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她,那個茅玉冰要殺人滅口?」李國雄在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這是他新養成的思考方式,其實是和局長學的。
「是這樣的。茅玉冰是這一系列謀殺案的真正策劃者,范正喜是實行者,是幫凶。茅玉冰為了掩蓋罪行,就要殺范正喜滅口,但她是個不成熟的謀殺者,藥量不夠,范正喜又很敏感,撿回了一條命。」胡亮從茶几上拿起一個茶杯,倒著開水。他實在是口渴了。
「老古呀,你怎麼看?」李國雄並沒有停止他那讓人心神不定的踱步。
「殺人滅口,可以這麼說。不過,我對范正喜的反應有些疑惑。」
「什麼疑惑?說說看。」李國雄好不容易才停止了騷擾別人的踱步。
「他似乎沒有揭發茅玉冰的意思,按理說,他會報復的……」
「這很好解釋。」胡亮打斷了古洛的話,「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揭發茅玉冰,也就等於把他送上斷頭台。就這一點來說,范正喜是很冷靜和精明的。」
「也許吧,不過總有些不近人情。范正喜這種人,沒家沒口,心胸又是那麼狹隘,一般來說,他寧願玉石俱焚的。」
「這似乎不影響大局吧,反正在茅玉冰是兇手這一點上,你們是一致的,而且對前幾起案子的看法你們也沒有什麼不同。我看你們現在主要的是搜集茅玉冰和范正喜的殺人證據。沒有證據我們是不能抓捕的。」李國雄有些得意地斷然說。
胡亮想了想說:「是這樣的。」他看看坐在旁邊的古洛。古洛也微微點了點頭。李國雄更得意了:「破案要看大節,我說對了吧。你們不要在枝節問題上糾纏,本來就是一致的嘛。好吧,去找證據吧。」他走到桌子前,緩緩地坐下,看起剛看完的文件。
古洛和胡亮只好走了出去。
「找證據?說得倒輕巧,就是這證據不好找。官僚主義害死人。」胡亮在門外故意大聲說,他估計李國雄會氣得半死。果然他聽到李國雄的椅子響了一聲,就趕忙拉著古洛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