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殺死你的方法 4、站在對面的人

陳湘想起上次的事,笑了笑說:「他怎麼死的?哦,我是問被什麼毒死的?」

於政說:「是砷中毒。」

「砷?」

「就是俗稱的砒霜。」

「砒霜?以前只是在電視小說里看過,原來真的有人用它殺人呀,可是這種東西是從哪弄的,是不是應該從毒藥的來源查起。」

於政讚許的看了她一眼:「你還真是有點兒小聰明,不過在這個案子上沒用,理論上純的砒霜自然是不好弄的,但事實上也不是太難,它是由一種含砷的礦石提練的白色晶體,無味,有很多用途,比如玻璃工業、藥物製作,甚至家用的殺蟲劑、除草劑中都有,所以從毒藥來源上我們找不到明確的線索。」

「哦。」陳湘點點頭,想了一下說:「但我怎麼總感覺你已經有了大致的偵察方向了,是從他身邊的人查起嗎?」

「對,」於政說:「像這種投毒案發生的原由都不會太簡單,它不像那些搶劫、打架殺人案一樣一目了然,而且兇手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原因、手段都經過相應的處理,隱藏的很深,有時就算你知道兇手是誰了,卻根本找不到他的動機和手段,就像一根無形的線,這頭是你,那頭是兇手,如果你想抓住他,你就要抽絲剝繭,把這根線找出來。」

「這麼複雜?」陳湘咋舌。

「頭疼了吧。」

「疼。」陳湘點點頭:「但我喜歡,上次你們不是說他的妻子有很大的嫌疑嗎?讓我猜猜哪一個是他的妻子,看看誰是站在你們對面的那個……」

於政好笑的看著陳湘在白板前梁氏姐妹的照片上四下打量,轉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指著梁曉雲的照片說:「就是她了。」

於政有些奇怪的問:「這也是憑你的直覺嗎?」

「對。」

「說說原因。」

陳湘一付你是白痴的樣子:「能說出原因還叫直覺嗎?你就直說對不對吧。」

「就算你女人的直覺厲害吧。」於政拿起手中的資料說:「她現在的確是我們懷疑的最大嫌疑人,但找不到動機,也找不到殺人的手法,我已經把手頭的資料看了好幾遍了,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其他人呢?」

「當然也不能排除其他做案的嫌疑人。」

他說著,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梁氏姐妹的照片下面寫下她們的名字,然後把大概的資料寫在上面,口中念念有詞:「梁曉雲,29歲,空姐,四年前結婚,李健彬死後的最大受益人,案發時不在青島。梁曉雨,妹妹,一年前畢業來青島發展,但一直沒找到工作,住在姐姐家裡,案發時與男友在舞廳跳舞,一夜未歸,從表面上看李健彬死時應該是一人在家,但驗屍報告上說他在死前有過性生活。」

「有過性生活,就是有外遇了?那是誰與他更渡了一晚呢?」陳湘說。「梁曉雲知不知道呢?」

於政搖搖頭:「一切還有待調查,不過看來我們要先從梁家姐姐倆查起了。」

「什麼時候去?算我一個。」

於政皺著眉頭說:「你不累嗎?精力還真是充沛呀。」

「累什麼,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呆著,還不如出來找點素材。」陳湘低下頭有些無精打採的說。

於政立刻心軟了,想想人家一個女孩子獨身在外也不容易:「好吧,我去的時候會叫上你的。」

「說話算話啊,別到時候把我一個人扔下。」陳湘立刻精神起來,笑的搖頭晃腦的。

於政立刻有了種上當的感覺。

但男人就要說話算話,去李健彬家的時候,於政還是給陳湘打了個電話,加上劉剛三人一起去了。

梁曉雲不在家,一個25歲左右的女人給他們開的門,於政立刻認出她就是梁曉雲的妹妹梁曉雨,於政說明來意,見梁曉雲不在,就要求問她幾個問題。

梁曉雨的狀態明顯不太好,雙眼紅腫,臉頰削瘦,顴骨都突了出來,看起來無比憔悴,卻化了個濃妝,塗著深色的眼影和暗紅色的唇膏,她把於政他們引起客廳,自己很自然的坐到了沙發上,蹺起腿來,點了一支煙。

於政坐到她的對面說:「梁小姐,請問你姐夫遇害的那天,你在哪裡?」

「我說過了,我與男友在WL舞廳跳舞。」

「但上次你並沒有給我們你男友的資料,請問你他的姓名。」

「明子。」

「我要的是全稱。」

梁曉雨不耐煩的揮揮手,「我當天才認識的,誰知道他叫什麼。」

「那你有他的聯繫電話嗎?」

「沒有。」

於政和劉剛對看了一眼,轉了話題:「說一下你是怎麼發現你姐夫的屍體的吧。」

「我已經說過了。」

「請你再說一遍好嗎?」於政雖然在微笑,但聲音低沉,隱隱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梁曉雨撇撇嘴,終於老老實實的重複:「我那天快中午了才回去,本來以為家裡沒人,卻看到他們的卧室門是開著的,我就向裡面看了一眼,發現姐夫他躺在床上,過去一看才發現他出事了。」

「他是用什麼姿勢躺在床上?」

「是仰面向上。」

「他是整個人都在床上嗎?」

「不,他的一條腿搭在床邊。」

「哪條腿?」

「左腿,不右腿,我只看了一眼哪能記得住。」梁曉雨又開始不耐煩了。

於政見此又換了個話題:「據你所知你姐夫在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或是有什麼仇人等等。」

「他沒什麼不對,但如果說到仇人的話,只有一個了。」

「誰。」

「梁曉雲。」濃裝艷抹的女人抬起頭來,一雙空洞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於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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