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大家或站或坐的圍成一圈,陳湘盡量不引人注意的縮在一旁。
唐唐說:「於政,你真的認為梁曉雲是兇手嗎?」
於政坐在椅子上,仰頭著頭,獃滯的看著天花板:「說說你的看法。」
唐唐說:「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從他們之間紛亂複雜的關係來看,梁曉雲有可能因為丈夫的不忠和妹妹的背叛而殺死他們,梁曉雨也有可能因為李健彬的反悔而殺他之後自殺,這兩種分析都有可能。」
劉剛翻著筆錄說:「最牛的是這兩種可能竟然是從梁氏姐妹的嘴裡說出來的,而且她們都說過她們很了解對方。」
齊洪說:「從現在的情況分析,這兩種可能的其中一種就是真相,關鍵是到底是哪一種。」
大宇說:「如果讓我選的話,兇手應該是梁曉雨,你們忘了嗎?梁曉雲沒有做案時間。」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沉默了,因為無法反駁。
幾分鐘後,於政好像才回過神,他收起那付獃滯的樣子直起身來說:「是梁曉雲。」
「哦?」大家一愣。
「為什麼?」這是陳湘說的。
於政搖搖頭:「感覺。」
整個三中隊加一個陳湘都不由自主的抽動嘴角。
於政絲毫不在乎大家的眼神接著說:「唐唐,我們要扣留梁曉雲48小時,你去辦手續,其他人下班,明天一早劉剛去拿化驗報告,用你的美男計讓妮妮的效率快些,洪哥和大宇再去現場看一下,找找有沒有我們遺漏下的證據,今天就到這兒吧。」
大家記好自己的工作,收拾下班,於政走出辦公室,走到車邊,陳湘在後面跟著,於政的情緒還不是很好,死在自己面前的梁曉雨讓他有一種被兇手戲弄了的恥辱感,所以陳湘在後面問他去哪時,他面色不善的回過頭來,扶著車門冷冷的看著她。
陳湘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猶豫了一下說:「如果不方便那我先走了。」
於政也不說話,坐進車裡,等陳湘真的轉身想走時,才聽到一聲:「上車。」
陳湘老實的坐進車裡,車開了老半天,她才小心的開口:「我們這是去哪呀?」
「去梁曉雲的家。」
「哦?你不是讓劉剛明天去嗎?」
「我總感覺還有什麼重要的線索被忽略了,又不知道是什麼,只能多去幾次看看,梁曉雨死後梁曉雲還沒機會回過家,證據一定還要,要在她出來之前找到才行。」
「哦。」陳湘點點頭,她打量了於政一會兒,見他的臉色緩和下來,才說:「想不到你平時溫文爾雅的,一嚴肅起來還挺嚇人的,有氣勢。」
於政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苦笑了,但不管怎麼樣,今天還是他第一次真心的笑。
兩人把車停在了樓下,上樓進了那間死了兩個人的公寓,這裡已經被警察封了,一切都和白天一樣,沒什麼變動。
於政打開燈就開始一間一間的搜查過去,陳湘則在客廳里打量了一會兒,無聊的走進了主卧室,那裡打掃的很乾凈,陳湘四處看了看,沒什麼可疑的地方,就在梳裝台前坐了下來,檯子上的東西很少,只有梁曉雲一些簡單的手飾,精緻但不是很值錢,還有一些化裝品,和上次看到的一樣,她畢竟是女孩子,對這些比較感興趣,低頭研究了一會兒,一抬頭,發現鏡子里有個男人在看著自己,嚇得一聲驚叫,才看清是於政。
於政也被她嚇了一跳,急忙問怎麼了,陳湘撫著狂跳的心臟說:「你怎麼走路沒聲音呀,嚇死我了。」
於政翻了個白眼說:「如果你的膽子就這麼點兒大,還寫這種小說幹嘛。」
陳湘不服氣的說:「難道寫這種小說的人都殺過人嗎?這裡不管怎麼樣剛死過一個男人呀。」
於政說:「好了,說不過你。」
「有發現嗎?」
於政失落的搖搖頭:「沒有。」
「我一直奇怪,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梁曉雨是被殺,其實她完全有理由殺死李健彬後自殺的。」陳湘問。
「是梁曉雲自己說的。」於政迷起眼睛。
「什麼?」
「她的表情,她甚至懶得掩飾,每次看向我的眼神就說明了一切,她好像在說兇手就是我,可是你們有證據嗎?」於政搖搖頭:「還有梁曉雨,你當時不在現場,梁曉雨當時的反應根本就不像是個會自殺的人,尤其是死前那個表情,驚訝、想不通、恍然大悟到說不出口的憎恨絕望,我想她當時一定明白自己是怎麼中的毒了,卻說不出來。」
「她是怎麼中的毒?」
「我們進來後她吃了半個蘋果,我已經把剩下的那半個送到化驗室了。」
「我知道了,如果那半個上驗出有砒霜的話,就是梁曉雲殺人的直接證據。」
「對,」於政點點頭:「但我也不敢確定梁曉雲下毒的途徑就是蘋果,如果這麼簡單的話梁曉雲也不會那麼自信,而且這裡面還有疑點,李健彬是怎麼中毒的?當時梁曉雲在飛機上,她是怎麼做到的?」
陳湘歪著頭想了想:「會不會是梁曉雨因為恨李健彬的拋棄毒死了他,然後梁曉雲又毒死了梁曉雨?」
「不會,梁氏姐妹是博弈者,李健彬如果活著,梁曉雨還有可能扳回一局,你也知道,李健彬在感情方面是個很不堅定的人,他可以一邊要和梁曉雨分手,一邊又控制不住與她上床,但現在李健彬死了,她就完全沒有機會與她姐姐爭了。」
「頭痛呀,真相倒底是什麼?」
「這麼快就頭痛了,你也看了這麼長時間了,說說有什麼發現?」
「幹嘛問我?我又不是專業人士。」
「你不是專業人士,但你是女人,你從這個角度去想一想,如果你是梁曉雲的話,會用什麼辦法殺死負心的丈夫。」
陳湘想了想,搖搖頭。
於政說:「再想想,你的丈夫不只一次背叛你,還和你的妹妹搞在一起,你的妹妹從小就敵視你,搶你的東西,把你的家當成自己的家,穿你的衣服,用你的化裝品,最後還搶你的丈夫,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會殺了他們。」陳湘點點頭表示力度:「但我沒有妹妹。」
「這只是個假設,但怎麼殺呢?」
「用他們喜歡的方式。」
於政激動起來:「什麼方式。」
陳湘也很激動的想了又想,最後搖搖頭,無辜的開口:「不知道。」
於政一下子像泄氣的皮球一樣垮下身,兩人對視著,忽然都笑了,於政拍拍她的肩膀說:「走吧,你也餓了吧,我請客,品尚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