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尚,陳湘叫了一杯檸檬汁,咬著吸管向對面的於政擠眉弄眼,於政看著她的臉皺成一團,好笑的說:「不怕長皺紋嗎?」
陳湘這才想起什麼用手指按了按眼角說:「你別開玩笑,我在做正事呢。」
於政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說:「哦,對了,是正事。」
陳湘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記事筆推了過去說:「看,名單齊了。」
於政看著上面的內容,除了昨天列上去的四個外,又加了五個,都是店裡的服務員,兩個男的,三個女的,上面還有他們的簡單資料,於政抬起頭,正看到陳湘邀功的看著自己,點點頭說:「嗯,不錯。」
陳湘得意的笑起來。
於政接著說:「八卦的本事不錯嘛。」
陳湘眼一瞪,問:「到底有沒有用?」
於政又看了一眼說:「這個張軍翔是江月的老鄉呀。」
陳湘:「對,我聽王琳說的,還有下面,這個李玲是王琳的表妹,兩人一起來青島的。」
於政琢磨了一下奇道:「你不是很喜歡畫圖並猜測誰是兇手的可能性嗎?怎麼這次寫的這麼簡單?偷懶了啊。」
陳湘撓撓頭說:「不是我不想寫,而是實在寫不出,連被害人是誰都不知道,你怎麼去找兇手嘛。」於政笑了笑說:「既然從這個角度找不到線索,那就要換一下角度,我們還是從被害人這方面入手。從那件西服來看,被害人Y應該是身高一米七以上,體重70公斤左右的中等身材,是個男人,你想想。一個正常身材的男人被害了,屍體卻找不到,要毀屍滅跡是多大地工程,做這樣的工程,是不是需要一個地方,一個很封閉,很隱秘的地方?那這個地方是在哪裡呢?」
陳湘被他的口氣逗笑了:「你幹嘛,像說夢話一樣。」
於政臉一沉說:「別笑。我這是在想正事。」
陳湘笑的更厲害了,邊笑邊說:「不就是分屍地地方嗎?看你神秘的,要我看,品尚的廚房最合適了。」
說完兩人不由得一愣,陳湘用手握住嘴巴。
於政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說:「瞎說,廚房人來人往的,不合適。」
陳湘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劉偉端著一塊蛋糕走了過來,放到陳湘的面前,陳湘有些奇怪的問:「我沒有點這個。」
劉偉說:「是請你們吃的。謝謝於警官幫我把錢還給張媽。」
於政說:「這是應該的,你也太客氣了。」
劉偉說:「也謝謝你們在這件事上幫了不少忙,於警官今天休息嗎?」於政說:「是呀,今天休假。請這位小祖宗吃頓飯,找個女朋友就是麻煩,休息也不能在家睡覺,又是吃飯又是逛街地。」
陳湘嘴一翹說:「怎麼,不願意呀。」
於政做了個投降的手勢,看看桌子上吃空的盤子說:「真天的菜真不錯,你們的廚師很厲害呀,不知是從哪學的。」
劉偉說:「他是成都過來的。那裡的川菜很有名的,他才來兩個月,已經攬下很多食客了。」
陳湘說:「怪不得這麼好吃,我很喜歡吃川菜的,以後要常來了。」
於政點點頭。
劉偉笑了笑說:「對了,張健地事已經處理完了嗎?」
於政說:「處理完了。張媽已經把他的骨灰安葬在家鄉了。」
劉偉說:「張媽真是太可憐了。不知以後怎麼生活。」
陳湘說:「好在老人有退體金,生活上問題不大。只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以後都會生活在痛苦中了。」
於政說:「我已經和張媽那裡的村委會打了招呼,他們對本村的孤寡老人有一定地政策,會派人定期照顧的。」
陳湘說:「這樣是好,但不管怎麼樣也比不上自己的兒子呀。」
大家唏噓一番,劉偉又說:「不管怎麼樣,事情總算結束了,陳小姐,不知上次那塊藍梅蛋糕合不合你的口味?」
陳湘笑笑說:「非常好吃,你的手藝真好。」
劉偉說:「那我就放心了,這是草莓味的,水果很多,甜而不膩,女孩子都喜歡的,請慢用,我不打擾了。」
兩人向劉偉道了謝,看著他走回西點區,於政輕輕的說:「他們地廚師才來兩個月呀。」
陳湘點點頭,把這個記到筆子上,突然悶悶的說:「我什麼時候讓你陪我吃飯逛街來著?你怨氣挺大呀。」
於政心虛的笑笑說:「這不找個借口嘛,總不能告訴他我們來的真實目的吧,我倒真是有些奇怪,怎麼你從來沒約我逛過街,別人都喜歡買東西的時候讓男朋友做搬運工地。」
陳湘說:「我覺悟高,不想佔用於警官先生寶貴地休息時間。」
於政沒說話,只是微笑的看著她。
陳湘被看地受不了了,投降的說:「好啦好啦,是我逛街的時候不喜歡別人跟著,這樣自由。」
於政點點頭說:「有些難以相信,你這個喜好很特別,不過我喜歡。」
陳湘做了個鬼臉,突然神秘兮兮的問:「你說,他過來這趟的用意是什麼?」
於政說:「請你吃蛋糕,順便打聽一下我們的來意。」陳湘說:「難道是他?」
於政說:「我們不能只憑這幾句話就判定什麼,至少現在還不行。」
陳湘說:「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於政說:「應該快了。」
他把蛋糕推到陳湘的面前說:「你吃吧,我四處轉轉。」
陳湘說:「會去廚房嗎?」
於政說:「會。」
於政在店裡轉了一圈,又去廚房看了一下,裡面正忙的熱火朝天的,也看不出什麼,他走到吧台,和裡面的李玲聊了起來,李玲是王琳的表姐,兩人是結伴來青島打工的,小姑娘臉蛋圓圓的,帶著一副大眼鏡,她比王琳要爽朗的多,說話也多,於政問她最近店裡有沒有什麼陌生人來,她睜大眼睛想了想,搖搖頭。
「我們這裡人來人往的,大部分都是陌生人。」
於政說:「你再仔細想想,就在一個月之內,有個大約一米七左右的男人來過這裡,穿著一件灰色的西服,比較瘦,他應該是來找人的,可能是店裡哪個人的朋友或親戚。」
李玲這才恍然大悟:「好像有這麼一個人,他說是梁姐的表哥,來的時候梁姐不在,他就坐在大堂里等著,江月還把咖啡倒在了他的身上呢。」
於政說:「他見到梁老闆了嗎?」
李玲說:「見到了,梁姐回來後就把她帶到了辦公室,兩人在裡面呆了很長時間,晚上關門時他才走的,梁姐說他要趕晚上的火車回家。」
於政說:「你親眼見到他走出去的嗎?」
李玲說:「是呀,是親眼看到的。」
於政又問了些別的,剛要回去,電話響了。
陳湘正在吃蛋糕,於政回來了,陳湘問他有沒有發現,於政邊收拾東西邊說:「還不能確定,我現在要馬上回局裡,以後再說吧,你現在回家嗎?」
陳湘搖搖頭說:「我想再坐一會兒。」
於政看了看她說:「陳湘,你聽我的話,如果發現什麼,在向我說之前,什麼也不要做,你要明白,如果我的猜測都是真的話,那個兇手就是非常危險的人物。」
陳湘不耐煩的說:「知道了,都說了多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