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辦公室的故事 19、不可能的可能

於政說:「從接這個案子起,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這個案子並不像一場謀殺,因為兇手似乎並不想要rozy的性命,他甚至並不在乎自己一推之後的後果,這似乎更像一個人在頭腦發熱時做出的泄憤的舉動,所以我對這個案子有些不屑,它更像一場民事糾紛,其的程度遠遠低於我以前接手的案件,依我的想法,這樣的案子應該交給它所屬的派出所就能解決,但當我們出去搜集查證一圈之後,我才改變了這種想法,這個案子表面上看的確很簡單,但實際上卻很複雜,然而最後,當我們費盡心機,理清了眼前所有雜亂的線索之後才發現,原來真相又是如此的簡單,事實和我們開了一個玩笑,但我想最接受不了的,就是當事人了。」

張力軍迷茫的看著於政,他不相信就自己的智商而言,他竟然沒有聽懂於政話里的意思。

於政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繞,抱歉的笑笑說:「別著急,現在我來給你從頭到尾說一下。」

他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上幾個人名,luyalice,dy,rainann,張力軍,「這些都是我們早期排查的嫌疑人,包括你在內,這裡面的每個人都有作案的動機、時間和條件。」

張力軍儘力忽略看到自己名字後的不適說:「這麼多人?怎麼可能呢?」

於政說:「有地時候善與惡只在一念之間。^這世上的每個人其實都會有著某種不滿情緒,而不滿的源頭可能來自於世上任何一種人或事,而這種情緒就是我們所說地殺人動機。這很平常,大部分人都會有這種情緒,但只有把這種不滿轉化做傷害別人的行動時,我們才稱之為犯罪,這種情況就很少了,我們可以一個一個來分析一下rozy身邊的人。你就不用說了,我們完全可以懷疑你因為外遇而殺妻,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你又有作案時間和條件。」

「時間和條件?」張力軍不解的說。

「你可以在進入辦公室前把rozy推下去。」劉剛說:「這隻需要幾秒鐘的時間,這種時間差讓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完全是你們的猜測。」張力軍惱怒地說:「你們有證據嗎?」

於政說:「對,這只是猜測而已,所以你不要著急,如果不是你的嫌疑已經排除了,我也不會坐在這裡和你說話。再看下一個。luy她是rozy的好朋友,應該是最沒有嫌疑的了,但有件事情你也許不知道,大約在六年前,她們曾因為感情問題而起過爭執。因為她們曾同時愛上了同一個男人。當然,你也不用激動。現在這個男人已經完全退出了她們地世界。現在關鍵就在於這兩個女人的關係是否會因為這件事留下陰影,而當年吃了虧地lu會不會心存怨恨,並在這種恨意的驅使下做出這種事來,有的怨恨,可以藏在心裡很久,久到連自己都認為自己已經忘懷了,但當有一個機會可以報復時,邪惡有時就像閃電,可以在瞬間從心底湧上來,就在那一刻,她就會變成一個兇手,犯下事後連自己都驚懼不已的血案。」

張力軍的臉色煞白。

劉剛拿起水壺,在他一口沒動地杯子里又添了些熱水,然後把杯子遞給他,一邊說:「還有alice,她四年前剛來公司的時候是跟著rozy的,你太太盛氣凌人的脾氣你一定也知道,她為此得罪過很多人吧,據我們調查,當時alice因為她的壞脾氣吃了很多苦頭,她現在雖然已經是老資格的人了,但與別人說起以前地事時,她還是一付記憶猶新、滿腹怨氣地樣子,說她會飼機報復一點兒也不誇張。」

張力軍終於找到了一點兒有異議的地方:「你們說地這些事,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她們只是些很普通的人,卻被你說的就像電影里城府極深的女人一樣,這怎麼可能呢?」

於政說:「如果說前兩個時間拖的比較久太不可思議的話,那麼後面這幾個的矛盾卻是在一年之內產生的,、dyann和rain都是工作上的問題,與她還有著一次考題上的恩怨,如果因此而報復的話,也很正常,這些事情都大同小異,與rozy的壞脾氣分不開。」

張力軍忍不住了:「我知道辦公室里每個人都不簡單,但你們說的也太過了,rozy身邊的每個人都有害她的理由,我甚至要懷疑自己是在城市還是在危機四伏的叢林里了。」

劉剛說:「比叢林更可怕,叢林里沒人和你玩心計。」

於政說:「別不相信,聽聽rozy說什麼,她說,總感覺有人想害她,在她在的時候用微波爐,luy給她點孕婦不能吃的食物,alice的花瓶差點兒砸到她,rain的文件總放在她要走的路上,這給我一種感覺,這個辦公室里的每個人都想害她,每個人都處心積慮的想整她,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你怕不怕?」

張力軍打了個冷戰。

劉剛說:「尤其在身懷六甲的時候,她得到了一個更讓她痛苦萬分的消息,她的老公竟然在上海還有一個女人,他們在上海買了房子,像夫妻一樣生活,你說,她會怎麼樣?」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知道?」張力軍跳了起來。

劉剛把一張表格放到他的面前,那是一張移動通信的通話記錄,號碼是上海的,在最近這個月,這個號碼頻繁的和青島的一個號碼通話,短則幾分鐘,長達一個小時,而青島的這個號碼,就是rozy的手機號。

劉剛用筆把這兩個號碼的通話記錄划了出來,最早是在一個月前,短短几天,就有十幾次之多,他看著張力軍:「這件事情是我們在調查上海那個女人的手機記錄時的意外收穫,張先生,rozy的號碼你肯定很熟悉,想必上海的這個號碼,你也不陌生吧。」

張力軍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正是住在上海他的房子里的那個女人的號碼,他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原來她早就知道,卻偽裝的那麼好,我竟然一點兒都沒發覺,這怎麼可能。」

於政看著他想,他自從進來後,已經說了多少個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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