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辦公室的故事 12、失控的邊緣

唐唐突然眉飛色舞地說:「還有一個非常有戲劇性的情況,她上學早,在十五歲的時候已經考上了G一中,並在學校里有個非常要好的男朋友,她出國後,兩人失去了聯繫,但想不到的是兩人在十三年後又重新相遇,並決定在一起了。」

大宇說:「這簡直就是一部催人淚下的長篇電視劇呀。」

「還有更離奇的,你們猜那個男人是誰?」唐唐見大家鄙視的看著自己,只好停止賣關子,揭曉答案:「是楊墨呀。」

大宇說:「哇,原來是楊墨,咦,楊墨是誰,沒聽說過,好奇怪的名字。」

唐唐向他翻個白眼:「以你的水平,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於政說:「是那個聲名漸起的鋼琴家吧。」

愛情專家激動的雙手握拳:「是大名鼎鼎,大名鼎鼎,高大、帥氣、才華橫溢又非常痴情的鋼琴王子呀,天下怎麼會有這樣完美的男人。」

身邊的四個男人狂抽眼角。

這就是住的地方,於政和唐唐站在樓下打量著,很平常的一個小區,座落在高樓林立的市中心,幾乎可以被忽視掉,唐唐奇怪的看看手中的地址說:「就是這裡,二樓,中戶型,9幾坪,奇怪了,以楊墨的財力,怎麼會讓住這種地方?」於政抬頭打量了一下說:「不是呀,這裡很好。」

唐唐說:「對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來說是不錯了,但楊墨應該有能力住更好的房子。」

於政笑著說:「你看這個小區,座落在市內最好的地段,還不是高層。位置離的公司很近,做什麼都方便,這裡的房子雖然不是很大,但兩個人住足夠了,自己地家最重要的是舒適合意,而不是與什麼身份相配。再看看四周的人,你不覺得這裡瀰漫著一股靜謐閑散的世外氣息,像個隱在市內的世外桃園?我想在主人的眼裡。這可能是最可貴地,我相信他們選這個地方是用了心的。」

開門看見他們愣了一下,並沒有馬上把他們讓進房間,反而上前一步,把他們擋在外面問:「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

她穿著黃色的家居服,沒有化妝,神色有些憂鬱,與在辦公室時相比,少了些乾脆利落。少了些咄咄逼人。

「何小姐,關於rozy地事情,我們還有些情況要問你。」於政說。

「我不是都說過了嗎?還有什麼好問的。」

「的確有些新的情況要向你請教。」

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何青,是誰呀?」y沉默了一會兒,側身把於政和唐唐讓了進去,一個身穿休閑服,高大帥氣的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於政介紹了他們的身份和來意,男人有些吃驚,明顯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看著說:「怎麼沒聽你提過。」

「又不是什麼好事,有什麼好提的。」雖然並不是很歡迎於政他們,卻還是有著待客地禮數,轉身去了廚房,端上兩杯茶來。

男人一邊請他們坐下,一邊自我介紹:「我叫楊墨。是何青的男朋友。」於政心想光看唐唐兩眼放綠光就知道他是誰了。

「我們來是想再問一下何小姐。在四點五十到五點十五這段時間你在哪裡。」

「我在公司。」看起來很不耐煩,語氣生硬。

「你能詳細的說一下你的位置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

「何青。」楊墨奇怪的看著她。安撫的拍拍她的手:「別擔心,這只是程序,警官對在場的人都要這麼問地。」

了男友一眼,努力剋制著情緒,點點頭說:「我當時是在辦公室自己的位子上,大約五點十分的時候luy讓我去映印文件,我就去列印室了,在裡面呆了五分鐘左右,就聽到rain地叫聲。」

「你們辦公室的門直衝著樓梯間,當你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注意到rozy在裡面嗎?」唐唐問。

「沒有,我沒看到。」

於政和唐唐對視了一眼,唐唐又問:「rozy被推下去的那個時間就在你出去的時間左右,你能想一想嗎?在你經過樓梯間的時候,有沒有聽到rozy講電話地聲音。」

然抬頭直直地看著她,神情激動的說:「什麼她被推下去地時間就是我出去的時間,你還不如直接說她是我推下去的好了。」

「不是的,何小姐,」於政安撫的說:「我們並不是話裡有話,也沒有暗示什麼的意思,但如果你能注意到這些細節,我們就可以更精確的知道她被推下去的時間。」

「我說過了,我不知道。」語氣強硬的說。

一旁的楊墨忍不住再次出聲:「何青,你怎麼了?」說著,他轉過頭抱歉的笑笑說:「對不起,她今天有些不舒服,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但情緒不好也不想補救,只是執拗的把頭扭到一邊,於政注意到她的肩膀在無意識的顫抖著,她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而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於政想,如果現在再推一把,她就會失控。

「何小姐,你在這個公司已經四年了,對身邊的同事應該很熟悉,據你所知,誰會幹出這種事呢?」於政坐在沙發上沒有動,聲音平穩,話語卻越來越急,越來越快:「有誰會這樣做,站在她的身後,充滿恨意的看著她,伸出手,用力的一推,然後,她的身體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下去了,她可能會慘叫,也可能根本來不及,她的頭撞在台階上,留下一串斑駁的血痕,然後她躺在那裡不動了,但她還在呼吸,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向上面,看著樓梯上面的你,在那一刻,她在想什麼呢?當然,不管她在想什麼都沒有用,她的生命之光已經越來越暗,越來越空洞,直到最後熄滅,但那雙眼睛還在,一直都在,它空洞而沒有意義,卻如影隨形,擺脫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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