊的房間走出一個年輕書生,向著他友善地一笑。
這人則與剛才的暴發戶完全相反,斯文俊秀,修長瘦削,一件灰色的長衫已經洗得褪了色,但卻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飾物。
李飛也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向樓下走去,心裡暗覺奇怪,看樣子這書生一點武功都不會,跑到這兒來做什麼,難道他也想買一把寶劍充充門面?
天下第一熱客棧分前後三進,最前面是門店和酒樓,後面兩進都是客房。他走到前進,大堂里有二三十人分散在各桌子間喝著酒,大多是江湖客打扮,也不乏道士、番僧之類,服色五花八門,隨身帶著武器。這一頭是大門口和櫃檯,另一頭有一個老頭和一個少女在賣唱。
老頭白髮蒼蒼,低頭拉著二胡,樂聲蒼涼幽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