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編號02 憎惡的旋渦 第十八章 重查綁架現場

刑偵科里充斥著緊張忙碌的氣息,一些警員在進進出出,甘鳳池一路走進去,林紫言站在審訊室窗前,看到他,問:「你身體沒事了?」

一番折騰下,甘鳳池感覺肚子不太舒服,但是在大家面前,他硬是打腫了臉充胖子,挺挺胸說:「完全沒問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科長呢?」

「回來後他就不知道去哪裡了,葉長鴻在裡面審李孫虎,我就在這兒看看情況。」

林紫言把他們昨晚的收穫簡單講了一遍,說:「我們的同事在關押孫長福的倉庫里找到了捆綁的繩索,上面附著的分泌物跟孫長福的DNA一致,但他們只承認把孫長福關在那裡,不承認殺人。」

「那竇劍承跟梁美靜呢?確定死者是他們?」

「是的,我們的同事一直在暗中跟蹤竇劍承,確定當時上車的是竇劍承跟梁美靜,也親眼看到轎車滾下了山,我跟科長去了現場,看到了他們兩人手上戴著的戒指,不過最終確認結果還是要等法醫的鑒定報告。」

有刑警沿途跟蹤,這就排除了竇劍承金蟬脫殼的可能性,但甘鳳池還是不相信事情會這麼巧,說:「他怎麼可能在這時候出車禍,是不是有人在車上動了手腳?」

「這部分還在調查,竇劍承的仇家很多,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不過劉天跟李孫虎都否認做這件事。」

「啊!」

驚叫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甘鳳池轉頭一看,卻是裴晶晶,她絆了一跤,導致抱的一大堆資料都落到了地上。

甘鳳池過去幫她撿,有一些資料是複印的照片,有橋牌室、酒吧,還有休息室,休息室的書架上擺放著古玩器皿,他拿起來看著,問:「這好像是橋牌俱樂部?」

「是啊,那邊還在繼續搜查,這些現場照片是留底用的。」

「還沒搜到有力的證據?」

「沒有,否則李孫虎就不會那麼嘴硬了,剛才葉長鴻提到竇劍承出車禍,他的反應超驚訝的,如果他是兇手的話,簡直可以去競爭影帝了,葉長鴻都拍桌子了,還是什麼都沒問出來。」

「可以給我看下審訊錄像嗎?」

「跟我來。」

裴晶晶把資料都撿起來,抱著跑去電腦前,調出審訊錄像——

當葉長鴻把剛拿到的事故現場的照片放到李孫虎面前時,他一臉震驚,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堅持說自己跟竇劍承只是生意合作關係,絕對沒有害他。

「他說沒害就沒害,我們前腳找竇劍承問話,他後腳就出事,哪有那麼寸?說不定是李孫虎為了銷毀犯罪證據,幹掉知情者。」

「你這樣說有證據嗎?」

熟悉的話聲在身後傳來,甘鳳池轉頭一看,蕭蘭草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看著電腦屏幕問道。

他立刻說:「有啊,凌輝電腦里的資料就是證據。」

蕭蘭草笑了,那笑容在甘鳳池看來像是在說——這算什麼證據啊?

他很不忿,想繼續解釋,卻被蕭蘭草攔住了,讓裴晶晶將錄像又放了一遍,在葉長鴻給李孫虎看事故照片的地方,他按了定格,說:「聽到竇劍承出事,他首先的反應是震驚,接著嘴角微微上翹,這是安心的表示,之後他的表情變得僵硬,表示他在緊張。」

「厲害啊科長,你學過犯罪心理學啊?」

「這只是簡單的觀察而已,做刑警時間長了,誰都會的。」

「那這一系列的反應說明了什麼?」

「一開始的震驚說明竇劍承的死亡對他來說是意料之外,而後他想到竇劍承的死未必是壞事,至少有些犯罪證據會隨著竇劍承的死亡而成為無頭案,但他還沒享受喜悅,就想到竇劍承是被謀殺的,或許下一個目標就是他,所以他才會很緊張,這時候只要趁著他恐慌一路問下去,一定會問到不少內幕。」

裴晶晶嘆了口氣。

「孫長福的案子還沒頭緒,凌輝也生死未卜,現在連竇劍承也死了,一連串的案子下來,我們也不知道要加班加到什麼時候,真羨慕你們冷案科可以準點下班。」

林紫言說:「我們可以幫你們的,正好我們也在查相關的案子。」

「你們只要不添亂就謝天謝地了,幫忙就不用了。」

蕭蘭草看過來,裴晶晶生怕他不高興,急忙解釋道:「這話不是我說的,是除了我以外的所有組員說的。」

為了不讓氣氛尷尬,甘鳳池及時換話題,問:「為什麼大清早的竇劍承要跟秘書去山上?」

「竇家在山上有別墅,大概竇劍承知道他們被警方盯上了,為了不影響梁美靜的心情,就臨時送她去別墅休養。」蕭蘭草說:「我剛從法醫室那邊過來,兩具屍體已經確定是竇劍承跟梁美靜了,紫言判斷得對,梁美靜有四個月的身孕,竇劍承到這個年紀才有孩子,不可能不在意。」

聽到他表揚林紫言,裴晶晶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氣氛再度變得僵硬,甘鳳池只好跳出來,問:「通知竇太太了嗎?」

「通知了,她應該已經來了。」

一聽這話,甘鳳池沉不住氣了,掉頭跑了出去,林紫言看看蕭蘭草,蕭蘭草說:「跟著他,別讓他鬧出什麼事來。」

甘鳳池一口氣跑去法醫室,剛好隔壁的房門打開,馮玉芬在一個女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那是竇家的傭人,甘鳳池第一次去竇家拜訪時見過她。

馮玉芬穿了件連衣裙,腰帶沒繫緊,松垮垮地垂下,長發束在身後,也沒好好梳理,看起來很亂,她臉色灰白,表情充滿了憔悴和疲憊,在傭人的攙扶下往前走了幾步,就雙腿發軟靠在了牆上,捂住嘴抽泣起來。

舒清灧跟出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搖搖頭,過去幫忙扶住她,勸道:「竇太太,節哀順變。」

「知道,我知道……」

馮玉芬說得泣不成聲,身體顫抖得厲害,甘鳳池再也忍不住了,走過去,說:「竇太太,對不起。」

馮玉芬抬起頭,見是他,有些詫異。

「你……你怎麼在這裡?」

甘鳳池一怔,正不知該不該實話實說,手被馮玉芬一把抓住,大聲哭起來。

「小英走了,劍承也走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該怎麼辦啊?」

「你放心,我……我們一定抓住兇手。」

「人都沒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騙我,說永遠陪著我,可是卻在外面養女人,還有了孩子……為什麼都在騙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馮玉芬大聲哭叫,話說得顛三倒四,但甘鳳池聽出了哭聲中的絕望和憤怒——在得知丈夫死亡的同時,還知道了被背叛的真相,相信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接受的現實。

這讓他更覺得懊悔,說:「對不起,我也騙了你,請你原諒我。」

馮玉芬哭了一會兒,情緒慢慢平靜下來,她抹去眼淚,驚訝地看向甘鳳池。

甘鳳池說:「其實我不是公司職員,我是警察,接近你是為了調查……」

「嗯哼!」

不遠處傳來蕭蘭草的咳嗽聲,甘鳳池臨時改為——「為了調查竇劍承公司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啊。」

「真的對不起,竇太太,我應該在知道你們被屢次恐嚇的時候,就堅持讓你報警的,也許那樣,竇劍承就不會出事。」

「不怪你,這都是命啊。」

馮玉芬嘆了口氣,輕聲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賺錢越來越執著,常常幾天不回家,那些恐嚇騷擾電話很早以前就有了,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也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她說得有氣無力,甘鳳池想再多安慰安慰她,話還沒出口就被搶了先,蕭蘭草走過來,問:「公司方面的事你知道多少?是什麼人對他進行恐嚇,你心裡有沒有線索?」

「沒有,他公司的事我大概還不如秘書知道得多,你們想查什麼隨便查吧,不過我真的幫不上忙。」

話語中帶了濃濃的怨氣,蕭蘭草挑挑眉,再問:「你是不是知道他跟秘書小姐的關係?」

「不知道。」

「這好像很牽強,作為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夫妻,丈夫出軌的話,妻子本該是最先覺察到的人……」

話語被中途打斷了,馮玉芬氣憤地抓住蕭蘭草的衣服,向他質問道:「你結婚了嗎?你知道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竇太太,冷靜,請冷靜!」

甘鳳池和林紫言慌忙上前勸解,馮玉芬鬆開了手,卻仍然向蕭蘭草怒道:「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從來沒想過會這樣,在小英過世後我們挺過來了,在我患憂鬱症後我們也挺過來了,為什麼現在一切都好轉了卻變成這樣?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幾十年,卻比不過一個認識幾年的女人,我不知道原來對他來說,傳宗接代那麼重要,如果你結婚了,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

字字沉重激憤,充滿了失去親人的痛苦和哀傷,到最後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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