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於政值班,警局裡的人也稀稀落落的,他到了辦公室先看看電腦,沒什麼事情,就坐下來把李建彬案子的資料又看了一遍,再抬頭時已到中午,他拿起電話翻出姜雨的名字看著,愣了一會兒,終於下決心按了出去,但結果像兩天前一樣,關機,因為工作忙,他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聯繫了,兩天前姜雨發來一條簡訊說自己要到上海出差後就一直關機,於政找了他幾次,都沒有找到,這次也一樣,於政放下電話,心裡不知是什麼感覺,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很鬱悶,可能是肚子空了的原因,他決定出去買點兒吃的,一出門正好碰上一中隊的楊軍,兩人目的相同,於是結伴同行。
「你知道昨天晚上離咱警局門口不遠的廣場上發生了一場搶劫案嗎?」楊軍邊走邊說。
「搶劫案?」
「是呀,巨好笑的搶劫案,有個人打電話報警,派出所的同事趕到後只有一個人躺在地上,被打的暈了過去,他們還奇怪怎麼會有人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搶劫,被搶的還是一男人,結果那人醒來後支支吾吾的樣子引起他們的懷疑,上網一查才知是慣犯,外號黑子,被同事們嚇唬了幾句就全招了,你猜怎麼?」
「怎麼?」於政想起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
「黑子其實是搶劫別人,他說本來大過年的不想幹了,可見一女孩不緊不慢自己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忍不住想順手干一票,誰知還沒怎麼就挨了一下,被放倒了。」
「一女孩?」於政停下腳步問:「那女孩呢?」
「誰知道,當他們趕到時只有黑子一個人,還特暈,根本不知道是誰打的他,也不知道那女孩去哪了,他腦後那塊有這麼大一瘀血,一看就是高手乾的,」楊軍用手一比劃,感嘆的說:「能留下那樣痕迹的人,要有多大的力氣呀,你怎麼停下了,走呀。」
「會不會是那個女孩乾的?」於政趕了幾步說。
「怎麼可能,」楊軍瞪大眼睛說:「我今早剛去看過,絕對是男人留下的,還絕對是練家子,黑子說那個女孩瘦瘦小小的,應該不會是她,我想一定是遇上見義勇為的了,可這見義勇為的手法也太奇怪了。」說著他們已經走到外面的小超市外,楊軍打量著:「吃什麼呢?大家都回去過年了,近點兒的飯店也都關門了,我看就吃速食麵湊和湊和吧,反正回家還有好吃的,喂,你發什麼呆呀。」
於政回過神來,急忙點頭表示同意,兩人買了速食麵,於政也不再羅索,與楊軍分了手,匆匆的回到辦公室,沒什麼心思泡麵,就盯著桌上的電話,他在想楊軍說的那個女孩不會是陳湘吧,能在昨天那種日子在大街上晃悠的人除了她還有誰呢?如果真是她,那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誰救的她?如果昨天堅持把她送回去就好了。
想了半天,於政決定打個電話,他記得她曾給自己打過電話的,於是他調出通話記錄,憑不錯的記憶力把她的號碼從那一堆號碼里挑了出來,撥出去後又想萬一不是人家怎麼辦?大過年的問人家這種事也不知她有沒有忌諱,又一想她連春節都不過更不用說是忌諱了,正琢磨著,電話接通了,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端傳了過來:「於政,你好,有事嗎?」
於政想不到對方這樣直接的點了自己的名字,反而有點兒說不出話來,怔了一下才說:「沒,沒什麼事,我只是問候一下,新年快樂。」
陳湘在那頭立刻高興起來,聲音清亮亮的:「我知道你們這叫電話拜年是吧,你還是第一個給我拜年的人,謝謝。」
看來這個電話打的不壞,於政也笑了,這種無意之中的問候竟然能給對方帶來這樣大的快樂,他自己也忍不住高興起來,不過他還沒忘自己打電話的真正目的,於是試探著問:「你昨天晚上沒事吧。」
「沒事,能有什麼事?」陳湘毫無心蒂的問,電話那頭傳來切東西的聲音,還有水開時的咕嘟咕嘟聲,看來是在廚房煮東西。
「沒事就好。」於政放心了。
陳湘好像察覺到什麼,停下手中的活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一個小的搶劫案,就在我們這附近,我想你昨天……」
「你以為我被搶了,這大過年的你怎麼就不想我點兒好?」陳湘的聲音還是亮亮的,聽不出是不是在生氣。
「我這也不是擔心嘛,沒事就好,」於政急忙轉移話題:「你在做飯呀。」
「嗯。」那頭的切萊聲又開始了,陳湘停了一會兒,問:「外面的飯店都關門了吧,你中午吃什麼呀?」
「沒你命好,吃速食麵。」於政揚揚手中的袋子,嘆了口氣說:「好了,我要掛了,還要看點兒資料呢。」
「等等,等等」陳湘說:「你別吃泡麵了,我下午要寫東西,你那兒資料全,我乾脆去你那寫吧,順便給你帶點兒吃的。」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反正今天你們那就你一人,多一個不算多,等著吧,我一會兒過去。」
於政還想說什麼,那頭電話已經掛了,他只好沖手中的電話瞪了瞪眼,把手中的速食麵放下,他確實也不太想吃那玩意兒,有人來送飯,感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