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什麼不對,但如果說到仇人的話,只有一個了。」
「誰。」
「梁曉雲。」濃裝艷抹的女人抬起頭來,一雙空洞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於政。
於政迎著她的目光問:「你姐姐?」
「除了她還有誰。」
「為什麼?」
「因為姐夫想和她離婚,她不肯,本來就不屬於她的地方,卻死皮賴臉的呆著不走。」梁曉雲說到後半句時已臉色猙獰,咬牙切齒。
「你的意思是說你姐夫想要和你姐姐離婚,但你姐姐不想離,所以就殺了他。」
梁曉雨斜著眼睛撇了於政一眼:「我可沒說她是兇手,再說你們不是找不到她殺人的證據嘛。」
這時門鎖響了幾下,一個30歲左右的女人推門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休閉服,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裡面裝滿了新鮮的蔬菜水果,一看就是剛從超市回來的,見家裡有外人,不由的一愣,但她馬上認出了劉剛,走上前來。
於政知道這就是梁曉雲了,立刻站起來自我介紹,梁曉雲看起來比她的妹妹有禮貌的多,馬上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介紹自己,然後看看桌上,皺起眉頭對妹妹說:「曉雨,怎麼客人來了你連茶都不倒,快去沏壺茶來。」
梁曉雨自從她姐姐進來就閉上了嘴,見姐姐訓斥自己,不服氣的嘀咕著,卻仍然站起來走進廚房,梁曉雲坐了下來,看著於政說:「對不起於警官,怠慢了。」
於政客氣了幾句,直接切入正題:「梁小姐,我想問一下你在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覺得你的丈夫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沒有,你們是知道的,我是空姐,一離家最少都要五六天的時間,前一段時間我們飛行任務重,人員配備緊張,所以我的班排得很密,我在家幾乎只呆了幾天的時間,還是隔開的,在這幾天中我真的沒覺得健彬有什麼不對。」梁曉雲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語氣不急不慢,說話時看著對面人的眼睛,一看就是家教良好,氣質上乘的人,與她的妹妹有天壤之別。
於政說:「那你知道他有沒有什麼仇人或對他不滿的人呢?」
梁曉雲想了想,有些難堪的說:「仇人說不上,但……健彬這個人天生花心,喜歡沾花惹草,以前曾與他辦公室的一個女同事有過一段曖昧的關係,但已經分手了……」
她話還沒說完,梁曉雨就從廚房裡沖了出來,指著她破口大罵:「你胡說,健彬不是這樣的人,你害死了他,還這樣誣衊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罵著罵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和著深色的眼影和睫毛膏,轉眼臉上就多了幾條黑色的淚痕。
所有人都被她這一通罵給驚的站起來,陳湘見梁曉雲只是默默地站著,並沒有上去安慰的打算,只好又充當了一次這樣的角色,她上去扶著梁曉雨,半推半抱的把她推進廚房裡。於政看了梁曉雲一看,她還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對她的怒罵和眼淚沒有任何的反應,就是那樣站在一旁看著,眼裡的露出一絲憐憫又鄙視的眼神。
等梁曉雨的聲音小了下去,於政他們又重新坐下,梁曉雲這才露出一付不好意思的表情來:「對不起,我妹妹一慣比較衝動,她單純,又和她姐夫的感情挺好的,所以才受不了我這樣說,但我說的的確是事實,這件事不光我知道,他一個比較要好的同事也知道,你可以調查。」
於政點點頭說:「既然這樣,那你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梁曉雲說:「他雖然犯過錯,但已經悔改了,我們現在關係挺好的。」
於政臉一冷說:「但我怎麼聽人說你們經常吵架,李健彬還提出了離婚?」
梁曉雲一臉平靜的看了廚房一眼說:「於警官沒結婚吧,兩人在一起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吵架的時候什麼話都說,說離婚又有什麼奇怪的,可是夫妻哪有隔夜仇,那些話說說也就算了,只有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會把這些氣話當真。」
「可你們的確為此吵過架是嗎?」
「是的,你們不知道健彬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長得不錯,很帥氣,有風度,而且他是那種……那種對別人特別好的人,他那種好和別人不一樣,他對女孩子總是彬彬有禮,面帶微笑,當他與你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讓你有種他很在乎你,很照顧你,你是他的唯一那種感覺,但那是錯覺,他對誰都這樣,這是他的性格始然,所以他總是桃花運不斷,但沒鬧出什麼大事來,就算他同事那次,也是那女人主動的,我一開始很生氣,不過後來也習慣了,只要他得到了教訓,以後不再亂來就行。」
「你這麼確定他在外面不會亂來嗎?」
梁曉雲點點頭:「他在外面可能桃花運不斷,但他分的很開,只是小打小鬧,用他的話是逢場作戲,絕對不會影響家裡的。」
「你是說外面的女人絕對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是嗎?」
「是的。」梁曉雲堅定的點點頭說:「而且這段時間他已經有所改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到處沾花惹草,對人暖昧的習慣也改了,下班就回家來了,也很少去應酬了。」
「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