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黑了，路燈也更亮了，惠里平心裡罵著那個姑娘，臉上又不得不陪著笑把古洛和胡亮送出門去。「丟了夫人又折兵，還有和總經理怎麼交代呀？」惠里平一邊想著如何撒謊，一邊和走遠的古洛和胡亮招著手。
「這小子一定詛咒自己昨晚沒做好夢呢。」胡亮笑著對古洛說。古洛也笑了。
「走吧！吃一頓去。」古洛感到餓了。
他們走進了一家普通的飯館，幾個家常菜和四瓶冰鎮啤酒，就吃了起來。
胡亮雖然不太餓，但他還是比古洛吃得要多。「這裡的菜碼真大，簡直是菜垛。看，這拉皮夠一個班吃的。」胡亮大吃大嚼著。古洛已經飽了，只是慢慢地喝著啤酒，心不在焉地看著胡亮。
「怎麼？發現什麼問題了嗎？」胡亮擦擦嘴，從古洛放在桌子上的煙盒裡拿出一支煙，不嫻熟地點上火。
「我看你是發現什麼了吧。」古洛笑著說。
「沒那麼振奮人心，不過我有幾個疑問，咱們可以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胡亮笨拙地吸了一口煙，把濃濃的煙霧吐了出去。
「說說看。」古洛心中竊笑，他知道胡亮的賣關子是和他學的。
「第一個疑點是茅玉冰為什麼把過去給她幹活兒的人都辭退了，當然她的借口也說得過去，那時她對商業還不熟悉，但這樣做也有些過分了。第二個疑問是，她怎麼就能發財呢？人們都說她有橫財，可這橫財是從哪裡來的呢？第三個疑問是，這一切蹊蹺的現象和我們的案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問題提得好。愛因斯坦說過，提出問題比解決問題更重要。是的，這一切疑問表面上也許和這個案子沒有關係，但如果我們將它放在整個案子里，也許會找出其中的連帶關係。我看，下一步就解決你所提出的問題。」
「我的問題可沒法解決，第一個問題就無從入手。第二個問題得找財務方面的專家，這樣一來容易打草驚蛇，萬一茅玉冰和兇殺案有牽連，她就會提前做準備的。沒有這兩個問題的答案，第三個問題無從談起。」
「不，你再想想，那個惠里平說什麼來著？有一個人可以幫助我們，就是那個范叔……」
「我還聽到他說，范叔是忠僕，咱們只要一動，他有可能告訴茅玉冰，結果是一樣的。」
「不，你再往前想一步。」
「想一步？什麼意思？」胡亮真是搞不懂古洛的想法了。
「是的，再往前想一步。我們明天去柳樹縣，看看這個范叔到底是什麼人，也許那裡有我們要找的東西。」