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切爾西&威斯敏斯特醫院,紅玫瑰一路亮著徽章穿過了前台排隊的人群,短暫停留了一會兒向護士長諮詢了一下病人的最新情況。

「還是很危重,」護士深吸了一口氣。

「我以為我什麼都見過了。但是對一個老太太做出這種事……難以置信。」

「我能看看她嗎?」

「她仍然昏迷不醒。」

「我只要看看她就可以了。我已經安排在這裡與她的兒子見面了,只不過我早來了幾分鐘想單獨看看這位受害者。如果可以的話。」

「當然可以。」護士長看了看她的手錶。

「提醒你一下,塔斯克先生隨時都會到。他每天從沃辛開車過來,從不遲到一分鐘。」

「那我最好快點。」紅玫瑰笑著表示感謝,輕輕地打開三號病房的門。她從蜂鳴的監視設備牆和床之間經過,拉開了窗帘。

隨著稀落的陽光碟機散床上病人身上的陰影,紅玫瑰覺得嗓子一緊,一隻手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幾天累積下來的情緒噴涌而出,她強忍著嗚咽,盯著被單,心裡很感激面前這位被毆打的老太太讓她發泄了一下情緒。

「哦,天吶。」紅玫瑰看到了傷痕,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

「哦,天吶。該死的,該死的混蛋。」她伸手穿過固定板,握起那隻蒼老的、布滿老年斑的手,輸液管在半透明的皮膚下面隆起,插管餵食流體的地方滿是瘀傷。

「塔斯克夫人?天啊,你真可憐。」她慶幸自己是獨自一人,讓淚水無聲地滴落到被單上,輕輕的撫摸著老太太的手。這一定是殺人未遂,絕對是。她試著回憶先前的受害者。這次顯然不同。

「你沒事吧?」一個男的聲音打破了紅玫瑰的遐想。一個身影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對不起。」紅玫瑰用紙巾擦了擦她的眼睛。

「塔斯克先生嗎?我是露絲督察。」

「我是約翰。伊迪絲的兒子。」

塔斯克走到床前,輕輕的親吻了母親的額頭,整理了被單。

紅玫瑰努力鎮定下來。

「我很抱歉發生了這種事,塔斯克先生。而且我之前一直沒能與你見面。」

塔斯克檢查了一下母親的狀況,轉過頭對紅玫瑰說。

「什麼樣的人會這樣對待一個老太太?」

「我們正在盡一切努力逮捕肇事者,我向你保證。」

「我不是本地人,督察,但我自己了解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是的。很抱歉。」

「那為什麼他們仍然逍遙法外?」塔斯克聲音中的困惑多過憤怒,但是紅玫瑰察覺出有一股可以理解的憤怒在涌動。

她謹慎地選擇措詞。

「沒有目擊者,塔斯克先生。沒有閉路電視錄像。沒什麼可以確認到肇事者。」

「你和我都知道誰是肇事者,督察。如果不考慮到法院的判決。」他看到紅玫瑰的一臉的驚訝。

「就像我說的,督察。我自己調查過。這個團伙在貝克居民區肆無忌憚了有一年多了。」塔斯克輕輕調整了下他母親的稀疏白頭下的枕頭。

「她去年失去了我的父親,拒絕搬到海邊來和我們一起住。她滿口答應我們可以在這可怕的地方照顧好自己。」他的聲音哽咽了,低下了頭。

「如果我們當時堅定一點就好了。」

紅玫瑰伸出手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慰。

「如果這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塔斯克先生,我會把那些混蛋趕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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