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大,於政停下車,不用問路,順著人群跑動的方向就可以來到女生宿舍的三樓,那裡已經被警方的警戒線封住了,四周都是些神色驚異不定的學生,幾個年長的老師在維持秩序,於政與先到的同事打了個招呼,走了進去。
薛良已經開始工作了,劉剛、齊洪等在一旁看著,見於政進來,立刻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死者範文均,女,大三學生,學生會委員,文藝部長,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今天一早被同學發現死在宿舍的床上,於是報警。
於政邊聽邊打量四周,這時從外面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劉剛見了向於政介紹:「這是範文均的班主任李老師,代表學校方面配合我們的工作。」
於政點頭問好,他見外面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於是建議讓李老師先疏散學生,只把同宿舍的幾個留下,李老師點點頭就出去了,於政這才騰出空來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女生宿舍,十幾個方,三張高低床,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張書桌,房間比較亂,幾個床位的被子都是攤開的,看的出來發現屍體時大家都還沒有起床,於政來到發現死者的床前,法醫薛良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了,見他過來,點頭示意。
於政向床上看了一眼,女孩有著修長柔軟的身體和姣好的容貌,美麗烏黑的長髮散落在四周,蒼白的臉若隱若現,她像一朵剛剛綻放的玫瑰,驕傲著,期待著,只是還沒來得及向這個世界展示她的嬌艷身姿,就被人攔腰折斷了,黯然落入泥潭,於是,生命啞然而止,綻放啞然而止,只剩些許殘存的殷紅,昭示著曾經生的美麗。
於政揉揉眉心,問上面的薛良:「怎麼樣?」
薛良從上面下來,摘下手套說:「屍體上沒有明顯外傷,從表面來看,死因應該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死,但臉和頸部找不到勒壓的痕迹,而她的嘴邊有絲狀棉絮,與這個靠墊上的相同。」
於政接過那個靠墊看了看,這時薛良的助手已經把範文均裝到了黑色的屍袋裡,拉鏈慢慢拉上,蒼白的臉消失在裡面,薛良下意識的停了一下,兩人看著她被抬了出去。
「你是說兇手很有可能是用這個靠墊壓在死者的臉上,導致她窒息而死。」
「是的,死亡時間大約在昨天晚上10點到11點之間,但詳細情況還要等化驗結果出來才能知道。」薛良點點頭。
於政道謝,薛良的現場工作已經完成,他向其他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先行離開。
剩下的同事在做著緊張有序的取證工作,於政又看了看那張床,那是一張很普通的鐵制高低床,鋪著藍色的床單,被子上印有女孩子們都喜歡的卡通圖案,床頭系著一條白色的圍巾。
於政見李老師走來問:「李老師,死者平時是個怎樣的人,你能介紹一下嗎?」
「範文均呀,」李老師搓著雙手說:「她是學校的文藝部的部長,學習成績很好,多才多藝,能力也很強,幫老師做了很多的工作,多好的孩子,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是誰發現的屍體?」
李老師是個四十多歲,外貌平庸的中年男子,一直都在皺著眉頭嘮叨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剛才一通忙活已經讓他滿頭大汗,見於政問他急忙說:「是孫方可,範文均的同學,她們是一個宿舍的,你說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於政怕他再嘮叨下去,急忙打斷:「我想和這個宿舍的同學談談,她們在哪?」
李老師明顯一怔:「瞧我,剛才光顧著疏散同學,忘和她們說了,我馬上找她們回來。」
於政看著他急匆匆的跑出去嘆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被召集起來的學生被李老師帶到旁邊的一間空宿舍,於政叫上劉剛和唐唐一起去做筆錄。
一共五個女孩,或站或坐,神色不安,於政簡單的安慰了她們幾句就開始詢問,據她們講,昨天學生會組織舞會,她們全都去跳舞了,大約11多才陸陸續續回的宿舍,大家都很累,簡單洗洗就睡了,誰也沒注意那張床,第二天早上才發現。
「是誰發現的?」於政問。
「是我。」一個高瘦的女孩說,臉上帶著一股迷茫又憤慨的神色。
於政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唐唐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女孩的臉色又黑了黑說:「那是我的床。」
於政問:「怎麼她不是死在自己的床上嗎?」
「那是我的床,範文均是旁邊那張的上床,兩張床貼在一起,我前一天晚上沒回來,今天一早回來才發現,怎麼死在我的床上,真晦氣。」女孩憤憤的說。
於政說:「你就是孫方可。」
「是。」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孫方可看了他一眼說:「我和我的男友去網吧了,網吧的網管可以證明。」
「還有其他沒回來的人嗎?」
其他人都搖搖頭。
於政說:「範文均是個怎樣的人呢?她平常有沒有與人結怨?」
幾個女孩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